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讓不同的花朵 在地球村綻放

讓不同的花朵 在地球村綻放

李宜融 報導  2009/05/14

    蓄著大大的霸子,有著粗獷的外表,這大概是每個人對他的第一印象。但與他外型差距甚大的是,由他唱出來的客語歌,竟是柔和且情感豐沛的音律,這就是謝宇威。拿過第十五屆金曲獎最佳客語演唱人獎的謝宇威,是個在台北生長的客家人,他從小說住在台北,老家則在苗栗新屋。謝宇威很慶幸小時候是跟阿公阿婆住,所以即使是住在台北這樣的大都市,但在家中、上幼雅圖前都是講客家話,才能一直接觸到客家文化。謝宇威從小說知道自己是客家人,也沒特別想過跟其他族群有什麼樣的關係,小時候他的心裡認為族群間是不用畫分那麼清楚的,也因為他小時往家前面是閩南宗族的四合院,旁邊則是縣令司令部的眷村,那時他看到的族群是很和諧相處的,同時也不認為客家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謝宇威把自己定位為熱愛客家文化的音樂工作者,畫畫也寫歌。(攝影/李宜融)

為什麼不敢認同自己

    謝宇威說,他小的時候很喜歡玩一種遊戲,就是在家旁邊的市場尋找講話有客家腔的人,有時跟媽媽去市場買菜,聽到講話有客家口音的人,就會上前去間對方是不是客家人,而他問到的答案通常都是肯定的。但同時他也感到疑惑,因為被他問到的人常常會以驚恐的眼光回說:「你怎麼知道?」讓他感覺好像是做錯什麼事被抓到一樣,這樣的反應令他不解,為什麼客家人會產生自我認同的問題,他一直認為客家人是優秀的,但為什麼在台北這個大都市的客家人會這樣不敢承認呢?因此他從小便發現,在都市的客家人對自我族群的認同是有偏差的。「客家人是優秀的,但為何不敢認同自己?」這是謝宇威的疑問。

    促使謝宇威開始在音樂上創作是他在就讀文化大學美術系時,當時美術系館旁就是詞曲創作社,他常常聽到有人敲敲打打的,便會跑去玩玩,後來他被邀去當主唱,音樂上的創作從此開始了。

    當時創作音樂的風氣大多是模仿西洋的樂團,直到1990年代有了本土新民謠運動,林強等人以母語唱出心聲,也獲得台灣民間的共鳴。在聽到了許多關懷本土的好音樂之後,那樣的感動令謝宇威開始思索,自己其實也可以以母語發聲,加上爸爸平常在家就很喜歡聽客語歌,這讓他對客語歌有了基本的認識,也發現他可以將客語歌流行化,甚至與時事等結合在一起。謝宇威說,當時自己有種叛逆心態,即使是客家話講得並沒有很好,還是希望做出很現代的客家歌。於是謝宇威在大三時,寫了第一首客語歌參加比賽,得了全國第一名,這給了他很大的鼓舞,他也不斷勉勵自己應該用音樂去關心社會,以及關心自己的母語。

期待做文化交流橋梁

    在被問到是否具有以客語音樂傳承客家文化的使命感時,謝宇威想了一下,然後給予肯定的答案。但他認為,輕鬆地做就好。他解釋,因為他個人並非傳統客語音樂的研究者或文史工作者,所做的客語歌曲還是偏向流行音樂,他希望是以比較輕鬆的方式讓客家歌曲傳出去,不管被接受的情形如何,至少能延遲客家文化消失的可能性及時間。又因為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怎麼會講客家話了,於是他更希望藉由好聽好唱的客語歌,讓客家年輕人或非客家族群來親近客家文化,謝宇威期待自己能做為文化交流的橋樑。

    在音樂上,謝宇威期許自已能做出感動人的好音樂。他一直覺得藝術不是一件商品,而是提升人類靈魂的最高指標,雖然藝衛不能當飯吃,但是從古至今,藝術一直都是人類精神重要的指標跟食糧,所以他很希望自已寫的歌曲或畫的畫,能夠反映生命、提升靈魂,並將自己生命的感動與他人分享,甚至是能釀成一種撫慰或正向光明的力量,而不是批判或是嘲弄。

