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期

假偽娘 假髮化妝假面

粉底撲上,眼線加長,假睫毛黏貼後還要技巧性夾一夾,壓軸重頭戲才是假髮,徹底改頭換面,成為化妝假面。

假偽娘 假髮化妝假面

記者 王怡方 文  2014/04/06

偽娘,有幾種簡單的定義,裝扮成女生的男生、長得女型秀氣的男生等等,總是不會超出「沒有男子氣慨」這個框框。假偽娘,顧名思義,女生看上去很像男扮女裝。

有關於假偽娘,請讓我細說從頭──
 

那一年 我們畫的濃妝

去年寒假,阿鐺終於不想再當乖孩子,決定讓心中的那隻野獸放風,所以粉底撲上,濃黑眼線加長,假睫毛黏貼後還要技巧性夾一夾,壓軸重頭戲才是戴假髮,徹底改頭換面,成為化妝假面,以為能夠到處拍漂亮照「騙」,以茲紀念。

那年與友人說好的變裝外拍主題至今仍然是個謎,反倒是主要概念明確地懸在那裡:「把阿鐺變正妹」。首先阿鐺、阿冰、乙喵三人聚在教會開始進行這浩大工程,阿鐺在人員到齊當下毫無缺漏地清算出,長得勉強不歪與長得很正之間的差距是一個旅行箱的化妝品。

坐在椅子上靜靜感覺化妝師阿冰的每個筆觸,眉筆眼線筆還有各種不知名的刷具,以及體察她塗描時的力度,有如沐春風的輕,也少不了跟彼此之間的友誼同等份量的「重」,抑揚頓挫皆配合地相當有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阿冰用哈哈大笑表達任務結束,並感染了小助手乙喵,從此室內笑聲不絕於耳,頓時起疑的阿鐺搶過鏡子定睛一看,「誰,這是誰?」鏡子裡的那個人是如此熟悉,又十分陌生,化妝品成了最好的面具,頂著與平日不相同的臉皮,阿鐺暗自獨語:「今天不做自己」。
 

外拍去 再鳥都是青春

不做自己,那扮演什麼角色好呢?阿鐺心裡默默遞出「假偽娘」這個答案。鏡子永遠客觀而且真實地反映出人最不想面對的樣子,鏡中自我沒有一顧傾人城的媚態,只有曲折的性別角色表徵,沒有好與不好,只是正妹之夢碎了一地而已。

以化妝假面擋掉路人好奇的眼光,三人浩浩蕩蕩,故作瀟灑來到目的地開始進行原訂計畫,阿鐺以陽光為聚光燈,足履所踏之地全是自己的伸展台,期待可以擺出堪比名模的姿勢,阿冰則拿出類單眼相機喀擦喀擦捕捉還算「有Feel」的角度。


專業pose完全擺不出來的阿鐺,正苦惱著。
(照片來源/陳樂寧提供)

由於實在與平日形象差距太大,即便假面在臉上,仍然皮薄,恥力尚嫌不夠,肢體動作放不開,頻頻笑場導致特寫鏡頭等於NG花絮,究竟是在多寫一頁青春還是打翻了墨染黑歷史,到頭來已經分不清。越到下午,綠園道人群熙來攘往,只有外拍三人組原地打轉,在同個地點等待傾世一瞥降臨,於是阿鐺壓力大的很,害怕被路人戳破自尊,內心小劇場輪番上演天使與魔鬼:如果路人之中當真有白目,該對他回以微笑還是揍扁他。
 

砍掉重練 當一回男孩

有了一次模特兒扮成假偽娘的親身體驗,活動總召暨化妝師阿冰更加知道如何幫人上妝,並做下「阿鐺你不如下次就扮男的吧!」這個決議。阿鐺卸妝前最後看自己一眼,「好啊,直接砍掉重練」,要當就當光譜上的極端值,站在中間處境不免尷尬辛苦。

經過三百六十五天,阿鐺回到重生點,彷彿時光回溯一般,同樣滿行李箱的瓶瓶罐罐、相同的工作人員,這次要做一日鐵錚錚的男兒。化妝品假面安上,假髮頭盔戴好,遠遠看還真不錯像,考量到自我身高劣勢,目標有意識地從帥哥一路降成正太。

不知是性別轉換太振奮人心,抑或這回有阿冰乙喵頂妝相陪,阿鐺不再緊張,旁邊路人甲乙丙存在跟空氣一樣透明,三個瘋子氣場樂勝單人領銜主演,彷彿整個秋紅谷是自家廚房,來去自若,三人所駐足開拍之處,原先於該地玩耍的行人會自覺融不進這瘋狂而選擇默默地退開,無形中助長青春氣焰。


阿冰阿鐺乙喵外拍三人組,參上。(照片來源/陳樂寧提供)
 

日安 哥是傳說

長年長髮披肩的阿鐺,戴上短假髮難得飾演一日偽郎,接近春節的天氣晴,晨時晴朗無雲,感謝上天贊助這麼個好天,所以將此次男裝主題外拍作品名稱取了個自認為閒適到不行的名字:「日安」。

日安,不像是冬日會出現的暖陽,伴著好風吹拂,身穿西裝小背心和領帶的「阿鐺哥」幫忙揹起了相機腳架,領受著天時地利人和的喜悅。下午安,三人的妝都快全花,人也差不多要被晒乾,如夢似幻的小正太幻像終究要消失,喧囂過後僅存寧靜。傳說有那個誰誰誰到過這裡拍照、誰誰誰又曾跟他一起嘻哈打鬧,這類八卦流通於彼此的朋友間,並在閒談裡會被提及,當然,阿鐺、阿冰、乙喵從不否認這傳說的真實性。


暖陽提醒人歲月靜好,互道聲早安。這就是「日安」的名稱由來。
(照片來源/陳樂寧提供)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外拍三人行再度替自己人生時間軸增添標記,阿鐺由衷感謝女霸王阿冰,董事長娘乙喵,生而在世得以有知己同行是何其有幸。之後阿鐺玩心大起,打開修圖軟體塗塗抹抹上傳社群網站,收穫了幾句稱讚和幾個讚,「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傳說」在電腦前隔空三八回應觀眾的原po差點沒笑出淚來。
 

脫下假面 我還是我

總是在扮演別人時,才得以有機會回頭發現自己在某些領域的潛質。從假偽娘到偽郎,阿鐺認清自己大喇喇的個性跟普遍認知的女生那種「長髮及腰、溫柔氣質、輕聲細語」形象搆不到邊,反倒是率性褲裝在特定時節滿能老王賣瓜一番。

濃妝則是莫再提,阿鐺的心靈那塊傷疤日前才結痂,別輕易觸碰它。卸了妝,摘掉髮網,換回日常便服,嘉年華後阿鐺還是阿鐺,依然是個睡到中午自然醒的懶鬼,看到狗會怕的膽小鬼,以及趕作業時咔嗒咔嗒猛敲鍵盤出氣的憤青,沒什麼東西被改變。

以上,是阿鐺變裝瘋狂史,陰錯陽差以假偽娘扮相為起點,她被拉入這圈子的年數很短,外拍對她來說自娛為主。至於推文的鄉民們紛紛表示「詳細希望」,噓!我只能說,不要問,很可怕。

記者 王怡方
終於來到了會被幼稚園孩童指著喊阿姨的年紀。得學會承擔更多事情。 對於不著邊際的事情常常手足無措,但卻往往做著那樣的夢。
記者 王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