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期

《風聲》鶴唳 當局者迷

2009新片《風聲》入圍多項金馬獎項,李冰冰更以此片奪下最佳女主角獎。到底《風聲》有何魅力?

《風聲》鶴唳 當局者迷

葉東瑜  2009/12/13

 

《風聲》演員的互相較勁精彩,圖為嫌疑人共同用餐的畫面。(圖片來源/風聲官方網站)

 

由臺灣導演陳國富和大陸導演高群書於2009年共同製作的《風聲》,在上映後受到極大的迴響,劇中主要演員李冰冰更以此片打敗同片競爭者周迅,得到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殊榮。《風聲》不但劇情曲折、畫面考究,片中演員更是互相較勁演技,為此片增色不少。


懸疑的劇情 驚悚的氣氛
《風聲》的故事背景是1940年代的中國,當時日本侵略中國,扶植了汪精衛南京政府,與重慶的蔣中正、井崗山的毛澤東形成三方勢力。片中開頭就描述,幾位汪偽國民政府的重要官員接連遇刺身亡,日本皇軍特務頭子武田(黃曉明飾)為了揪出這幾次暗殺行動的指使者「老鬼」,設下情報陷阱,對剿匪司令部放出假情報。在確定假情報流出後,武田鎖定經手假情報的五人,將這五人軟禁在裘莊大院,希望在五天期限之內,用盡辦法也要找出真正的「老鬼」。

 

影片前面為了快速將觀眾帶入情境,用了將報紙報導帶入畫面的方式,這種手法在《哈利波特》、《蜘蛛人》等奇幻類電影都使用過,但在這一部懸疑類影片中顯得沒有質感、草率交代。所幸在假情報經手五個嫌疑人的時候,以一鏡到底的方式牽引觀眾,進而讓觀眾融入緊湊的劇情;而後隨著故事進入裘莊大院,驚悚的情境和懸疑的劇情更讓觀眾心情隨之起伏而無法自拔。


演技大考驗 原作激賞電影
像《風聲》這類懸疑片非常仰賴演員的演技,尤其這部片還帶有驚悚成分,卻又不像恐怖片大量使用懾人音樂或是畫面的切換來展現恐懼感。例如劇中剿匪大隊長吳志國(張涵予飾)被電擊刑求的情節,張涵予在上節目時提到,被電擊後全身的抖動是自己揣摩、演出來的,但是在片中看起來卻相當真實。不只是張涵予,其他演員也多少有被刑求的戲碼,這些刑求的劇情如果演員詮釋得不夠完整,都會顯得不協調又可笑。

 

除了張涵予,台灣演員蘇有朋在劇中突破以往戲路,扮演陰柔的司令侍從官,演技令人驚艷。尤其在電影前段的高傲和後段的哀求,反差之大,讓人覺得以前的戲都埋沒了他的演技,只可惜在《風聲》中,他的戲分不多,相較於其他演員,發揮空間不大。

 

而因為此片得到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的李冰冰,演技自然不在話下,精準的詮釋冰山美人的外剛內柔,在裸戲的地方也將角色的無助感演到淋漓盡致。只是李冰冰的外貌已經很接近冰山美人的形象,演出這種角色,相較其他演員的轉變,反而讓人感覺不是很突出,挑戰性並不高。相較之下,大陸知名小生黃曉明,在劇中扮演日本軍官的角色,就必須放下偶像的包袱,演出陰冷深沉的氣質,還得練一「嘴」日語;雖然最後應該是用後製配音,但嘴型要讓觀眾看不出來破綻,還是得下一番工夫。金馬評審們將最佳女主角頒給李冰冰一定有他們的道理,只是這部電影中的演員各個都很出色,反顯得李冰冰沒這麼突出。

 

隨著武田的調查,觀眾也越來越沉浸於劇情之中。(圖片來源/風聲官方網站)

 

《風聲》之所以引人入勝,劇本也是原因之一。《風聲》的劇本改自大陸作家麥家的同名小說,麥家也以此小說得了中國2007年度「茅台杯」人民文學獎優秀中長篇小說獎。麥家認為,電影比較驚悚、血腥,小說則是平靜、智性;雖然有極大差異,麥家仍認為電影很成功,甚至讚賞黃曉明的演技。麥家對電影的改編表示理解,他認為小說改編成電影肯定會受損害,他比喻,有如滾滾麥浪被做成了餅乾,餅乾雖好吃,但沒辦法呈現麥浪的風景。其實原作分為「東風」、「西風」、「靜風」三個部分,以三個角度敘述;電影只有以旁觀者的角度敘述,當然會失去原作描繪的某些意境。但是電影可用畫面影像和聲音配樂,又比原作多了許多方式可以敘事。


跳脫西方眼光 走向華語市場

《風聲》算是近幾年較有突破的華語片之一,已經慢慢從順從西方觀看東方的角度,轉變成用自己的角度挖掘題材。往年如《臥虎藏龍》、《英雄》,都帶有西方好奇,認為東方很神祕的眼光,許多華語片更以武打和中國文化為賣點。但其實所謂的「中國文化」是西方眼中的「中國文化」,吸引的都是歐美觀眾,對東亞觀眾來說,反而有種疏離感,甚至不知所云。陳國富和高群書兩位導演一開始就選定中國的文學獎著作當做劇本,似乎已經確定目標是華語市場;尤其得到文學獎的著作,比較容易受到大眾的喜愛以及注目,翻拍成電影,觀眾也較容易接受。雖然在劇中的場景、服裝、道具等等十分講究,甚至太過華麗,但並沒有特別著重在中國特有的事物上,例如劇中沒有刻意增加武打鏡頭或出現中國傳統建築。唯一可稱得上東方主義的噱頭,就是扎針的刑求戲碼了。

 

各方面來說,《風聲》都是一部出色的電影。雖然其中有許多中國既有立場的陳述,也有很多殘酷的畫面,但觀眾若是以觀賞懸疑片的心情,隨著武田的腳步猜測「老鬼」是誰,加上電影中穿插著「老鬼」想法的文字,將會發現自己也深陷局中。觀眾將可看到日本軍官武田的陰沉、議電組組長李寧玉的冷若寒霜、行政收發官員顧曉夢的嬌氣、剿匪大隊長吳志國的草根性、軍機處處長金生火的軟弱、司令侍從官白小年的高傲;演員們無不展現高超的演技,交疊出懸疑的氣氛,詭譎的情境。到底這五個人裡面誰是「老鬼」?就待觀眾們到戲院裡入局才會知道了。

 

記者 葉東瑜
人生中,難免會發生幾件意外的事。而進來交大傳科,對我來說,就是一件意外。 重要的不是意外本身,而是意外之後,能做些什麼。 相信我會在傳科、在電子報學習到很多東西,也希望我能在經過這些磨練後成長。    
記者 葉東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