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期

橋仔頭,蔗園邊上開花朵

「早期甘蔗交會社,家己有種袂使食」、「第一憨,種甘蔗呼會社磅!」……,這些流傳於台灣市井間的俗諺,隨著製糖產業的時空變遷而被淡忘。走進台灣第一座現代化的機械式製糖工廠──橋仔頭糖廠,當年盛氣運轉的鍋爐早已歇止、斑駁。廠址旁的一小區蔗園,為糖的味道保留最後一個記憶追尋的源頭;而蔗園邊上的小花朵、和各具特色的面容,則重新佈展了今日橋仔頭糖廠的路徑線索。

橋仔頭,蔗園邊上開花朵

記者 陳維平 報導  2009/11/22

 

不需要工作的禮拜日,廖先生和母親坐在樹下乘涼、聊著生活瑣事,悠閒地在橋仔頭糖廠裡待上一整天。攝影陳維平

 

「早期甘蔗交會社,家己有種袂使食」、「第一憨,種甘蔗呼會社磅!」……這些流傳於台灣市井間的俗諺,隨著製糖產業的時空變遷而被淡忘。走進台灣第一座現代化的機械式製糖工廠──橋仔頭糖廠,當年盛氣運轉的鍋爐早已歇止、斑駁。廠址旁的一小區蔗園,為糖的味道保留最後一個 記憶追尋的源頭,而蔗園邊上的小花朵、和各具特色的面容,則重新佈展了今日橋仔頭糖廠的路徑線索。

 

大部分的民眾來到這裡絕不會忘記來一口透心涼,園區裡人群的密度明顯集中於冰品販賣區,鮮豔的三輪腳踏車向前來此地的孩童和大人們招手,而另一頭老樟樹群的綠蔭下,和風吹來交織出一幅幅的天倫溫情......人們對於台灣糖業的想像,已經有別於以往。興糖路一巷1號,曾經是橋仔頭文史協會的舊址;而現在,這些屋舍放空在陽光中,緊鄰的幾棟日式建築也不堪時間的摧磨,只留下門前堆積的落葉去細數著聚合與離去的腳印。

 

2008年7月,一群藝術家決定承租「白屋」,自力修復台糖舊招待所文化景觀,為橋仔頭重新帶來新的人文氣象。從白屋藝廊、南島南平台、到永續田野工作 室,目前藝術家們正逐步在實踐一個田野的生活夢。假日時白屋指引人們從「苦楝門」出入,成串的苦楝種子在秋天時會轉為金黃,他們說:「當淡紫色的小花滿滿 綻放之時,就是宣告台灣春天到來的顏色。」

 

 

 
展售中心外,日治時期的「高麗犬」和「奉獻碑」道盡了糖廠在台灣的奮鬥史;而家住附近的阿婆也在遊客較多的假日來到橋仔頭糖廠賣柳丁,她勞動的身影,就像是另一種奮鬥形式的延續。攝影陳維平

 

 

 

和多數休廠的糖廠一樣,橋仔頭糖廠販售各式口味的台糖冰品。販賣部內昏暗的日光燈管,照出一家老少舊日的懷念滋味。攝影陳維平

 

 

 

 
日治時期留下的防空洞經歷過二戰的洗禮、黑觀音像反映了信仰圈的融合,並保佑糖廠運作一切順利;它們如今都靜靜矗立在糖廠的各處,成為遊客們拍照的景點。廠區內街頭藝人唱著日本演歌,被營造出的懷舊氛圍透過伴唱帶播送,有些突兀卻都是歷史的痕跡。攝影陳維平

 

 

 

橋仔頭糖廠不再只是五分車的記憶。民間單車業者進駐,讓糖廠內隨處可見色彩繽紛的新活力。攝影陳維平

 

 

橋仔頭文史協會於2001年將台糖承租廠區內「興糖路一巷一號」做為發展基地,2008年因為土地契約問題搬離原址,過程中爭議不斷。文史協會如今遺留下來的僅剩牆上斑駁的噴漆、和一些裝置藝術作品。攝影陳維平

 

  

 
橋仔頭糖廠內的員工宿舍,是具有日式風格的建物群。觀光發展和文化資產保存、拆與不拆間,民間力量與台糖仍在角力;而被枯葉覆蓋的門廊和殘破的木窗,則是它們現在的樣子。攝影陳維平

 

  

 

 
目前橋仔頭糖廠的藝文活動,只在「白屋」進行,原本文史協會的藝術家們已全數搬遷至廠區外。「白屋」外蔣媽媽販賣黑糖、藝文手冊,也兼賣入園門票。攝影陳維平

 

  

 

經過安排的製糖機具成為展示品、整齊地陳列一地,後方龐大的製糖工場和煙囪,已經走入歷史。攝影陳維平

 

記者 陳維平
陳維平 pinger.c@gmail.com  總是以「維護世界和平」做為初登台的開場白。 小時候,爸爸希望我成為一個太空人,而我曾經夢想自己是拿著彩筆創作的畫家,在無憂的世上依賴靈感的供養;甚至也曾立志成為法醫,挑戰那種亟需冷靜應對能力的工作(似乎是另一極端啊)。 寫作對我而言最大的意義,是能夠讓更多人透過我的筆,來看待某個人、或某個事件,而這或許是我認真看待每一次提筆寫報導的原因。不同文化與想法相互尊重與了解,是我發掘蘊藏在反覆思辨後最迷人的地方。 固執地做自己喜愛的,各個記憶的零碎片段,都被我一一封箱保存了。喜歡在生活中靜靜的觀察平凡事物的千變萬化,以文字和影像記錄這些瞬間。離家時,帶著溫熱的祝福和感謝,並把自己想像成悠然的旅人;每一個擦肩而過,都是旅行的意義。 
記者 陳維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