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期

「圓」來沒自信 但要很努力

她,沒有浪費任何舞台下的日常累積,那些在咖啡廳自我懷疑、在電視台焦頭爛額、在韓國冒險的日子,成為了最好的養分,造就如今54萬訂閱的Youtuber。她是阿圓,本名王莉茵,一個沒有自信,但很努力的女孩。

「圓」來沒自信 但要很努力

記者 詹庭瑄 報導  2020/04/12

嬌小的阿圓,像一隻小動物竄進咖啡廳。我的反射動作跟不上她的禮貌,她向我鞠躬兩次,就像張愛玲低到塵埃一樣,這時我才慌張的站起來,請她入座,而桌上放著準備好的咖啡,是最近她在頻道裡面推薦的400次咖啡。

她一句「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輕鬆聊」,化解我所有的緊張情緒。我想,她之所以有影響力,是她始終保持著一種小人物的立場,讓觀眾覺得是自己人。
 

樂觀圓:我就是很敢衝的人

「我算樂觀。像我前陣子被攻擊,那個禮拜其實心情很糟。網路上就會有人問我是不是走心?是不是到現在心情都不好?包括圈內朋友也會問我是不是要去自殺。其實還好,我只要睡一覺醒來就沒事。」明明是痛過的事,她卻雲淡風輕。

身為公眾人物,阿圓不刻意修飾自己,總是展現最真實的一面。「可是好像越是這樣,就越會被抓到把柄,或是把我的缺點放大。這也是我近期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是不是應該要稍微包裝一下自己會比較好?」語畢,她嘆了口氣,掛上招牌微笑,抬起頭看著我:「但我還是想做我。」

鬼靈精怪的阿圓,總是展現最真實的自己。(圖片來源/Instagram

從隻身北漂,成為一個平凡的上班族,到放棄平穩日子,飛去韓國唸書。這個女孩,身體流著不甘平凡的血液,儘管前途未卜,對熱愛冒險的她而言,再困難的事情,都是其次。這種敢想、敢衝的個性,大概是對序列有秩的生活,發出無聲的抗議。
 

可以沒有自信

大學延畢一年,半工半讀的她,最初在咖啡廳,接著到電視台,到現在成為YouTuber。過程中,她逐漸發現許多不足,認為自己沒有到那麼好,每當她一停下腳步,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有時候會很懷疑,為什麼有50幾萬的粉絲願意追蹤我?」

訂閱數破30萬後,壓力急遽上升。把全部的時間排滿,並非因為喜歡工作,而是一不工作,便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沼。然而,她比從前更努力出片,卻被網友批,重量不重質。

阿圓在家剪片。(圖片來源/截圖自YouTube

於是她努力提升影片質量,從女性是否必須穿內衣,到N號房的等議題,成功得到許多人的認同。她說:「我是有影響力可以做這些事情的人,如果今天沒有人做的話,我會想把它做好。」可以沒有自信,努力做好,對得起當下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性感就是認同自己

艾瑪華森(Emma Watson)說過:「我不想讓旁人來決定我是誰,我不可能取悅每個人。」一如沒有誰可以決定他人生命形狀,認同自我是這輩子最重要的課題。

小時候的阿圓,因為癌症手術,肚子留下一條20幾公分的刀疤。從擔心自己不夠好看,到現在把缺陷當作生命中的一部分,豁達的她,深信懂得欣賞的人,自然就會喜歡她的樣子。 「我覺得性感是認同自己,因為認同自己之後,才會選擇愛自己,才會覺得原來自己是好的,這時候才會欣賞自己。」

對她來說,性感就是認同自己的一切。(圖片來源/Instagram

身材姣好的她,今天穿無袖背心,可能就會有人拿她胸部開話題、作文章。她也曾思考過,是不是胸部變小,別人就不會再那麼針對。但現在,她肯定的說,只要認同自己就是最好的,所以,縱使攻擊的聲音不滅,她也不會因此改變一貫的作風,「因為我就是喜歡現在的我啊!」
 

歡迎看我激凸

原先阿圓的女權觀念,沒有像現在那麼強烈清楚,單純覺得女生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事情,想要出國唸書就出國唸書,想當兵就去當。遊學那年,她在法國路上看到很多女生,包括60、70歲的女人,都是沒有穿胸罩在外面走,看起來非常自在。這些見聞如當頭棒喝般,她開始省思,為何在台灣這件事對女性來說這麼難?為什麼這麼懼怕別人的眼光?

一直到去韓國之後,她發現如果在地鐵穿無袖背心,會被大嬸(아줌마)、大叔(아저씨)側,甚至指指點點。不能理解為何要被指責、做錯了什麼,從那時開始,她隱性的女權意識,逐漸高漲。

「女權,就是女生可以做自己的權力。」(圖片來源/Instagram

因此,在做《不穿內衣》影片時,她決定,要提倡,就要實際去做,而不是紙上談兵跟大家說,不穿內衣就好。阿圓的剪接師,在第一時間收到影片時,心裡只有「妳確定嗎?」她幽默的回了一句:「 歡迎看我激凸。」比起擔心跟在意,她認為這部影片傳達的精神更大。的確,她不是第一個做這件事的女生,但值得肯定的是,至少她做了。

影片出來後,有人跟她說,只敢在國外這樣做。因為在國外大家都習以為常,根本覺得沒什麼,但好像今天在台灣不穿內衣出門,妳就會覺得自己很暴露、淫蕩。採訪前,為了感同身受,記者我也嘗試不穿內衣出門一天。結果同她所說,台灣算自由,只有過不過得了自己這關。

她認為,女生覺得自己是最好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圖片來源/Instagram)

骨子裡,存在著不被既成體制收編的意志,她認為,女權就是女生做自己的權力。即便風氣逐漸開明,亞洲社會抑或是媒體,好像還是有點物化女性。如同周慕姿所說的「文化纏足」,女生被掛上「應該」做什麽的標籤,由社會、文化、家庭與個人交織而成,張出一個讓女生更符合社會期待的天羅地網。

在打著民主自由口號的台灣,還是有人極度反對女權主義,認為這是物化女性的源頭。但我們是不是應該回頭想,為什麼會有「女權」這個名詞?就是因為過去性別不平等造成的。女性主義,談的是自由、解放與平等,提倡女權主義的艾瑪華森(Emma Watson)這麼回應,她不理解,這與她的胸部有什麼關係?儘管提倡女權,有些狀況下,還是會被社會、被自己既定的印象綁架著。她跟女孩們說:「女生要做自己,只要認同自己最好的時候,就是最好的。」
 

變成老太太也要繼續分享

喜歡分享的她表示,今天就算沒有YouTuber,也一定會透過其他媒介,傳遞她想傳達的東西。之前部落格,部落格之前是電台,用講話的方式,後來寫字,現在拍片。她笑著說,就算變成老太太,還是有好多事情想要分享。

「只要有媒介,我就想繼續做分享這個動作。」(圖片來源/詹庭瑄攝)

我想,美妝YouTuber、旅遊YouTuber,這些都不是她的標籤。她就是一隻阿圓,所有努力只為了開出一條屬於她的路。

關鍵字:一隻阿圓、Youtuber、女權、Free the Nipple解放乳頭運動

縮圖來源:詹庭瑄攝

記者 詹庭瑄
我是水瓶座|生在情人節|但沒情人
編輯 吳政陽
嗨,您好。 祝您有個愉快的一天,再見。
記者 詹庭瑄
編輯 吳政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