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期

霸王別姬 不一樣的愛戀

「師兄,就讓我跟你唱一輩子的戲,就你和我。」程蝶衣抓著師兄的手,乞求著師兄與他的從一而終。中國導演陳凱歌執導電影《霸王別姬》講述的是京劇名伶程蝶衣與段小樓之間的同性情誼,以中國經典名劇《霸王別姬》貫穿故事,襯脫出程蝶衣對師兄段小樓的同性單戀。

霸王別姬 不一樣的愛戀

記者 陳蕾 文  2018/12/23

兄,就讓我跟你唱一輩子的戲,就你和我。」程蝶衣抓著師兄的手,乞求著師兄與他的從一而終。中國導演陳凱歌執導電影《霸王別姬》講述的是京劇名伶程蝶衣與段小樓之間的同性情誼,由張國榮、張豐毅、鞏利與葛優中港四大演員演出,以中國經典名劇《霸王別姬》貫穿故事,襯脫出程蝶衣對師兄段小樓的同性單戀。電影中深刻的情感,使得《霸王別姬》在海內外獲獎無數,佳評如潮。

由李碧華所著小說《霸王別姬》改編,描述程蝶衣自小被母親賣到京劇團中,師兄段小樓見孤獨無依的他,即處處對師弟愛護有加。而因為程蝶衣身段陰柔,所練習的角色皆為女性,並在排練京劇「思凡」時弄混了自我性別,成名之後均演出女性角色,又以與師兄共同演出的《霸王別姬》最為出名。在和師兄的長期相處之下,蝶衣對師兄產生出超越兄弟之情的感情,但眼看師兄心中另有所屬,對他只有普通的兄弟情誼,讓蝶衣痛苦萬分。

 


電影《霸王別姬》在國內外引起相當大的熱潮。
(圖片來源/奇摩圖片)

 

獲獎無數 卻悲劇落幕

《霸王別姬》為導演陳凱歌西元在一九九三年的作品,陳凱歌於西元一九七八年進入北京電影學院,與張藝謀為同學,此時期出來的導演皆被中國稱為「第五代導演」。第五代導演的電影藝術造詣都相當好,也因為都經歷過中國文化大革命,以及當時毛澤東主張青年要到鄉下、山上體驗農民與工人生活,再教育思想的上山下鄉政策,因此電影多刻畫百姓生活,也相當具有社會主義批判。此部電影獲獎無數並廣受好評,曾得第六十七屆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為中國第一部獲得此獎的電影,以及第五十一屆金球獎、全美影評人聯盟、紐約影評人協會、法國凱撒獎、日本紀念世界電影誕生一百年電影評獎的最佳外語片,陳凱歌也在日本獲得最佳導演獎。

電影中,單戀師兄不成的男主角程蝶衣為香港著名影歌雙棲演員——影帝張國榮所飾演,張國榮本身也是一位雙性戀者,在他二十二歲時曾對女影星毛舜荺求婚遭拒,之後便與同性友人唐鶴德保持著親密關係十餘年。這樣的感情關係加上張國榮本身的絕佳演技,使張國榮在刻畫程蝶衣時入木三分並得到肯定,榮獲日本紀念世界電影誕生一百年電影評獎最佳男主角獎,坎城影展最佳男主角提名。

國際媒體也對張國榮讚譽有加。美國CNN曾說:「他是亞洲頂級巨星,擁有激動人心的舞台表現力,驚人的美貌以及令人激賞的演繹才華。」波士頓全球報也道:「陳凱歌的悲劇史詩《霸王別姬》最為壯麗和令人印象深刻。《霸王別姬》具有歷史性的共嗚和震撼,令人熱血沸騰。張國榮飾演的程蝶衣在這個無盡心碎的故事中貫穿始終。劇中程蝶衣在藝術生涯中所受到的挫折感人至深並在表演方面令人入迷。」獲獎無數的張國榮星途看似亮麗、順遂,但因為長期罹患憂鬱症,西元二零零三年四月一日愚人節當天在香港文華東方酒店跳樓自殺,令許多友人與粉絲相當震驚與難過。

