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王子》大時代下小人物
《淚王子》大時代下小人物
記者 徐瑩峰 報導 2009/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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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王子》以眷村為背景，描述白色恐怖時期的人物故事。（圖片來源／淚王子官方網站） |
《淚王子》是一部訴說大時代悲劇的電影。以一九五○年代台灣眷村作為故事場景，講述國民黨政權退守台灣、宣布戒嚴以後，白色恐怖的氣氛籠罩整個社會的情形，身邊生活的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扣上匪諜罪名，遭到逮捕甚至消失在世界上。《淚王子》藉由描述小人物的經歷，表現大時代的歷史氛圍，加上精緻的畫面與配樂，重現半個世紀前的真實故事。
從前進電影院看電影時，都得先起立唱完國歌，才能坐下等待影片開始。在《淚王子》開場，為了更突顯白色恐怖的主題，導演找出一九五○年代台灣電影院播放的〈中華民國國歌〉，運用老舊黑白畫面與聲音的剪接，加上字幕的旁白敘述，將孫中山、蔣中正與國軍的影像在大螢幕播送，還搭配過去觀眾高聲呼喊的「中華民國萬歲！」，這樣的刻意安排，除了喚回大家對過去戒嚴時代的記憶，也讓年輕觀眾可以迅速進入劇情所在的時代背景中。
巨大變故 改變幸福生活
故事從歡樂的氣氛展開，擔任空軍飛官的孫漢生與妻子孫金皖平一家人，過著幸福的家庭生活。每天傍晚孩子放學回家，便跟著母親到村子口，和眷村裡的小孩們遊戲，等待父親歸來。轟隆隆聲響，軍用車開進空軍清泉一村，滿載工作結束的飛官們，接著便上演一幕幕親人相逢的溫馨畫面，而女主角金皖平也帶著兩個女兒，牽起孫漢生的手，一家人愉快地踏上歸途。電影的前半部分，以這一家人甜蜜生活為主，展現出眷村的生活樣貌，也鋪陳出劇中人物的相互關係，除了孫漢生一家人，還有他們的好友丁克強，以及美麗的將軍夫人歐陽千君。
歡樂的氣氛在電影中段急轉直下。孫漢生突然被扣上匪諜罪名押進司法部審判，而妻子金皖平也被懷疑思想左傾進入女子監獄，兩個孩子不得不寄人籬下，大女兒投靠親人，小女兒則留給好友丁克強照顧。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留著的人仍然得繼續生活，而被抓走的電影也交代了後續，但是仍有千萬個被抓走的人，等待歷史的交代。
華麗畫面 不清楚的故事
《淚王子》用心於畫面呈現，許多色彩斑斕的畫面，加上音樂旋律演繹出獨特的節奏，散發唯美緩慢的電影氛圍。電影一開始，藝術家寫生的草原，隨著海風吹拂，草原揚起一波波的浪潮，綠色的草原、湛藍色的天空加上橘黃色的陽光，隨著雲朵變化，光影也隨之變幻，美麗廣闊的草原讓人讚嘆，也為之折服。另外，在呈現劇中人物居住的空曠倉庫時，畫面從牆上國父遺像移動出來，停留至倉庫上方，陽光從窗戶與鐵皮縫隙中灑進來，一絲絲的光影加上鐵皮波紋，灰色調的畫面靜止幾秒後暗下，呈現人物的寂寞感。這些精緻的畫面，通常出現在重要的劇情之後，漂亮的風景搭配音樂旋律，留給觀眾大片留白思考的空間。
色彩斑斕，《淚王子》用心於畫面的呈現。（圖片來源／Google圖片）
