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期

品味標準 一生煩惱的課題

「松鼠只是打扮光鮮的老鼠,而都會女性,也只是打扮光鮮的村姑罷了。」在《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中》,陳祺勳用詼諧的嘲諷語句,帶領讀者用犀利的放大鏡檢視時下流行的品味標準,解讀品味的精髓。

品味標準 一生煩惱的課題

記者 林宜芳 文  2011/03/20

「松鼠只是打扮光鮮的老鼠,而都會女性,也只是打扮光鮮的村姑罷了。」在《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中》,陳祺勳用詼諧的嘲諷語句,帶領讀者用勢利的放大鏡檢視時下流行的品味標準,解讀品味的精髓。也許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什麼樣的人可以被稱為「都會女性」、「文藝青年」、「歐巴桑」、「男子漢」……但你無法想像就連配角、逆境中的人,都有一套應該遵循的品味標準,時尚評論部落格作家陳祺勳透過這本書,讓所有穿著衣服的人都驚慌起來。


《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封面(圖片來源/愛評網


品味是永遠的追尋

人從穿上衣服的那一刻,就開始了一生的包裝。這是一個繁瑣的過程,從衣服顏色、款式,到配件的挑選、髮型妝容,乃至於心境的調適,都離不開使自己變得更好。這個過程中也彰顯了自己的品味,不管是價值觀或是年齡、身家背景、成長的環境,都從這些「包裝」上反映出來。就像女明星流行露胸前的事業線,貴婦少不了名牌包,文藝青年獨鍾帆布鞋。

這些包裝展現各種風格,相近的風格形成某種標籤,例如「女明星」、「貴婦」、「文藝青年」,人們依循著這些風格想要成為的某種標籤,挑選符合這些描述的商品,或者拒絕使自己遠離這些標籤的商品。在擁有商品之後,還得表現出商品擁有者應該有的樣子,讓自己更貼近標籤。

陳祺勳在書中用數學上的兩分法悖論來描述成為都會女性的過程:一位旅行者步行前往一個特定的地點,他必須先走完一半的距離,然後走剩下距離的一半,然後再走剩下距離的一半,永遠有剩下部分的一半距離要走,永遠無法走到目的地。村姑們為了成為都會女性所做的盡量減少自己身上「鄉氣」的過程也是如此,她們永遠在路上,碰不到真正的目標,這個要多近有多近的過程,呈現的就是都會女性的萬般面貌。



村姑前往都會女性的過程(插圖/林宜芳)


事實上,這個過程也可以用到所有的品味標籤上。每個人都是走在路上的旅人,為了要成為別人心中的某種人,或者至少是自己眼中的某種人,經歷著長途的跋涉,這些過程,呈現在人們眼前,就是現在社會中形形色色的人們。


自我感覺良好

這些對於品味的追尋也牽涉複雜的認可,人們在意在他人眼中自己是否確實的展現了這種風格,至少在出門前,人們必須說服自己,覺得自己確實展現了這種風格之後,才能滿意地離開鏡子。追求品味形成的包裝是一種表演,表演是給人看的,需要有觀眾,但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最忠實的觀眾就是自己。

人們在出門前往往會照鏡子,寢室有鏡子,電梯有鏡子,宿舍門口有鏡子,車子有後照鏡,即使步行或是搭乘大眾運輸工具,路旁的車窗玻璃等能映出自己樣貌的物品還是能被拿來當作檢視自己的工具,鏡子在風格的形成上舉足輕重,但鏡子不一定會讓人知道真相。人們在照鏡子時,看見的部分經過自己主觀的挑選,可能是最壞的,但最容易被自己看見的時常是最好的部分,而剩下的,落到他人口舌之中,就成了所謂的「自我感覺良好」。

其實這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們有可能並沒有那麼自我感覺良好,也許只是他們剛好沒看到。可能他們看到了,但他們並不覺得有那麼糟,那也有可能只是他們的品味剛好跟身邊的人們都不同。也許換個地點,換個季節,嚴重一點的可能要換個時代,就能找到屬於他們的伯樂。

自我感覺良好在品味的展現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國王的新衣。即使全世界的別人都知道國王沒穿衣服,但是走在街上的那一刻國王對自己是充滿自信的,這份自我的認同可以擊敗全世界其他人的否定,這種精神可以推廣到任何一個人身上。在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氛圍下,國王永遠不會發現自己裸體,只有在冷靜下來看到照片時,他的美好幻想才會被現實擊碎,而這時候,要做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沉浸在良好自我感覺中的國王。(插圖/林宜芳)

 

觀眾無所不在

既然品味是表演,就必然需要觀眾。人們在包裝自己時,小心翼翼地參考他人的看法,或是自己心裡揣測的他人的眼光,即使是獨處時,這些來自觀眾的壓力彷彿是隱形的監視器,約束人們的衣著、舉動、思考,繼續專注在這場彰顯品味的表演。

觀眾無所不在,人們定義的標籤也無所不在。不僅只是名媛與歐巴桑,逃難的人、看熱鬧的人、即使是配角,人們都有一套對於他們風格的定義,任何一張照片都可能會有人仔細檢視。就算只是在照片背景中出現面積不到一平方公分的路人,衣著行為與期待的不符,就會引起異常的注意,莫名地成為被注目、討論的焦點。這種注目的程度就像物理課本上名詞解釋裡的錯字,看似無關緊要卻可能在漫長的課程中,取代該頁的所有重要公式成為同學注目的焦點。

完美的表演不及微小的錯誤讓人目不轉睛。也許聽起來很苛薄但這就是真實人性的一部分。就像陳祺勳在書中對髮型的描述,人們很少注意別人的髮型,如果髮型引起別人的關注,很有可能是出錯了。品味展現的過程有很多部分也可以套進這樣的句子裡,好的品味需要遇到知音和完美的表演場合才能被世人頌揚,但壞的品味很容易地就可以透過三姑六婆等傳播途徑傳到千里之外。在品味的表演裡處處都有觀眾,所有穿著衣服的人都應該為此驚慌!

陳祺勳在書中引用安迪沃荷說過的話:「在未來,每個人都會出名十五分鐘」,如何在短短十五分鐘裡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贏得大家的掌聲,這是每個人從穿上衣服的那一刻起,一生煩惱的課題。

記者 林宜芳
總是用力的想要證明自己可以 但從來沒有改變過什麼 還是寫不出自我介紹 還是小朋友字體 還是膽小鬼跟愛哭鬼 什麼時候才可以長成大老虎呢 你好,我是林宜芳,叫我小貓
記者 林宜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