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期

上司不理性對待 該報復或容忍

2018年9月24日第28次第一屆搞笑諾貝爾獎頒獎,本次經濟學獎由研究「以巫毒娃娃對不理性對待下屬的上司進行報復」獲得殊榮。究竟報復巫毒娃娃、不理性的監督者與經濟之間有什麼關聯呢?

上司不理性對待 該報復或容忍

記者 翁邦晏 文  2018/09/30

搞笑諾貝爾獎以輕鬆、搞笑的方式帶出嚴肅的科學知識,讓科學能融入生活、使人反思。第28次第一屆搞笑諾貝爾獎獲獎者名單於今年的9月14日終於出爐,本次得獎除了醫學方面的自助式照內視鏡、生殖醫學重新實驗男性性功能的郵票檢驗法是否有效等項目外,引人注目的還有心理學家布朗(Douglas Brown)、梁(Lindie Liang)等人研究以巫毒娃娃對自己不理性上司、主管作報復的方式,能對經濟方面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職場壓迫 從巫毒娃娃看反擊效益

許多人在工作階段,會受到比自己更高階主管以權力壓迫,或許自己根本沒有犯任何錯誤,只是因為理念、想法不合,卻遭受羞辱甚至是不平等的對待。這樣的情況會使得下屬感到不平,進而產生一種伸張正義的慾望,但伸張正義的慾望在面對職場上的權力不平等時無法獲得合理抒發,且過去的觀念指出若下屬進行反擊,會增加衝突,下一次不理性壓迫發生時,主管會以更嚴厲的方式對待,使整體氛圍變差。對於這樣的結論,本次得主以巫毒娃娃實驗試圖來推翻完全不該反抗的論點。

在此次的實驗中,得獎團隊以代表報復的巫毒娃娃與受雇者們對自己上司作聯想,將招募到的受試者分為三組。分別是什麼都不做的控制組、以及事先回想被上司壓迫的經驗,並且透過線上破壞巫毒娃娃網站進行報復,與不能報復只能觀看巫毒娃娃照片兩組。實驗主要測試被壓迫並且得對巫毒娃娃進行破壞的組別,和僅是觀看巫毒娃娃組別兩者間的差異。以李克量表測量,比較對身上寫著上司名字頭一個字母的巫毒娃娃進行破壞、報復,是否能夠使得前述的正義獲得伸張,受試者亦在實驗結束後填空五個可好可壞的中性單字與最終回答,由此判斷對上司印象是否良好。

實驗結果發現,有進行報復行為的組別平均獲得的分數較好,在對主管印象上有較好的結果,並且在感覺到不公義的評分上,與控制組的評分結果相近,換句話說,即與不受回憶刺激時的一般狀態類似。實驗結論顯示,下屬進行的反擊行為,事實上能夠減輕受到不理性主管不合理對待的厭惡狀態,使他們能夠實現被不合理對待時,在心中產生的「正義感」。

以此巫毒娃娃作為實驗的工具,網站提供針、鉗子及火供使用者攻擊巫毒娃娃。(圖片來源/截圖自dumb.com

台灣職場現況 受壓迫能否反擊

根據臺灣1111人力銀行2017年調查,發現有接近七成的受訪台灣民眾曾遭受到職場霸凌。在這其中有高達九成的受訪者曾經萌生退意,而在萌生退意的人中,又有近六成的人確實也離開該家公司,此外,在同一份調查中也提到,受職場霸凌者有七成並不會上報或反擊,而是選擇默默吞下,或是在上報後受到主管要求息事寧人。

由數據來看,對於人力市場長期來說是不利的。這背後的原因其實主要來自於權力上的不平等,以及對於主管霸凌的規範不足或不健全。舉例來說,需要擔心薪資或是分紅問題,升遷、受重用與否也是下屬們顧慮的。此外,下屬不知道申訴管道也是造成默默隱忍的原因之一。有時這樣的行為甚至會被解釋成主管個人風格比較強硬,而不被當作一回事,就算是遭受職場霸凌也無法尋求幫助,最後可能間接導致人事成本內耗,無法留下有技術、長期培養的員工。

如果能夠反擊不合理的對待,或是轉移遭受不合理對待的心理,不再只是默默承受職場壓迫,便能減少人事成本的消耗,甚至有機會能因為下屬心理獲得平衡,進而使得工作效率提升,達到整體公司營運效益提高的效果。

圖片為受到不合理對待反擊後對不正義感的影響。(圖片來源/翁邦晏重製)資料來源:《Righting a wrong: Retaliation on a voodoo doll symbolizing an abusive supervisor restores justice》

該不該反擊 反擊的限制與條件

雖然最後實驗結果符合假設,但事實上研究者們在論文中還是提到不鼓勵進行反擊。研究者團隊認為,這次的實驗主要是用於改善下屬心理從而使績效和福祉提升,而非針對整體公司或是組織之內的問題作改善,因此若是依此延用到整個公司,可能不一定會帶來好的反饋。

此外,研究者們也提到,這次的實驗中受訪者們並沒有任何直接成本相關,他們受測時並不會影響自身利益。可是在現實生活中,權力的不平等可能連帶使得受雇者自身也必須付出像是遭解職、旁調到不受重的單位或是直接遭受架空等極大的代價,因此犧牲自身換取全體利益是否能擴大整體利益這點未可得知。而反擊行為產生後,能否阻止未來不理性的主管持續對下屬們施以不合理對待也是未知數,因此還需要更多的實驗來得知對整個公司的改善程度。

建立一套完善、零容忍的職場暴力監督規範,對於整個公司組織確實有其必要,除了本文中談到的協助下屬恢復心中被打破的「正義」外,更重要的是,也能同時保護合理對待下屬的主管不會遭到下屬反過來打壓,還能幫助對報復行為有罪惡感而極力避免,或者不太了解申訴管道的人,以正常程序讓不理性對待的主管受到合法合理的處置,並且使其他人不會再遭受同樣的傷害。

因此,在上述問題被研究解決之前,自己在職場受到委屈時,何不用隻巫毒娃娃或是其他能夠幫助平復心情又不影響周遭的物品發洩一下,除了平復心情,還能使工作效率提高許多呢。

巫毒娃娃示意圖。圖為卡通史迪奇中的巫毒娃娃醜丫頭,在片中也曾做詛咒娃娃角色。(圖片來源/翁邦晏攝)

記者 翁邦晏
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喀報的無盡的輪迴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那也沒有別的話可說,惟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趕稿嗎?」
編輯 林奕廷
立志做一個能活得隨心所欲的大人
記者 翁邦晏
編輯 林奕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