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期

謝惠玲 咖啡香裡的客家味

留著一頭短髮,有著黝黑的皮膚與率性的穿著,專注的表情看著桌上的小杯子,她坐在園內咖啡店的桌邊,在客人面前細心介紹著咖啡的沖法。她是蕭如松藝術園區咖啡店的店長,在竹東工作了三年多,這靜謐的環境雖然改變了她的脾氣,卻增加了她對藝術文化與客家認同的堅持,她是謝惠玲。

謝惠玲 咖啡香裡的客家味

記者 李宜融 報導  2011/04/03

著一頭短髮,有著黝黑的皮膚與率性的穿著,專注的表情看著桌上的小杯子,她坐在園內咖啡店的桌邊,在客人面前細心介紹著咖啡的沖法。她是蕭如松藝術園區咖啡店的店長,在竹東工作了三年多,這靜謐的環境雖然改變了她的脾氣,卻增加了她對藝術文化與客家認同的堅持,她是謝惠玲。

 


謝惠玲其實不喜歡別人叫她的本名,認為名字和本人感覺有些差異。
她衣服上的圖便是蕭如松的畫作。(攝影/李宜融)

 

半個客家人 竹東尋根

謝惠玲是半個的客家人,爸爸來自新竹橫山,媽媽則是金門人。小時候因為爸爸是職業軍人,便將她托給奶奶照顧,因此生活在客家庄的她從小就會講客家話。由於奶奶過世得早,她一直到了上國中之後才開始有更多說客家話的機會,之後接觸的人慢慢變多,且都是老一輩的客家人,讓她更習慣用客家話對談。

從國中就開始打工的謝惠玲,因為家庭因素,在高中畢業後就被迫要進入社會工作。高中念餐飲科的她,很快地便經由朋友介紹到了竹東工作。「當初想像是,終於要去實現以後要開店的夢想。」謝惠玲高中是念中餐方面的餐飲,但她來到蕭如松藝術園區後才發現,這跟當初腦海中想像的畫面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原先認為的工作是像一般的餐飲店,那種在一家餐廳裡面從早忙到晚,然後回到家一身汗臭味的工作環境認為這樣比較有踏實感的她,卻從此開始了與她設想完全不同的工作。

不過這樣的不同並沒有為謝惠玲帶來任何沮喪,反而慢慢開始品嘗這塊充滿文化氣息的地方。在園區裡面的咖啡店做事,使原本不喜歡安靜地方的她,開始將心靜了下來,「我的個性原本是很暴躁的!」從謝惠玲深沉溫厚的嗓音多少聽得出來,她從前並不是個有溫和脾氣的人,「但是這個地方慢慢地把我的脾氣磨得圓滑了。」這樣一個與想像完全不同的第一份正式工作,使她對藝術文化從不知道到一點點了解,再到完全深入了解,一步步踏入這個職場後,對蕭如松藝術園區也有了更深的認同情感。

謝惠玲其實本來想開的餐廳是中餐店,大家能來吃飯便感到很開心,不過來到蕭如松藝術園區之後,便開始對咖啡有興趣。對她來說,現在的夢想是朝現代人的需求去開店,有詳細規畫的她,地點與形式都已經構想完成,可見她對於夢想實踐的可能性抱著很大的期許。夢想中的咖啡店地點就位在竹東,是一個晚上看得到夜景的地方,一樓規劃成簡餐區,二樓則是咖啡店,三樓為眺望台,目標族群主打商務人與情侶,在三樓看夜景時還可以聞到二樓飄上來的咖啡香味。隨著她的描述,一間咖啡店便彷彿佇立在眼前,想必這個夢想對她來說是多麼的真實與期待。

身為半個客家人,又在竹東這個充滿客家人的地方工作,對於客家文化的發展,謝惠玲也有些看法。她認為客家文化早期來說確實比較落寞,原因來自於客家人「硬頸」和節儉的性格,加上許多客家人已經不說客家話,此後便更難區分了。一直到現在竹北的新瓦屋與問禮堂被修復,讓外縣市的人有機會知曉與參與當地舉辦的活動,客家文化才開始有發揚的機會。

 

客家 何去何從?

雖然有了一些契機,看似是客家文化發揚的舞台,但是缺憾仍然不少。謝惠玲在工作時常常接觸竹東附近的民眾,且以客家人居多,她認為新竹整體來說,還算是客家文化保存得比較好的地方,但在竹東鎮卻有些可惜。由於留在當地的幾乎都是老一輩的客家人,年輕人多向外流動,因此會說客家話的年齡便更集中在年齡層較大的人。「很多客人會來問我說,欸妳是客家人嗎?」謝惠玲說,而通常都會反問回去的她,最常得到的答案是「我是客家人,但我不會講客家話。」有的人甚至會向她告解般地敘述,說明自己雖然是客家人,但覺得不會講客家話好像不是很實在。皺皺眉頭的苦笑,出現在她的臉上,這樣的表情,或許也曾出現在那些人身上,是一種體認到了沒有保存好自己的語言的愧疚吧。

「小時候並沒有保留客家文化的概念,因此沒有學習如何去做。」從小生長在客家庄的謝惠玲這樣體認到。三年前蕭如松藝術園區成立時,她便已經待在目前經營的公司底下,看著竹東與園區生長的她,更不希望的卻是過度的發揚它。不希望向北埔或內灣這樣的觀光化,是身為當地文化人士的堅持。她認為,以內灣來說根本是過度的觀光化了,剛開始時所有的人都湧進去參觀,但是現在的人潮卻是一年不如一年,而且店家的變化再怎麼做都是同樣的幾間。這樣的地方很難再吸引已經去過的觀光客。

不過堅持自己想法的她,如今正面臨著政府發展商機的新規畫。謝惠玲說,園區畢竟還是個政府的案子,剛開始政府希望能夠收門票保有一些收入,她卻不甚認同,認為這樣或許觀光客願意進來,但對於當地居民來說卻是個接近的阻礙,反而只會對於這塊地方更反感。「剛開始不希望跟著政府的計畫走,但現在被迫要一起去前進。」口氣無奈與些微憤恨的情緒夾雜在言談裡,似乎是無奈居多;已經呈遞上去的企劃不久後就要動工,再多的堅持,也只剩下口頭上的無力。

 


謝惠玲有著爽朗的笑容,也有相當的自信,除了要實現夢想外,也堅持己見為園區發聲。
(攝影/李宜融)

「現在以多接觸人群為目標,期待有天夢想實現的時候,站在那裏我就是要能夠發光發熱!」謝惠玲的語氣充滿了肯定。雖然認為自己並不會一直待在蕭如松藝術園區,但有了這塊充滿文化與藝術的地方薰陶,也為她增添了一份魅力。對於即將開始發展的計劃,心中的堅持也仍沒放下,雖然難與政府溝通或阻擋決策,但試著讓來到竹東的觀光客們了解這些文化,或許會比阻止大批人潮來的容易。客家文化的發揚與否,並不在於缺乏觀光的人潮,而是真正的了解吧。

記者 李宜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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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李宜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