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開闢客家傳播領域的先鋒 劉慧雯

開闢客家傳播領域的先鋒 劉慧雯

記者 王會瑄 報導  2020/09/07

一頭俐落的短髮,細框的眼鏡,乾脆而快速的步伐,見面的當下便散發出一種犀利而果斷的氣質。自學士班開始一路就讀於國立政治大學的劉慧雯教授,現在任教於母校的傳播學院,並兼任新聞系主任、傳播學院的副院長。因著自身客家人的身分,二○○五年第一次接觸客家研究,如今已踏入客家研究領域十餘年的時光。

▲ 劉慧雯辦公室的牆壁上貼著家中小朋友的繪畫作品。(圖/王會瑄攝)

出生於台北縣(現新北市),劉慧雯的父母親分別是來自苗栗說北四縣腔客語的客家人,以及來自高雄美濃說南四縣腔客語的客家人,從小在家裡說客語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因為先生也是客家人,說的是新竹海陸腔客語,兩個小朋友出生之後,在三歲前是阿婆帶的,從那時就開始學習客語,儘管現在就讀小學,校園中有許多要用國語表達的字詞,但回到家裡日常溝通還是堅持以客語為主。

 

與自身專業結合 開創客家研究新域土

早期的客家研究多專注於族群與語言的探討,像是語言學、傳統節慶、地理、人文、歷史等類型,具有較固定的研究範圍跟方法。而劉慧雯從自身傳播專長出發,二○○七年完成了自己首次的客家研究計劃,成為客家傳播研究領域開闢新土的先鋒。

「只有出國做博士後那一年有停,其餘每年都有在做,做了十年了。」劉慧雯的客家研究歷程從内容分析開始,深入探討客家文學電影及戲劇,像是由客籍小說家鍾肇政著作《魯冰花》改編而成的電影及連續劇,以及改編自李喬原著小說《寒夜》的連續劇等。中期開始,研究方向轉向時下的客家媒體產製,進行制度面的探討,以客家電視台作為標的,主要以訪談的方式剖析組織、制度、内容產製以及專業從業人員的生涯等面向,分析現況並給予客台實際經營上的建議與依據。二○一七年,更是帶入「社群媒體數據」的研究方法,系統化地分析網絡上對客家電視台的戲劇(如「出境事務所」)的討論聲量與趨勢,這在客家領域是全新的嘗試。

▲ 劉慧雯回顧著研究室内她曾參與的客家研究出版物。(圖/王會瑄攝)

劉慧雯踏入客家研究的原因其實很簡單。當時剛畢業在聯合大學教書,因學校有許多客家相關的教學與研究單位,因此有研究以及開設客家課程的需求。在當時任教的學系老師中,唯有劉慧雯具有客語母語的背景,於是被賦予了這樣的責任。後來在聯合大學客家研究中心老師的邀約之下,加入了客家電影資料庫的建置,就這樣開啟了客家研究的歷程。

二○一一年劉慧雯回到母校政治大學任教。二○一七年在英語系教授賴惠玲的召集下,劉慧雯與賴惠玲、劉吉軒兩位教授合作,集合傳播、語言、資訊三方人才,跨領域一同致力於數位客語語料庫的建置。而這個專案,現在已經進入第二個期程。

 

做客家研究很有趣 有一群像朋友的夥伴

被問到最喜歡的客家研究,劉慧雯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卻表示有幾個研究還蠻有趣的。而主要的研究標的都環繞在客家電視台上。「我們都會互相找彼此的麻煩」,劉慧雯開玩笑地說,顯現了與客台之間的好感情。

客家電視台相較於商業電視台,不僅要顧及「媒體專業」,更不能忽略身為「族群電視台」需要為族群服務的本質,也因著設立的背景以及相關的政策法令因素,讓客家電視台與眾不同。

「客台是一個族群電視台,也是專業電視台,平衡工作者在專業與族群上的需求才不會很快的流失他們,可以獲得專業上的成就,是每個專業工作者都會追求的。」二○○八年〈跨越族群與文化的邊界:客家電視台工作者族群身分與專業生涯的融合〉這篇論文,是劉慧雯第一篇由内容分析轉為以客台作為研究主體,圍繞客台工作者的生涯,以訪談作為主要研究方法的研究論文。

