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期

寂寞都市中的動人愛情故事

插畫家幾米的作品《向左走向右走》於今年推出新版音樂劇。2003年,《向左走向右走》首次登上大螢幕,揪心劇情賺人熱淚。他們在講述的,到底是怎樣的故事呢?

寂寞都市中的動人愛情故事

姚璇 文  2018/10/14

幾米於1999年推出的成人繪本《向左走向右走》。(圖片來源/幾米官方網站

一座大都市中,一對平凡男女,創造不平凡的愛情故事。

《向左走向右走》是一個描寫愛情、夢想的故事。相距約15年前,由金城武和梁詠琪主演的電影《向左走向右走》將這樣的故事搬上電影舞台。除了刻劃一段動人的愛情,同時也帶出大都市中人和人之間的疏離、內心的孤寂。

兩條平行線 總有交會的一天

在人生路上,總會有許多交集和分離,《向左走向右走》彷彿在描繪這樣的感情,而每一份感情不論好壞,都是人生當中值得收藏的一段。

「她習慣向左走,他習慣向右走,他們始終不曾相遇。」這是幾米著名長篇愛情創作《向左走向右走》的故事開頭。男主角是位小提琴手,女主角是在出版社工作的翻譯。一對比鄰而居卻互不相識的男女,在都市各角落曾經留下許多共同的印記,他們摸過同一隻貓、去過同一家咖啡廳,又或者搭過同一班火車。

一次的因緣際會下,兩人在社區附近的公園初次相遇。他們開心地向對方分享自己熱愛的音樂、文學,一起度過了美好的冬日午後。但這個美好卻很短暫,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再度拆散他們,只剩下紙上因雨水而變得模糊不清的電話號碼,兩人再次失去了彼此。最後當他們決定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到晴朗的遠方重新開始時,終於在車站前相遇,兩條平行線又重新交會。

音樂劇 豐富的故事線

音樂劇當中男女主角每天光顧的幾米咖啡廳裡,同時發展著其他的故事線,如:念念不忘遠在紐約情人的天氣小姐,以及總是在尋找貓咪的女演員。這些故事線傳達出不一樣的愛情觀。

天氣小姐儘管已經收到紐約情人寄來,上面寫著「Good bye and take care.」的明信片,依舊期待對方有朝一日能回到自己身邊,痴痴等待愛情回來的那一刻,不願放手;女演員總是問別人有沒有看見自己的貓,不能是家貓,也不能是野貓,必須是屬於自己的貓,在愛情裡她渴望完全佔有情人。音樂劇中描繪的多種愛情觀,讓觀眾進行更多的延伸思考。

另外,音樂劇當中對於「夢想追尋」也有著墨。幾米咖啡廳的常客——廢柴三人組中,有一個不得志的導演、一位詩人和一心想成為搖滾樂手的音樂劇演員。劇中雖然以較詼諧、搞笑的方式呈現三人失意的模樣,天天到咖啡廳找老闆娘喝咖啡、喊冤訴苦,但現實生活中追尋夢想這件事情是非常辛苦的,如何在面對現實社會考驗下依然勇敢追夢,不低頭?這和男女主角所面臨的現實考驗也相似。

2018年音樂劇《向左走向右走》故事角色關係圖(圖片來源/姚璇重製)資料來源:人力飛行劇團臉書粉絲專頁

難能可貴的緣分

相較於音樂劇的版本,電影版的故事線簡單許多。電影主要圍繞著劉志康(金城武飾)、蔡嘉儀(梁詠琪飾)兩人的愛情故事,僅搭配另一條愛情副線,凸顯男女主角難能可貴的緣分。另外,電影劇情中發展出兩人相識早在13年前的夏令營,雖然這樣的安排也許會被認為太過老掉牙,但是我覺得反而更能帶出這段感情的珍貴。

在手機尚未普及的年代,雙方要能保持聯絡難上加難。下車前儘管男主角留下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卻因為女主角忘記把書包帶下車,兩人錯過可能進一步發展的機會,這一錯過就是13年。但是兩個有緣份的人,不論相距多久、相隔多遠,終究會再相遇,故事劇情也一再應證。

結局的走向也是我認為值得討論的地方。電影較舞台劇更具戲劇性,因為一次大地震,阻隔在兩人之間的牆壁被震垮才終於見到對方,舞台劇則是以較唯美的車站相遇作為故事結局。舞台劇的結局較為大眾,但是以溫馨、圓滿的重逢作結,不失整齣音樂劇的唯美路線,也符合原著;相較之下,電影結局較出人意料且稍嫌誇張,但地震的劇情設定,讓男女主角在瓦礫堆中相遇、相擁而泣的畫面顯得更令人動容。

大都市中的寂寞和疏離感

除了談論愛情,《向左走向右走》也道出現代都市人們生活和相處的模式。如同格奧爾格.齊美爾(Georg Simmel)所論的「大都會的生活型態」,在現今變化多端、快步調的大都市中,人們每天面臨各種現實的考驗,必須要遵守時間、處處精打細算,時間久了會漸漸發展出一套「自衛機制」,開始變得理性、矜持。和小城市因人人互相認識的積極社會性關係相比,大都市的人們面對瞬息即逝的事物變得無感,甚至連比鄰而居的人都不曾打過招呼,每個人都是以獨立個體的方式存在,都市人的個性也就在這樣的過程中逐漸喪失。

如電影中,男主角心中的理想總是和現實牴觸,一心想要演奏古典音樂,卻又為了溫飽不得不在餐廳演奏節慶歌曲;有翻譯天分的女主角,因為出版社老闆的市場考量,翻譯自己不喜歡的恐怖小說。面對這樣的生活模式,不論是音樂劇或是電影,都徹底展現男女主角的落寞感,電影中更強調他們身邊沒有半個朋友,儘管略為誇大,但不可否認這已是現代都市社會的縮影。

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會有人願意做出改變嗎?對於夢想是否還會勇敢追尋?對於愛情仍抱有執著跟期待嗎?

充滿不確定性 更加美麗

拉回電影跟舞台劇本質上的差異來說,帶給觀眾的感受相當不同。電影的劇情鋪陳較緊湊,舞台劇則讓人可以在欣賞劇情和音樂的節奏下,細細咀嚼故事細節。

辛波絲卡的〈一見鍾情〉中說道:「他們兩人都相信,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在繁忙變遷的都市中,男女主角相遇的公園、一起坐過的旋轉木馬,因都市發展被拆除,人們每天出門也都只會走自己習慣的方向、去自己習慣的地方。因此,這份充滿機遇和緣分的感情更是可遇不可求。在這樣變化無常的環境下,一段單純美好的愛情著實令人嚮往。

記者 姚璇
喜愛音樂、大自然和人們 / 洗澡一定要配音樂啊  
編輯 林芷懷
手指的芷 腳踝的懷
記者 姚璇
編輯 林芷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