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期

那些年,我們誤會的「八卦」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多數人不願自己被貼上「愛說八卦」的標籤,但還是喜歡談論他人的事?一個德國研究在調查人們八卦的動機時,也分析了「黑暗」的人是否更容易跟別人咬耳根子。然而種種結果都與我們認知不同,八卦的壞名聲似乎看起來不太合理。

那些年,我們誤會的「八卦」

記者 廖玥茹 報導  2020/04/12

八卦(Gossip),是指談論不存在現場的第三者。多數人對「八卦」一詞有著負面的印象,也沒有人想背負「八卦王」的稱號。甚至不時會看到有些文章寫著:「少說別人的閒話」。然而,學者傑克萊文(Jack Levin)和阿諾德阿魯克(Arnold Arluke)在研究中,分析了在公共場所竊聽的談話後,發現人們至少會花三分之二的時間談論他人。為什麼即使背負著罵名,我們還是那麼愛聊八卦呢?在午後來杯茶,跟著朋友聊著他人的瑣事,聽起來似乎是件愉快的事。難道其實我們都有道德瑕疵嗎?還是我們對八卦有甚麼誤解?

2019年5月發表於《Frontiers in Psychology》的研究顯示,其實聊八卦並不如我們想像中的壞。該篇研究透過線上問卷,調查人們聊八卦的動機,並設立情境與「黑暗」的人格特質兩個變因,看是否會有所影響。
 

聊八卦其實沒你想像中的壞

其實早在傑克萊文和阿諾德阿魯克的研究就指出,八卦有近一半的內容不帶有好壞的,甚至正面的訊息比負面的還要再多一點。而為了進一步判斷聊八卦的好壞,我們可以從動機下手。一篇研究將八卦的動機區分為四種:資訊收集和驗證(information gathering and validation)、社交享受(social enjoyment)、負面影響(negative influence)及群體保護(group protection)。而這次的研究,將資訊蒐集和驗證拆開來,並新增建立關係(relationship building)。

人們談論八卦的動機與解釋。(圖片來源/廖玥茹重製)資料來源:《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與我們認知中的不同,本次研究結果得出人們八卦的動機重點是在於「驗證資訊」,「傷害他人」則是最不重要的。即便是在具競爭的職場,或是無規範性的私人場合,結果也都一樣。這加強了八卦的正面意涵,也證實了人們通常不是因為壞心眼而談論他人。
 

每個人心中都有的「黑暗三角」

此研究另外一個探討的命題為:「『黑暗』的人格特質對動機的影響」。首先我們要來說說,什麼是「黑暗三角」(Dark Triad)。這個詞彙在2002年的《Journal of Research in Personality》第一次出現,其中的「三角」分別指:自戀(Narcissists)、馬基維利主義(Machiavellianism)與精神病(Psychopathy)。它們的特徵包含,更會評斷他人價值、說謊和欺騙傾向、對他人福利的關注較少。學者認為每個人都具備這些特質,只不過有程度的高低而已。

黑暗三角的特徵與表現。(圖片來源/廖玥茹重製)資料來源:《Mind Tools》

在其他研究中,更點出黑暗三角傾向越高的人,越會忽略社會規範、不在乎他人眼光,並自私地行事。因此,學者假設此類型的人為了達到目標,更有可能透過八卦來傷害他人,以致於搞壞八卦的形象。
 

那些內心的「黑暗」影響了…

研究利用數據分析黑暗三角程度高的人與八卦的關聯性。結果與預測完全相反,即使是在黑暗三角量表中有較高表現的人,「傷害他人」也是最不重要的動機,甚至在「保護他人」的動機表現上也呈現正相關。由此可見,不論是否「黑暗」,人們都會用八卦來保護群體,免於危害者的侵害。學者歸納大量研究後臆測,即使那些「黑暗」的人們不在乎社會規範,會為自身利益傷害他人,但是在運用八卦上,比起用來傷害他人,他們更傾向用其調整自己對他人的形象。透過警告大家危險分子,除了營造出群體的信任感,也可以減少阻礙,繼續追求他們的利己行為。

不過自戀傾向對八卦的動機有顯著影響,「自戀」的人們在驗證資訊的動機上較強烈。學者推測是因為該特質同時包含了渴望他人認同與脆弱,以致於會利用八卦避開直接性的比較,來減低心理成本(psychological cost)。此外,這樣的特質在建立關係也有正向關聯,。因為這類型的人們對關係建立的需求較高,選擇朋友的條件也較低,因此會傾向利用八卦來產生與朋友的連結。

若特別分析「負面影響」與人格特質的關聯,會發現自戀指數高的人傾向在私下惡意談論他人,而馬基維利主義指數高的人則傾向在職場。學者推論是因為前者較重視人際關係;而後者較在意自己的目標,因此會利用帶有惡意的言論,使自己在競爭的環境中脫穎而出。
 

八卦其實就像「石內卜」

看到這邊,你是不是開始覺得「八卦」這個行為不如想像中的壞?雖然可能我們對它的印象,常停留在八點檔的劇情中,壞人會利用流言蜚語來陷害他人。但這次的研究結果顯示,不論是在私人場合或職場,人們談論八卦的主要目的並非傷害他人。就算是「黑暗」的人們,也不會特別利用八卦來傷害他人。在《Social Networks》的一篇期刊論文同樣證實這件事,內容顯示在職場中,大多數員工談論的內容傾向中性或正面。不過值得注意的事是文章同時也指出,儘管那些負面八卦主要是建構在少數的「代罪羔羊」上,但那些惡意的言論對當事人的確造成無法抹滅的傷害。

但或許我們不該因為這些少數的霸凌事件,來決定八卦的好壞。而是該換個角度想,它只是職場霸凌的其中一環。在這次的研究也說,應把八卦單純視為「非正式溝通和信息交流的」渠道。

既然已經有那麼多研究證實八卦的清白,人們會因此改變對它的印象嗎?學者不太這樣認為,因為即使人們享受談論他人的時光,但多數人還是不想成為「流言蜚語」中的主角。而且文中也提到,「過度」的八卦可能會影響團體的信任,而這種關於八卦的不良的聲譽正好可以遏止人們過度談論他人,進而保護群體的信任感。這樣說下來,八卦就像是哈利波特中的石內卜,儘管看起來是反派,但實際卻對人類有很大的幫助!

關鍵字:八卦、說閒話、洗白、黑暗三角、人格特質

縮圖來源:Vector Stock

記者 廖玥茹
沒什麼是一杯珍奶綠解決不了的。有的話,就兩杯吧
編輯 王乃安
嚴肅又大喇喇的女子。 會散發莫名的威嚴感令人難以親近。 最親民的時候是迷妹上身的時刻~
記者 廖玥茹
編輯 王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