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期

部落教育推動者 芽悟巴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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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教育推動者 芽悟巴善

記者 黃湘茹 報導  2008/11/09

原住民,一般社會大眾聽到這個詞彙,普遍產生的聯想不外乎是天生有副好歌喉、小米酒、還有弱勢族群。先天地理環境的劣勢,讓多數原住民們長久以來都居住在偏遠山區,地勢的阻隔造成交通上的不便,資訊及資源都難以到達,許多問題也開始不斷產生。為了謀生父母外出工作,造成隔代教養問題日漸嚴重,而大多數家長對於孩子的教育,都以沒時間為由,來掩蓋他們的漠不關心,一般來說父母是孩子學習的榜樣,如此冷漠的做法只會加強部落中酗酒、隔代教養等社會問題不斷循環。要改變的確不容易,但總是要有人帶頭做起,而在新竹縣尖石鄉那羅部落中,就有一位原住民願意帶頭,為部落來盡一份心力,她就是芽悟巴善(漢名林春黛)。

圖為芽悟巴善(前左二)與友愛團團員們合照。 圖芽悟巴善提供

身體殘疾不影響服務熱忱

坐在輪椅上的芽悟巴善,有著令他人也能感受樂觀氣氛的爽朗笑聲,雖行動不便,卻是部落教室──泰雅文苑、以及尖石國際友愛團的創辦人之一。芽悟巴善所創辦的部落教室,從二○○八年三月開始開放原住民小朋友前來,她更提供自己家中一樓的空間,做為活動以及課輔時的教室,不只貢獻出勞力心力,甚至還供應物質方面,能做到如此地步,全是因為她認為部落未來的希望就在「教育」,想改變現存在部落中不斷循環的眾多社會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小孩的教育做起。而尖石國際友愛團成立於二○○○年,當時在教會神父的提議之下,兩人共組了這個團體,關懷部落中的每個角落,幫助那些受病痛折磨的病患和殘疾者,提供心靈與精神上的鼓勵。如今部落教室以及友愛團已慢慢步上正軌,能達到如此成就,芽悟巴善這一路上也走得很艱辛。

當時未滿一歲小兒麻痺就發作的芽悟巴善,在持續幾天高燒之下,導致脖子以下的部位完全無法自由控制,那時的她雙腳扭曲,只能以爬行的姿勢在地上前進,這樣的姿態,使她即使到了就學年齡,學校卻不希望她去就讀,「以前那年代,其實我們殘障朋友很沒有尊嚴」她說,「其實我很渴望讀書」她又說道。後來經由神父的建議,轉到台北耕莘醫院開刀,當時九歲的芽悟巴善,穿著支架,拿著兩支拐杖,終於如願以償地到學校就學。經過了一年復健,芽悟巴善轉回山上學校就讀,她很慶幸所遇的同學都對她很好,不管上學或放學,同學都會背她扶她,然而她卻也表示:「當時殘障朋友在山上是不適合生存的。」

一直到了國小四年級,芽悟巴善最終還是離開了山上,轉而到宜蘭的德蘭中心就讀,她說:「雖然要離家,但是如果我到一個地方是我可以自己走去,自己回來,比較不需要別人幫忙的話,那我願意離開。」雖然不捨,但個性獨立的她,認為德蘭中心有著最適合她的環境,也相信這是最好的選擇。而到宜蘭念書後,芽悟巴善在教會學習一技之長,靠著自己賺來的錢,半工半讀,讓自己也順利完成了高中的學業,雖然過程辛苦,但她也表示,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知道讀書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積極投身部落教育

後來因為家中的關係,芽悟巴善再度回到山上,當時沒有工作的她,只因為「不想生活無聊」,開始幫忙帶弟弟妹妹們的小孩,甚至還順便照顧起鄰居的小孩,她表示:「這一切都是巧妙安排,我完全沒想到未來是做這一塊。」但之後也因為親人的重病和離去,以及當時友愛團正屬於起步中的狀態,芽悟巴善無法繼續兼顧,只好暫時放棄小孩子的部分,專心照顧親人以及處理友愛團的事務。然而卻因友愛團的關係,讓芽悟巴善認識了財團法人佛乘宗基金會,長期合作下來,雙方常常談起部落問題,也陸續關懷了許多需要幫助的家庭,這讓他們發現到,其實每個個案的家庭中,都存在著小孩的教育問題,芽悟巴善也從中體會到,如果不從教育做起,只是給予金錢或物資上的幫助,都無法從根本去解決問題。

部落教室裡小朋友認真寫作業。 圖黃湘茹攝影
「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未來我們這個部落會沉沒。」她說,抱持著這樣的想法,芽悟巴善開始著手成立部落教室,她寧願在沒有任何資源的情況下就先帶頭做起,因為她認為講太多也是沒有用,就在佛乘宗基金會的協助下,部落教室今年已經開始運作。然而對於部落教室的未來,芽悟巴善沒有設立出最終理想的大目標,她明瞭要改變整個部落不是一件短程能達到的事,必須一步步緩慢前進,目前只希望能讓部落的孩子有個依靠,讓孩子在晚上六點到八點的這段時間,能有個地方去,不會因為無聊就學習大人抽菸喝酒,她指出:「部落中的人其實都不會很注意自己的孩子。」所以芽悟巴善也希望孩子能在部落教室中找到傾訴的對象,她說:「小朋友的內心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他都會告訴我,他甚至會覺得為什麼我的阿婆不是這樣的想法。」她聽了覺得有點難過,但這也讓她了解,原來這個部落教室是被需要的,原來有那麼多的小朋友內心是渴望有人陪伴和照顧的。

付出心力 陪伴孩子成長

能堅持這麼久,芽悟巴善也覺得不可思議,「或許是信仰還有我媽媽在上面幫忙我」她說。雖然有時族人的冷漠和不配合,長期下來也曾讓她有過放棄的念頭,但她始終認為經過教育及環境培養出的孩子,將來才會跟著她的步伐前進,繼續培養、重視下一代。芽悟巴善也表示道,雖然過程辛苦,但卻有著「疲憊的滿足」,她覺得只要有做,就一定會聽到迴響。而在不久的將來,芽悟巴善更希望能在部落教室推行母語,藉由教導小朋友說母語,更教導他們不要忘記自己,讓他們永遠記得自己是屬於哪裡。

「未來可以改變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今天不做,未來就更加沒有了」芽悟巴善說,所以想改變部落目前弱勢的現況,就必須付出實際行動,大人或許已經來不及改變,但小孩子還擁有很長久的未來,現在他們需要的是有人陪伴教導,而部落教室目前就正在陪同孩子成長。或許在未來,部落教室所教導出的原住民小孩,在社會上並不是最頂尖的孩子,但至少成長後,也能擁有自省自覺的能力,甚至將部落教室提倡的精神不斷接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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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羅部落泰雅文苑部落格

 

記者 黃湘茹
我是香菇,這是我從小到大完全沒變過的綽號。   我學過鋼琴,也學過畫畫,我想把這兩樣當成一輩子的興趣, 小時候只為了追求技術而練習讓我受不了, 所以我認為只有維持「興趣」的狀態下,才有可能持久, 當然能結合我的未來就更是好。   我喜歡聽音樂也喜歡看電影,電視對我來說更是從小的良伴, 別人說電視媒體充滿了腥羶色,但我覺得現實社會才是黑暗的可怕, 雖然說常看電視不好,但是接觸電視讓我知道現在的世界是如何轉動。   因為所有的媒體, 所以我喜歡胡思亂想,喜歡幻想充滿正面訊息的世界, 我不追求一定要特立獨行,我只想做我喜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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