 


程蝶衣(張國榮飾,右)與段小樓(張豐毅飾)
有段無法言喻的同性情誼。(圖片來源/奇摩圖片)

 

慘遭禁播 同性戀處境低微

雖然《霸王別姬》擁有動人劇情及演員精湛的演技,也得到許多國際獎項肯定,卻在中國慘遭禁播。西元一九九三年,中國雖然經濟處於改革開放的時代,但社會受文化大革命以及保守思想的影響,仍然無法接受如此禁忌的議題。現在,儘管經濟已算成熟、思維亦趨國際化,但中國依然控制著媒體,希望電影呈現社會主義思想,宣揚共產黨的核心理念,因此使社會思想仍處於保守。近來同樣身為同志電影的《春風沉醉的夜晚》,即使在台灣金馬獎獲獎,在中國依然處於被禁播的狀態,由此看出中國對於社會思想控制的影響。

電影中刻畫的同性情誼,除了演員張國榮演技渲染力強,又將程蝶衣與段小樓合演的《霸王別姬》中,虞姬對霸王從一而終的情感來呼應程蝶衣對師兄段小樓那堅決卻也痛心的單戀。另外強化程蝶衣對師兄的愛戀元素,就是程蝶衣與嫂子菊仙(鞏利飾)的爭風吃醋。兩人在片中排擠對方的存在,菊仙讓小樓不再與蝶衣唱戲,而蝶衣堅決不叫嫂子,最後因為師兄的背叛,在文革時揭發菊仙窯姐的身份,使小樓為了保命而說出不愛菊仙的話,讓菊仙最後失望而上吊自殺。兩大劇情前後呼應,手法雖然無特別強調,彼此間強烈的愛與恨卻在這三人最平凡的情緒當中毫無遮掩地表露出來,讓觀眾無法招架。

 


三人彼此複雜的愛與恨,讓此部電影情緒渲染力強。(圖片來源/奇摩圖片)

 

值得注意的另一點是電影描述國共動亂時代看待同性戀的方式。在程蝶衣的角色當中,他並無直接表明他為同性戀者,只藉由情緒與行為來襯脫;另外由葛優所飾演的戲霸袁四爺因愛戀程蝶衣似男似女的神秘與京劇才華,要求程蝶衣做他的紅顏知己。而在最後文革時期,段小樓批鬥程蝶衣時,以不敢相信與岐視的口吻帶出他與袁四爺的同性關係,程蝶衣也以「自己早就不是個東西!」來描述自己,可見傳統看待同性戀的觀點仍然屬於鄙視、遮掩、不直接的。

 

社會開放 同性戀發聲

相較於傳統,現代同性戀者勇於出櫃並為自己的身份爭取社會上應有的權力,社會開放風氣下,同性戀逐漸被接受,異性戀者甚至也會一同支持,為他們發聲。演員張國榮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於西元二零零一年在《時代週刊》的訪問上出櫃,身為華人演藝圈中第一位出櫃的男演員,他飽受爭議,也承受了巨大的社會壓力,但因此讓社會改變了看待同性戀的態度。隨著時代改變,同性戀的處境和待遇日漸不同,但不變的是強烈的同志情感,讓這部電影雖歷時悠久,卻依然打動人心。

記者 陳蕾
莫名其妙很注重生活中每一分每一秒的感覺,所以一直以來都被感覺牽著鼻子走。靠感覺做事的我,音樂成為撫慰心靈的最好良劑。如何用文字表達我對自己生活周遭的想法,其實對我而言自從國中以後就開始有點難了,想到可真是汗顏阿!不過,努力嘗試,嘗試在喀報當中,可以將自己的感覺、想法完整且美麗的表達出來,讓大家可以與我一起體會我的感動!
記者 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