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期

《太陽》之下 飛翔

《太陽》之下 飛翔 陳綺貞之樂評

《太陽》之下 飛翔

蔡尚翰 文  2009/03/15

這世界多麼殘酷,它總用無數手段將你傷得體無完膚,逼得你躲進心中那陰暗、不堪的角落;這世界又何其仁慈,在你因冷漠而顫抖時,給你送來甜美、如太陽一般溫暖的嗓音,讓你浸淫其中,獲得重生的力量… 

                                                                            (圖片來源/Flickr網)


那是陳綺貞,她帶來《太陽》。
 

2009年1月22日,陳綺貞在歌迷的引頸期盼下,終於發行她的第五張全創作專輯,《太陽》。三年前,整個樂壇無不驚艷於她的天賦,《華麗的冒險》包含豐富的音樂性以及陳綺貞對各種感情的獨特詮釋,甫一推出,隨即征服廣大樂迷的心,亦獲得多位音樂人的肯定;這也讓更多人好奇,在所有歌曲的完成度皆如此之高的情況之下,陳綺貞還能飛到什麼不一樣的高度?懷著這樣的期待,在幾場轟轟烈烈演唱會之後,在第五張單曲《失敗者的飛翔》問世後,三年後,全新的陳綺貞出現了。

用人生感觸 為新專輯帶來美麗樂章

或許希望做到最好,抑或是對音樂的莫名偏執,陳綺貞的每張專輯總是得花兩到三年才能問世。期間不論歌迷們如何對她控訴等待的寂寞與空虛,陳綺貞仍堅持要等到在適合的位置上,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才著手進行錄製。三年來,陳綺貞依照她慣常的步調去體驗生活。她重新思考音樂的創作方向,認真記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並不顧一切地隻身出國旅行,試著找出不同的自己。陳綺貞在這些日子中,不斷的觀察週遭的事物並試著體驗他人的故事,並將這些觀察與體驗轉化為創作的靈感。《太陽》專輯裡的十一首創作,即是她在這些日子以來反思沉潛,將他人體驗以及自身感受互相碰撞之後所誕生的美麗樂章。

將CD放入播放器中,乾淨的吉他聲與空靈的女聲緩緩地流出。「風箏飛,葉落下,拳頭的世界如此大。」短短一段詞,就足夠展現出陳綺貞內心獨特的思想與世界。我們攤開雙手,能看見什麼?它可以只是兩片血肉,但是,就只是兩片血肉,建構出了我們所能見到大部分的世界。雙手能創作、能造物、能安慰、能保護、能毀滅…,少了它,是不是就少了這多采多姿的一切?短短一分三十六秒的〈手的預言〉,描繪就是這雙小似螻蟻,大若全世界的手。於是,我們「手打開,不害怕匱乏。」

唱盤繼續轉動,編曲轉向淡淡的搖滾氣息。嘶啞的電吉他,與盈滿情緒的弦樂,陳綺貞不假修飾的聲線隨後加入,然後,鼓聲慢慢鮮明,使得積極向前意味蔓延全曲。這是專輯的同名單曲〈太陽〉,歌裡面唱著「你是我,小心維護的夢。我疲倦的享受著,誰也無法靠近的孤傲。」在這裡,陳綺貞將人比為太陽。很多時候,源自於與他人之間的距離,人認為自己不被需要,進而武裝自己;然而,其實在他人的眼中,你是耀眼而溫暖、如同太陽一般的存在,就僅是遙望著你,就能獲得力量。就如同專輯簡介上所寫:「時常你覺得自己脆弱、渺小而不堪一擊,但你不知道,你或許已經是別人心中的太陽。」

與〈太陽〉相呼應,〈失敗者的飛翔〉是一首飽含憐憫之情的作品。或許是人們過於脆弱,也可能是世界過於殘破,很多時候,一種難以言說的挫敗感如鬼魅般如影隨形地襲來。人們總一直追求那不知是如何被定義的成功,而那樣的成功卻又遙不可及,於是,我們感覺被遺棄,我們感覺孤獨…。〈失敗者的飛翔〉以最簡單的吉他以及敲擊樂器,襯著陳綺貞溫柔的輕聲吟唱,流露出一種純潔且安祥的感覺,「讓我聽你說話,給我肩並肩的擁抱。」彷彿在陳綺貞的音樂裡,我們的失敗可以被包容,而失敗的我們,也有飛翔的可能。