但是在美麗的畫面之外，《淚王子》故事的安排卻不夠縝密、連貫性也不完整；看完電影以後，雖然能描繪出電影的大致樣貌，對許多劇情細節仍然充滿疑惑。電影中很大一部分圍繞著人物的過去，在金皖平和將軍夫人的故事軸線上，兩人過去在大陸是舊識，但是他們在女兒的母姐會上重逢時，兩人眼神互相對望以後，金皖平卻走給將軍夫人追，追逐戲碼帶著電影獨有的節奏韻味，終止在一條小路上，畫面又回到孫漢生與金皖平散步的場景，直到電影最後才交代這段追逐戲碼的後續，但是卻又交代的不甚清楚，所以因為對於這兩個角色的過去不了解，以致於觀眾無法理解電影想表達的意義。
人物刻畫不鮮明 口白影響韻味
對於人物過去背景缺乏交代，也影響了劇中人物性格的刻畫，導致整部電影沒有留下立體鮮明的角色有些可惜。像是丁克強臉上的燒傷疤痕，這個疤痕把丁克強和孫家更緊密的牽連起來，也正是這個疤痕形塑出這個消沉陰鬱、缺乏自信的角色，但是劇情大半只用低頭、靜默與深沉的眼神來表達憂鬱形象，只有在交代疤痕來由時，用丁克強的自白強化了角色的陰鬱形象。人物刻畫不鮮明的原因，和劇情組織不縝密有關，其實《淚王子》故事的主軸並不複雜，但是對於人物的相互關連卻都點到為止，缺少事件讓劇情深繼續入發展，只有些許擦撞的火花，並不夠撐起人物的性格樣貌。
關於電影的敘事方式，《淚王子》以少有的第三人稱說故事的方式，運用人聲口白與字幕，交代故事背景，並串連起每個劇情段落。但是這些口白有些僵硬，甚至把觀眾從劇情中抽離出來。在呈現將軍夫人與將軍之間的互動時，出現口白講述將軍夫人內心的孤獨：「劉伯母望著眼前這位軍人，這男人是否也能了解我孤獨的青春？很多時候劉伯母自己也不解自己，為什麼會生長在什麼都不缺乏的家庭，卻又感到一無所有，她想要分享，卻又十分佔有……。」這段口白搭配畫面上演員表情的詮釋，緩慢的鏡頭停格、畫面暗下，接著下一個故事段落又開展。
這樣的敘事方式，並沒有為電影加分。表達人物心中的孤獨與衝突，其實不一定要使用口白，可以把口白想要表達的意像放進人物的對話中，也可以增加更多的劇情細節，讓人物的形象更加立體。在故事情結沒有交代清楚的狀況下，使用口白來連接故事，反而更顯現電影的生硬，也讓人懷疑導演用影像說故事的能力，正因為連貫性不足，才需要用這麼多的口白字幕，讓觀眾了解劇情的發展與電影進一步想傳達的意涵。
改編真實故事 張力仍然不足
在電影結束以後，導演再一次使用字幕的方式，告訴觀眾《淚王子》是改編自一個真實故事，在那麼長的戒嚴時代中，許多類似的故事不斷地上演，改編其實並不意外。但是在有基礎的情節上進行改編，卻呈現出不完整的故事，許多情節並沒有發展完全，嚴重影響了故事主軸的呈現，白色恐怖的時代脈絡，以及小人物所受到的影響，都沒有被深刻的描繪出來。看完電影之後，觀眾腦海裡只留下唯美的劇情片段，還有那個純樸的時代氛圍，對於白色恐怖的認識，卻仍然停留在籠統的印象中。導演選擇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重現半個世紀前的時代脈絡，並選用新生代演員，無非是想增加年輕人對過去時代的了解，但是許多沒有交代的故事細節，給了觀眾過大的留白空間，讓白色恐怖的題材打了折扣，縮小了電影可以發揮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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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徐瑩峰
大家好，我是徐瑩峰，很開心與你在喀報上相見！ 歷經一學期的寫作，和庚寅梅竹賽的報導經驗。對我而言，每個採訪與寫稿的過程，雖然有些痛苦掙扎，但感受到自己的進步相當開心。感謝每一位受訪者、每一位給予支持與鼓勵的人們。期待可以累積更多質量俱佳的作品，培養自己的觀點，朝向優質媒體工作者前進。 |
記者 徐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