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期

破爛風當道 牛仔褲洞越多越潮

近幾年,越來越多人喜歡穿上有破洞的牛仔褲。隨著流行,洞越破越大、越破越多,你一定很好奇,這個破爛風潮到底是如何吹起的呢?

破爛風當道 牛仔褲洞越多越潮

汪彥彤 文  2018/11/04

「沒錢買一件好好的褲子是不是?」、「褲子破成這樣不要在正式場合穿,長輩會怎麼看你?」這些話,對於喜歡穿破褲的你來說是否似曾相識?這件被視為「不太得體」的流行單品從美國發跡,透過全球化的發展亦在東方蔚為風潮。然而,它究竟是如何開始流行?在時尚的領域裡扮演怎樣的角色?其中是不是隱含了我們沒有注意過的社會意義呢?

破褲前身 你一定不陌生

破褲,顧名思義是破了洞的褲子,而刷破方式通常運用在牛仔褲上。牛仔褲的歷史你一定不陌生,在1850年代的美國西部盛行淘金熱,為了解決工人在礦坑中容易磨破褲子的問題,耐磨的丹寧布料就此被運用在褲子上,發展為今日的牛仔褲。因為實用好穿,牛仔褲被指定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美軍制服,在盟軍深入歐洲作戰時,當地製造商紛紛仿效,從此牛仔褲在歐陸流行開來。

透過好萊塢電影,牛仔褲的形象自1950年代開始有了新的轉變,多了一層反傳統的意義。例如電影《無因的反判》中,影星詹姆斯迪恩身穿皮衣搭配牛仔褲,塑造了叛逆少年的形象,在青年文化中廣為流行。而另一位經典的人物馬龍白蘭度在電影《飛車黨》裡,成功演繹了美國青少年期望得到社會認同的心理以及抑鬱好強的個性,所以片中的牛仔褲造型搭配摩托車和電吉他的元素,形塑了一種放蕩不羈、桀驁不馴的流行,成為青少年亟欲模仿的對象。但要說真正把這個潮流推上高峰的便是貓王(艾維斯普利斯萊),當時穿著牛仔褲一邊扭屁股一邊演奏搖滾樂的景象,造成年輕世代的高度推崇,雖然政府認為太低俗、下流於是封殺他的節目,但依然無法澆熄人們跟風的熱潮。

詹姆斯迪恩身穿皮衣搭配牛仔褲。(圖片來源/IMDb

「嬉」睛破褲 嬉皮影響力大

牛仔褲和叛逆年輕人扯上關係後,1960年代的破褲順勢發展,藉「嬉皮」的帶動貫穿美國長達半個世紀的青年文化。對於「嬉皮」你可能不太熟悉,嬉皮文化可說是美國參與越戰期間由年輕一輩帶起的奇特風潮,嬉皮士(代指西方國家1960及1970年代間反抗習俗和政治的年輕人)的自我意識非常明顯,大推反戰,力求愛與和平,並認為社會規範都是違反自然的。不是只有喊喊口號宣示主張而已,他們藉著異於常人的穿著傳達內心的不滿,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屬磨破的牛仔褲,將褲子弄得破破爛爛,挖了大洞且讓褲腳露出磨毛,顯得頹廢怪異,表達對主流的抵制、反對傳統禮教以及宣揚反戰。

嬉皮帶起的風潮之所以能引起軒然大波,主要是因為新的主體站出來發聲,也就是「青年」成為主導者。在關鍵的時間點上提出新的想法挑戰權威,那條破了洞的褲子承載人類反叛的精神,以及想要改變現狀的心聲。很有趣的是,嬉皮士們似乎表示著,人們當時所處的社會就如那被剪破的褲子一樣殘破不堪,警示意味濃厚。

別有「洞」天 破爛風越演越烈

剖析破褲,會注意到這項單品是在我們認為一般、正常的褲子上做出破壞,而人們自然會對「不正常」的物品或者跳脫通則的現象產生好奇與興趣,也就是我們常聽到消費者心理學裡常談的「新鮮感」作祟,所以別出心裁的設計易引起注意與跟風。近年來,破爛風自嬉皮文化沉寂後又重出江湖、席捲全球,各大服飾品牌無不跟上流行,而流行越演越烈的結果造成破洞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現象。近期名模凱莉珍娜在自己公開的社群軟體Instagram上發表一篇自己身穿破洞牛仔褲的貼文,最吸睛的是,這次的破洞不是一般所見破在正面的兩條腿上,而是破在臀部上,特殊的剪破方式甚至影響日本品牌的仿效,造成一股新轟動。

名模凱莉珍娜穿著破臀牛仔褲。(圖片來源/截圖自Instagram

破褲發展至今,已經與社會議題的相關訴求無較大關聯性。時下人們選擇穿著破褲,多因流行文化的影響以及個人對於塑造自我形象的偏好。日本節目曾經到街上訪問一百名女性選擇穿破褲的原因,最多人的回答就是「有個性」,其他名列前茅的原因為「露出感合適」、「舒適」、「涼快」以及「流行」。可以發現,人們在乎衣著與自己身體之間的互動,以及衣物穿在身上呈現在別人眼中的模樣。

怎麼穿 與自己對話

在韓國有「時尚管理員」之稱的金弘基在《衣櫥裡的人文學》一書中提到,「穿搭」的本質就是因為想要成為或展現某個模樣,才會選擇相對應的服裝放在自己身上。另外,書中也提及,對青少年最重要的一堂課就是認識時尚,他所定義的時尚是在理解自己身體後,進而表達自我的一門學問。對於正經歷轉變期的青年而言,是一個主動認識自己身體的機會,一次穿搭就是一次練習,透過反覆練習可以知道哪種衣服對自己來說是舒適愉悅的。

網路上另有一大群人將一般褲子買來後,自己動手剪出破洞並且拍攝教學影片,可以思考的是,這是否就是我們意識裡,潛藏主動將自己的身體與時尚作出連結的現象。雖然至今仍有人無法接受破褲給人的叛逆感,但不能否認的,它的確在時尚的領域佔有一定地位,也承載特殊的歷史和社會意義。穿著甚麼、如何穿著、為甚麼穿著都是非常自我的課題,流行只是一個被定義的看法或選擇,最後決定要不要跟風的還是自己,然而跟風並無好壞,只是一種選擇罷了,只要自己穿得開心且不對別人造成傷害,穿得破破爛爛有何不可?

縮圖來源:汪彥彤攝

記者 汪彥彤
是不是有個烏托邦 裏頭種著土耳其藍的 仙人掌 還有 喝著抹茶的熊超人
編輯 鄒典儒
算是不太擅長自我介紹的類型,喜歡坐著,喜歡悠悠哉哉,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記者 汪彥彤
編輯 鄒典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