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期

由法官之死 見百年後社會

伊凡•伊裡奇之死

由法官之死 見百年後社會

記者 邵奕儒 文  2008/12/28

「死亡,是怎麼一回事?」這是人人都必須面對的問題,卻得不到有經驗者的現身說法,雖然宗教提供了各種解釋,可能是審判、是輪迴或是被外星人帶走,但答案大相逕庭。俄國作家托爾斯泰則藉由晚年作品,《伊凡‧伊里奇之死》中主角伊凡‧伊里奇個人的死亡,告訴世人,死亡是為了學會怎麼活著。

 

伊凡‧伊里奇就讀法學院時是個熱情的青年,成年汲汲營營名利,如同前總統陳水扁。     

                                    圖片來源:網路新聞

 

伊凡‧伊里奇死了。他的死,對社會而言,是僅止於出現在報紙上的黑框訃聞:「……伊凡‧伊里奇‧高洛文法官於1882年2月4日逝世。茲訂於禮拜五下午一時出殯。」;對他生活周遭的人而言,同事在乎的是,他的官缺會造成怎樣的人事調度,妻子在乎的是,有什麼法律途徑能從政府那弄到更多錢;只有對於伊凡‧伊里奇自己而言,死亡就是死亡。

 

形式中的形式 死亡讓人甦醒

伊凡‧伊里奇出殯當天,生前好友彼得‧伊凡內前來弔唁,但他進屋時腦中想的並非喪友的悲悽,而是胸前畫十與鞠躬哪個動作在此場合最為適當;伊凡‧伊里奇妻子則試圖在弔唁者面前表現出,喪夫後經濟拮据日子難過的樣子,希冀對方能提出向政府掙錢的意見。喪禮上人們戲謔的看待伊凡‧伊里奇的死,慶幸躺在棺木裡的不是自己,出席在此場合是因為合乎形式上的表現。

在求學階段伊凡‧伊里奇是個樂觀厚道的熱情青年,從不巴結拍馬,成年以後熱情消失,他開始模仿上層人士,迷戀聲色、追逐功名,起初他還會認為自己這樣的行為卑劣,而嫌惡自己,但發覺成功權貴人人如此後,他逐漸不以為意,最後這些行為反而變成人生的歡愉以及職場中周旋於上司下屬的成就感。

進入官場後,他懂得修飾自己,穿最精緻的文官服飾、用最高級的時式手提箱,說著一口法國話,以吸引他人目光博得達官顯貴的青睞,隨著社會風氣,對當局稍有不滿,發表溫和的自由主義言論和開明觀點。雖然擁有操控顯要的司法大權,但他反而鋒芒不露,精確拿捏人情與司法偵查間的平衡,權力適當運用的技術成為他最感興趣的事,在官場上平步青雲,權力、地位、年奉成為他生命的唯一目標。

直到身體出現病痛,肉體上的痛苦讓他開始思索死亡以及自己的人生。伊凡‧伊里奇就診過程中看見醫生藉著各式各樣的術語、程序、姿勢展現醫學上的權威,但他知道醫生神氣的表情,就像是過去他在法庭上對待被告一樣,彷彿在說:「在我手裡你就得聽我擺佈。」

每個醫生的說法都不同,伊凡‧伊里奇的病症也越來越嚴重,生理的異常在心理形成恐懼,讓他覺得悲觀絕望、喪失信心,平時最愛的打牌娛樂變得無味,在法庭上也無法享受意氣風發的快感,他的人生只剩下自己跟自己病痛的肉體。 

伊凡‧伊里奇覺得最痛苦的是聽大家的謊言:「只是病了,不會死,安心治療一定會好的」,他很清楚自己病的很重,但大家諱言真相而撒謊,而且迫使他也要一起撒謊。只有樸實莊傢漢蓋拉希姆可憐他,而且直接了當的說:「人都要死的,我為什麼不能伺候您呢?」,也只有蓋拉希姆的誠懇讓他感到安慰。

死亡的恐懼不斷侵襲他的意志,直到臨終的前兩小時,兒子來到床邊親吻伊凡‧伊里奇的手,他突然了解生命的意義,接受死亡,也在死亡的一瞬間回首自己的人生,了解自己的人生道路並不對頭,並且發現生存應有的方式。

 

冷靜文字顯真實人性

《伊凡‧伊里奇之死》講述都市生活以及工業發展造成的孤寂、寂寞與疏離,著重描述人物內心狀況,以意識流的方式鋪成氛圍。雖然仍是以古典小說的倒敘方式敘事,而非如同現代小說般打破敘事結構的時空交錯手法,但這本十九世紀名著可算是現代小說的雛形。

托爾斯泰用冷靜不帶情感的文字描述,由伊凡‧伊里奇死後人們內心的獨白與思緒,一針見血地道出從所有人的冷漠。並暗示著社會中人與人的疏離,導致個人主義的自我中心,人們在乎的只有自己,言談及思緒充滿著虛偽客套與表相形式,最後,與人性的真誠疏離。

書中提出許多現代工業社會的社會問題,即使在百年之後的現今社會仍然存在,令人佩服托爾斯泰對於社會的觀察力。如同書中伊凡‧伊里奇精細打扮自己以獲得他人賞識,現代人藉由外在物質評斷個人,追求時尚名牌的風氣興盛,在廣告媒體的鼓催下卡債高築,而在政府對抗不景氣「刺激消費」口號下,物質追求的消費價值觀恐將被更為強化、醫生病人不對等的權力關係,以致病人無力質疑醫生所展現出的專業權威,人球事件發生,偶像劇進而消費此社會問題、人們對國家機器的恐懼在陳雲林來台時對警察暴力有討論聲浪,政治人物受司法省判也使台灣民眾對司法公正與否產生質疑。

而書中刻畫最深的功利主義,造成唯利是圖的價值觀,令伊凡‧伊里奇逐漸遺忘自己過去就讀法學院時曾經是個熱情的青年,成為汲營富貴的官僚,這情節不就如同今年媒體報導用最多版面報導的前總統陳水扁嗎?托爾斯泰在書中透露,對於名利的追求並非個人的,而是社會價值的建構,當身陷其中,所見之人皆如此,有多少人能抗拒?或許只有如同伊凡‧伊里奇一般,兩腿一伸,吸入最後半口氣時,才能看透世間的浮誇與虛假。

記者 邵奕儒
凡是自然捲的都是好人 用原爆固定來對付那些會問你究竟我和工作哪個重要的女人 如果太投入在數羊,到最後經長反而睡不著   吳佳玲一直是急速王太超過了
記者 邵奕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