    在族群關係上,謝宇威不喜歡很多人以客家為弱勢或用比較悲情的態度看待。創作客語歌曲對他來說,就像是回到童年與自己的祖母講話,是種回到童年的溫暖,所以不用唱高調也不必喊悲情,創作時他很自然便感受到童年的溫暖。尤其在他所創作的曲中,有些歌曲是以客家童謠所改編的,他認為雖然童謠很簡單,但其中包含的意義卻很深遠,這讓非客家族群的人很容易學,而客語童謠也可以變得很優美。


謝宇威表示,只要有心認同自己是客家人,不必擔心自己會部會說客家話,只要多學習便是。(攝影/李宜融)

以弱勢自居 大可不必

   謝宇威提到,在這個地球村的時代,如何讓其他國家的人看到台灣不一樣的文化是很重要的,而客家文化又是很特別的一部分。在談到是否會擔憂客家文化沒落時,謝宇威認為,這個世界的變化就像化學作用一樣,沒有辦法絕對預測未來的發展﹔他僅是藉由音樂提供社會大眾一個欣賞母語的機會,所以對於以此來傳承客家文化的壓力也沒那麼大,只是覺得這個母語是有趣的、好玩的,於是便推薦給大家。「整個大時代的變化我們是無法掌控的,我常說,每一個不同的文化就是一個美麗的花朵,不同的花朵在這個地球村的花園中爭奇鬥艷,客家文化也是如此,這朵花要融區在地球村中綻放,讓世界上其他的族群都能夠欣賞到它的美。」謝宇威認為,客家文化的特別是該讓世界看到,而不是一直以弱勢自居。       

    除了本身創作客語歌曲,謝宇威同時也幫一些歌手寫歌及製作唱片,他把自己定位為熱愛客家文化的音樂工作者,自己既畫畫也寫歌,客語音樂雖然是在音樂上很重要的一個工作,但他並沒有因此把自己侷限在做客家音樂,還是常常跟其他團體合作,參與劇場、畫畫等創作,有時也會唱西洋歌及寫國語歌。他也提到在創作客語歌曲時最大的困難,是語彙上的使用,畢竟從小是在台北生長,在語言的使用上跟老一輩的客家人已經非常不同了,不如客家八音大師之一徐木珍老師,隨口就可以說出押韻且非常道地的客語,他覺得創作上最大的困難還是在客語的使用上,但這和生長的環境有較大的關連。

    對於現代年輕人的期許,謝宇威認為,不要因為不會講客語而不敢認同自己,也不要羞於承認自己是客家人,最主要的是要認同自己的文化,有機會的話就多學習,不須以慚愧的心去想自己不會客家話,畢竟自然成長的過程不是自己能造成的,而是整個大環境。所以謝宇威認為,只要有心認同自己是客家人,有機會就多多學習客家的文化,把自己當成是傳承客家文化的一份子,「輕鬆地努力就好了,不用有太大的壓力。」他說。他認為,現在的客家文化已從過去無人問津、低俗或是傳統的角色轉變成一個顯學,客家人應該要珍惜這樣的一個機會﹔然而現在許多政治人物常會把客家當做一個議題炒作,甚至有些客家基本教義派或客家法西斯,會在族群的情感上表現得很偏激,這種完全以自己為本位,不考慮到其他族群的做法,實在大可不必。尤其客家研究如今已受到各界關注,實不該以弱勢自居,這樣只會造成其他族群對客家的反感。謝宇威最後表示,文化可以互相欣賞觀摩,客家人應認同自己的文化,但也不要太以自身文化為本位,只要在傳承客家文化上,以輕鬆的心態努力便是。

 

記者 李宜融
自我介紹在於暴露自己害羞膽小不愛說話的個性 黝黑的小白兔有著衝突性的分享文字 相信電子報能帶給自己的成長 是地獄還是天堂要走一遭才會知道 晚一點再告訴你   喔 可以叫我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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