第七屆

出櫃之外的 鄭宜農

除了出櫃之外,鄭宜農更是一個充滿創作能量的音樂人。

出櫃之外的 鄭宜農

記者 呂安文 報導

二〇一六年初,鄭宜農無預警地在個人臉書中宣布出櫃訊息,引起社會一震嘩然,新聞媒體不斷地想要挖掘其中的秘密,民眾也對於她說的「愛著對方的靈魂,卻無法愛對方的身體」感到困惑,引發一連串的爭論,也連帶地使更多人注意到這名歌手。

突如其來的出櫃帶給鄭宜農知名度,然而部分民眾對於她的認識也僅止於鄭宜農的性傾向。身為一名在樂壇耕耘近十年的歌手,鄭宜農從第一張個人專輯《海王星》,到組成樂團猛虎巧克力後發行的《怡君》、《夜工廠》,以及期間限定的樂團組合小福氣等等,作詞譜曲都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不禁讓人好奇,鄭宜農是如何汲取如此豐富多元的創作靈感,又為什麼不甘於一成不變的形象。


外表給人溫暖感覺的鄭宜農,創作出來的音樂卻有著十分豐富多元的風格。
(照片來源/呂安文攝)

 

游移在戲劇及音樂之間

鄭宜農的音樂因子從小開始發酵,曾在餐廳駐唱的母親在鄭宜農兒時便教導她簡單的吉他基礎。到了大學因緣際會地又接觸到吉他,漸漸產生了興趣,鄭宜農笑說:「那時候,我也不太想去上課,就是在家裡彈吉他,慢慢地就喜歡上這個東西了。」

就讀中文系的她當時寫了一部劇本,身為導演的父親看到後決定拍成電影,而她的年紀、氣質正好與劇中人物相符,因此擔任其中一角。同時,鄭宜農也開始寫歌,歌曲被父親用在劇本裡頭,而拍攝結束後的宣傳期,她突然受命要上台表演那些歌曲,之後又陸續有了好幾場的音樂演出。鄭宜農坦言,一開始自己並不是一個會表演的人,第一場表演結束後甚至在後台吐了出來。馬上面對舞台,讓鄭宜農深深感到自己的根基不夠穩固,而不服輸的個性讓她花費好一段時間加強基礎。

除了音樂之外,由於曾入圍金馬獎,加上在一些短片中擔綱演出,讓不少人想要找她簽下戲劇約。一直到第一張專輯發行前,鄭宜農都在音樂與戲劇中游移不定。提到當時的猶豫,鄭宜農說:「那時候,在影像裡面做的比較順手,為什麼呢?因為我是在演別人。而音樂就是在表演自己,但我一直以來並不是那麼樂於表現自己。」但是鄭宜農發現自己無法不彈琴、不唱歌,她說:「我沒辦法不做,所以就認了。」
 

不甘於單一 無法被形象化

《海王星》的成績出乎意料,鄭宜農卻不甘於此,她說:「如果一直以同樣的路線往上的話,大家有各種想像,可是我就無聊掉了。」因此接下來馬上給自己一個新的挑戰:組成猛虎巧克力。當時周遭的人發出了種種疑惑,不過對鄭宜農而言答案很簡單,就是「想要增強自己的音樂能力」。

對於已經學會的部分,鄭宜農認為自己固然可以將這些做得非常專精,然而對她來說音樂可以傳遞的不只如此,她堅定地說:「如果沒有摸索的話,我永遠不知道它可以走去哪裡,所以我才組了團。」雖然不被眾人看好,但是仍硬著頭皮組成猛虎巧克力,等到有點成績後又組成小福氣,到現在回到個人專輯的製作,卻跟《海王星》時期又不太一樣。在這樣的過程中,鄭宜農發覺自己真的非常喜歡聲音,每當聽到一個新的、有趣的聲音就會感到驚奇,進而想了解這樣的聲音是如何被創造。她笑說:「沒辦法,我就是會被吸過去,就是本命吧。」

即使在每一個完成作品的當下,都會對自己的創作十分滿意,鄭宜農卻無法滿足於這樣的狀況,總是會想要嘗試新鮮的東西,她說:「所以我的低潮來自於覺得無聊。」每一次轉換的過程對她而言都是阻礙,會經歷各種自我否定,在找到新的目標前,總是會陷入一段混沌的狀態。這也是鄭宜農永遠無法形象化的原因,因為她總是在尋找新的東西。
 

創作靈感 源源不絕

一旦開始感到無聊,鄭宜農便會開始丟出想法給身邊同處音樂圈的朋友,聽聽他們的音樂,或是與對方交流。她認為,知道相同或是不同世界的人在做些什麼,也就是不斷活化自己的想法是非常重要的,更是鄭宜農創作靈感的來源之一。因此她大量地聽音樂,不管是什麼樣的類型都聽,無關喜好,僅是為了研究各式各樣的聲音,也基於這樣的個性,鄭宜農很容易找到靈感。

在歌詞創作的方面,鄭宜農歸功於從小到大的大量閱讀。因為父母的藝術家性格,鄭宜農從小家裡就沒有電視、沒有網路,只好讀書打發時間。她笑著說,當她因為朋友們都在使用網路通訊軟體,而對家人提出想申裝網路等要求時,姑姑卻回應:「妳知道所有的藝術家,所有有創作產值的人都是很需要孤獨的嗎?我對妳真的很失望。」當時她才小學。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鄭宜農只有書,也養成了她閱讀的習慣。因此文筆自然比較流暢,寫出來的字句也會和其他人比較不一樣。再加上鄭宜農認為自己對於情緒比較敏銳,能夠接收到比較細微的情感,又十分執著於把這樣細微的情感寫出來。文學的基底,加上對於情感的敏銳,以及對於臺灣社會現象的感受,成就了她作品最後的樣貌。
 

讓每個人都找到出口

鄭宜農成長的過程中,接觸了各式各樣的人,他們不僅影響了鄭宜農的人格養成,也都成為她創作的一部份。而「創造共鳴」是她很重要的創作理念。對於鄭宜農的音樂,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樣,卻又都圍繞在同一個本質。她舉例:「例如孤單,每個人套進來的東西不一樣,然而孤單是一個很大的概念,本來就可以涵蓋很多故事,我並沒有要決定這首歌是什麼樣的故事,所以當很多人都這麼做時,我就覺得自己成功了,我讓很多人都有抒發的空間。」


鄭宜農的創作靈感多來自身邊,身為七年級的她,
便寫了一首給七年級生的〈不再是少年〉。(影片來源/
Youtube

很多人聽完鄭宜農的歌後,都能感受到正面能量。她卻直言,自己的歌詞並不正面,之所以會讓人有這樣的感受,是因為她的歌詞提供了「陪伴」的感覺。鄭宜農解釋:「不可能所有人都活得很順利,不管那個徬徨是小的大的、遇到的事情是複雜的簡單的,一定會有痛苦的成分。我的歌詞的特色是,我不會避諱那個痛苦,我經歷過,所以把它寫出來。」使聽到的人產生共鳴,每個人都能在她的歌裡頭,找到一點關於自己成長的痕跡,也讓鄭宜農和她的歌,一起陪伴著樂迷成長。

記者 《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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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