隨著時間推移,曲目來到最後一首。「這歌裡不想太多事情的意義,也沒有欲求成功的目的。只希望在穿梭的道路,閃躲之際,有一條簡單的旋律,指引你專心…但並不企圖,征服你。」反覆簡潔的琴聲襯著氣勢磅礡的弦樂,在你耳邊呢喃著溫柔堅定。這就是陳綺貞,她只期望歌迷能從她的創作之中尋得陪伴,其他並不重要。然而,她時而溫柔時而狂亂的姿態,早已使人為之臣服。 

單純的重生 為太陽下更深刻的註解

《太陽》專輯為陳綺貞「花的三部曲,腐朽、重生、綻放」中的主題之二,「重生」。延續〈旅行的意義〉,在《太陽》專輯之中使用大量的弦樂元素,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陳綺貞的音樂顯得更為單純而直接,淡雅而樸實。歌詞已不若〈躺在你的衣櫃〉運用大量隱喻顯得晦澀難懂,編曲少了如〈self〉燃燒生命般濃烈狂放的搖滾,在節奏方面更不見〈吉他手〉中愉悅輕盈的舞動…;取而代之的是更為直白的歌詞,靜如止水的情緒,就算唱著〈下個星期去英國〉這樣一首綺貞式的輕快小品,觸動的也只是內心的惆悵…。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同。

然後,重唱〈狂戀〉、〈煙火〉等舊作使得「重生」的主題更為顯著。〈狂戀〉為陳綺貞開始寫歌以來的第二首作品,當年過於成熟的創作放在這裡適得其所;〈煙火〉則為楊乃文〈證據〉之原曲,不似楊乃文的強悍外放,陳綺貞以更為壓抑的方式詮釋這首歌,細訴愛情就如煙火一般,才想伸手抓住,卻早已消失無蹤。如此看來,我們不難發現陳綺貞在新作《太陽》中試圖找出音樂創作的起點與本質。在《華麗的冒險》、華麗的腐朽之後,音樂的生命力將回歸到最初始的狀態,展現出彷彿初生孩童般的豐沛生命力與赤子之心。如同璀璨星斗閃耀過後,天色逐漸露白,《太陽》,即將重生。

對於某些人來說,《太陽》專輯少了許多他們認為陳綺貞該有的特質,批評的聲浪於是出現;但是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陳綺貞的確在不違背自身期待的情況下,向歌迷交出了一張與眾不同的成績單。陳綺貞的創作仍舊帶有強大的魔力,她的詞、她的曲、她的嗓音,遊走在幻想與現實之中而游刃有餘,就算是過分平淡的鋪陳,依然能帶著強勢的力道,侵入聽者的神經,挑動那支撐許多故事的心弦,使你的情緒隨之上下起伏;在你回過神後,嘴角早已彎成美麗的笑顏,或者是,雙頰早已流過悲傷的眼淚… 

在陳綺貞以輕描淡寫的姿態所創造的《太陽》之下,我們重生,且飛翔。

記者 蔡尚翰
請直接稱呼我小香。 我的人生從來不以口袋裡面應該隨時要有五個題目的記者為目標 起碼到現在也不是 必須走這一步著實令我有點無奈 雖說為某件事某個人留下些紀錄的感覺是很不錯 但我希望是以更個人的方式 而不是在這麼多的限制之下   平常的嗜好是看小S耍白痴 發呆   幻想   聽音樂   嘗美食  大聲唱歌等等 有時候耍一下感性 夢想是開一間鹽酥雞店﹝或是早餐店  或是小七  反正就是之類的﹞   歡迎同好互相交流 本學期目標:撐過電子報  還有一切的一切 人生目標:享完所有快樂後安然的死去 以上  
記者 蔡尚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