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期

冰冷口吻 唱出深層人性  

自稱「J-POP界の無頼派」,綠川書房〈ミドリカワ書房〉是一個人的樂團,創作型歌手綠川伸一於2004正式發表第一張專輯,並陸續發行《みんなのうた》(暫譯:大家的歌)系列,也參與電影《日本以外全部沉沒》的主題曲製作,並出版小說《馬鹿姉妹》。

冰冷口吻 唱出深層人性  

記者 王雅涵 文  2010/10/31

川書房〈ミドリカワ書房〉是一個人的樂團,創作型歌手的綠川伸一於2004正式發表第一張專輯,並陸續發行《みんなのうた》(暫譯:大家的歌)系列,也參與電影《日本以外全部沉沒》的主題曲製作,並出版小說《馬鹿姉妹》。綠川伸一自稱「J-POP界の無頼派」,自認日本流行音樂中的無賴派,在日本文學中又稱新戲作派,喜以自虐、頹廢的態度描述戰後百廢待舉的日本社會,綠川的用意不難從他的歌中看出。

 


綠川伸一1998年開始歌唱活動,2008上半年錄製新專輯時,
面臨和事務所解約和經紀人失蹤的打擊,最後安然渡過事業危機。
〈圖片來源/
ミドリカワ書房公式

 

人物構成故事 故事構成歌曲

綠川書房的歌總有特定的主題,每首歌都是一個簡單卻獨立完整的故事,主題時而詼諧時而嚴肅,又有時是介於兩者之間的風格。因為必須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建構出一個封閉的世界,所以通常很快的在前幾句歌詞中,便會讓聽眾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正處於什麼情境或問題。而他如何回應這件事,接下來便是暴走的自白,快速地丟給觀眾訊息,以跟上主角的想法和遭遇。而這種永遠會因為下一句歌詞而改變整個故事走向的不可預測性,便是其最大的特色。因此聽眾便會被歌詞吸引,而非唱歌技巧。此外,過度輕快爽朗的曲風和歌聲唱出陰森失控的歌詞,這種令人戰慄的違和感,卻也令聽眾宛如自虐般被激起好奇心繼續探索下去。

 

綠川伸一喜以第一人稱的口吻「偽裝」成歌曲中的角色,這麼說或許有點吊詭,儘管綠川本人便是歌曲的原創者和演唱者,但正因歌中角色是個有血有肉的獨立人物,也不會成為被模仿的榜樣,甚至是極端一點的例子──一個殺人犯。既扮演曲中的主角卻又完全分離,他可以是翹家的少女、失智的老人或是推卸責任的男子,性別、年齡或是性格皆不會影響他用同一個聲調唱不同的故事,他可以是任何人,但他絕不是綠川伸一,或者說,幫任何人說故事便是綠川伸一。

 

當人在聽一個故事時,不管是認同或是反感,都會自然而然地想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並以自己的角回應和批判故事內容。故事性濃厚、題材敏感的歌曲適度地挑戰聽歌者的尺度,這種特殊的敘事風格也讓綠川的聽眾與歌之間的關係不只是聽聽就算了,聽眾本身也要涉入歌中、隨曲起舞並作出回應,才能發揮原本創作時最大的意圖,完整的故事也包含閱聽者有意識的參與。

 

おめえだよ 就是你啊

如這首〈おめえだよ〉,中譯〈就是你啊〉,出自2008年《みんなのうた3》的專輯,是一名男子犯下對結婚兩年半的對象所帶來的小孩大輔痛下殺手的自白,透過綠川伸一平淡虛無的歌聲緩緩道出案發經過。鬼魅般地喃喃自語,交代家庭現況和事發時間地點,也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特別理由便犯下罪刑。心情稍不悅的男子對不聽話的小孩施予暴力導致過失致死,並惡意遺棄屍體到河川,而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協助丟棄屍體的母親最後竟說:「終於變成兩個人了呢。」。一齣人倫慘劇,毫無悔意的男子於後半段開始略帶激昂的解釋犯意:「警察先生,讓我們兩人變成這樣的是誰呢?是日本嗎?是教育嗎?是政治嗎?是神嗎?殺了大輔的人不是我……」,然後,重複吶喊「殺了大輔的人不是我、不是我」直到曲末,而男子自認無辜的逃避責任,其說法當然也引起聽眾自然的憤怒。

 


日本影音網站上〈おめえだよ〉的截圖,該網站特點便是能讓留言直接顯示在影片中。當殺人犯男主角唱到「殺了大輔的人不是我。」時,引發聽眾們不認同的洗版。〈圖片來源/ニコニコ動画sm8766455

 

〈就是你啊〉代表的便是一般正常聽眾對故事的想法,儘管歌曲故事中的主角荒謬地想要轉移焦點,綠川伸一卻不直接對此作任何批判。透過男主角異常的自白,逐漸累積聽眾的不悅、反感和恐懼,最後成功地將這些情緒經由後半段推卸責任的歌詞轉為憤怒,曲名畫龍點睛地讓聽眾在最後理解整首歌所要表達的意義,以違反常理的方向作詞和不認同主角便是這首歌的特色。

 

唱腔重點 歌詞議題引發討論

對綠川伸一歌曲的回應也反映出它的特點,不見有人評論歌聲、唱腔等技巧方面,因為故事本身便過於沉重,儘管並不是所有的歌曲都是如此挑戰人性,但能否接受綠川挑戰特殊社會議題的風格,便見仁見智。有時以另類角度描述嚴肅的話題,如〈誰よりもあなたを〉中開朗的跟蹤狂女孩、〈ドライブ〉中肇事逃逸卻爽朗的惡魔;有時則發出如同來自地獄的哀鳴,如〈続・それぞれに真実がある〉中因為父母離婚而夜宿街頭的墮落少女,整形後得到富有男性青睞卻更迷網的女人的〈心〉。

 

綠川書房自我獨白式的創作讓歌詞十分口語,沒有華麗艱澀卻意義不明的文字堆砌,表達社會現況卻不過度詮釋自己的意見,沒有龐克憤怒激昂地控訴,有的只是敘事者不帶情感的訴說自己空虛的經歷,如果龐克告訴我們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不美好的、不公平的,所以我們叛逆、想要顛覆不合理的一切,綠川伸一卻只是告訴大眾有件事發生了。

記者 王雅涵
    大三生,就讀交大傳科系, 家境普通,一父一母一兄。 好久沒有進行採訪的練習讓 我很緊張接下來的作業,但 是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越 王勾踐的典範讓我有動力優 雅的結束這學期,然後前往 涵碧樓玩好好的犒賞自己。  
記者 王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