▲ 劉慧雯教授回顧著曾訪問過的受訪者。(圖/王會瑄攝)

研究結果讓劉慧雯注意到客台駐地記者的特殊性,也因而展開了二○一六年的《客家電視台駐地記者之研究:新聞選擇與組織團隊的角度》論文研究。訪問了六位客台的駐地記者,分別分佈於東部、南部、中北部不同地區,幾乎全台跑了一圈。

「客台駐地的新聞量很大,超過台北產出的新聞,結構也跟其他的不一樣,非常依賴駐地。因為不需要跑每日的即時新聞,讓客台駐地記者有更多的時間做深入的議題。」劉慧雯形容:「客台是一個很有趣的單位,客台工作者都非常的專業、資深,記者們為求更好的發揮空間來到客台,他們都非常有自己的意見,新聞判斷很尖銳,」劉慧雯言談間,流露出同為新聞人,惺惺相惜之情。

在這個研究結果發現,客家電視台的組織相對平行,上下級的關係比較模糊。客台記者在工作上的升遷導向較薄弱,記者們相信的事情跟一般商業台很不一樣,因著特殊性,客台在新聞的表現上往往精彩。這樣的發現讓劉慧雯感到驚訝而印象深刻。

 

客台特質 好奇、愛冒險、充滿實驗性

除了新聞產製,劉慧雯認為客家電視台在戲劇方面也有很亮眼的成績,「在各項獎項漸漸從個人獎,擴大至團體獎項時,發現他們的組織正在產生力量」。在當時,客台經費還處於最辛苦的階段,卻獲得許多的提名肯定,引起了劉慧雯的好奇。

於是針對客家電視台在人力及經費都不足的狀態下,將節目時段交給承包商經營,也稱外製的處理方式探討。這個研究訪問了當時的節目部經理,即最近台灣討論度很高的戲劇《我們與惡的距離》、《誰是被害者》的製作人湯昇榮,以及《三隻小蟲》等外製團隊,完成了二○一五發表的論文研究《客家電視台戲劇製作的困境與出路:外製的角度》。

「客台的目標,在戲劇的發展脈絡上就是不斷地做實驗。對客台的同仁來說,樂趣不在收視率。」劉慧雯表示:「客台對自己在做的事情有高度的想像,他們會做科普劇、會做黑色喜劇、會做懸疑劇、會做像《出境》這種職人劇,這都是台灣電視的商業台沒有人要碰的東西。不論是以研究者或是閱聽人的角度,(我)都認為他們想像的那個高度是很值得投注的。」

在教學上,劉慧雯也經常讓新聞系或是媒體素養課程學生們參考客家電視台的作品。因著認同客家電視台同一件事往往能做出不一樣的角度,也以此作為學生們的角度訓練。

作為一位研究者、教學人員,劉慧雯的身上擁有許多跟客台相似的特質。在十餘年的客家研究歷程中,不論是在客家研究領域為傳播開拓了一塊新的域土、參與跨領域語料庫的建置、挑戰沒有相關背景的廣電研究主題、又或是創新套用社群媒體數據數據的研究方法等,都展現了劉慧雯好奇、愛冒險、充滿實驗性的樣貌。

而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劉慧雯提及可能會朝向「講客電台」邁進,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標的,全新的挑戰、全新的里程碑,值得期待。

 

【小檔案】劉慧雯

學歷:國立政治大學新聞學系博士

現職:國立政治大學傳播學院教授兼副院長、整合實驗室中心主任暨電台台長、新聞系主任

學術專長:電腦中介傳播、媒體素養

報導參考書目:
劉慧雯,2008,《跨越族群與文化的邊界:客家電視台工作者族群身分與專業生涯的融合》。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研究計畫。
———,2015,〈客家電視台戲劇製作的困境與出路:外製的角度〉。《廣播與電視》38:77-113。
———,2016,〈客家電視台駐地記者之研究:新聞選擇與組織團隊的角度〉。《廣播與電視》39:29-58。

記者 顏筱娟
愛吃、愛睡 自然醒是我的好朋友,希望能在這年偶爾見面幾次
記者 顏筱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