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期

今非昔比 社會成就戲劇

傳統的布袋戲將人物大致分成生旦淨末丑五類,當然電視布袋戲在多年來與時俱進的發展下已不完全遵照原始的角色定位,人物的設計會逐漸超出預定,也不難由此看出時代正在改變的軌跡。

今非昔比 社會成就戲劇

記者 王雅涵 文  2011/04/10

 

統布袋戲的人物劃分大致為生旦淨末丑五類,當然電視布袋戲在多年來與時俱進的發展下已不完全遵照原始的角色定位,人物的設計會逐漸超出預定也不難由此看出某些時代正在改變的軌跡。 
 

仁義禮教越不過的規範

習慣閱讀武俠小說或是港漫的人,應該不難理解霹靂布袋戲劇情的邏輯,以發生在通常被稱作武林或是江湖這種虛構世界的背景下,儘管人物活動的範圍背離朝廷的掌控,對官方角色的鮮少描寫或是不信任、負面意涵居多,但是看似活著快意恩仇的俠客惡棍們的行為準則,卻不若表面那般隨心所欲,在武俠的世界裡,其實隱含著傳統儒家忠孝節義的價值觀。從最早期依照歷史演義改編的歷史人物至近期知名的《雲州大儒俠》的「史豔文」,搬演的劇碼通常以男性為主要角色群,正派的角色合該恪守對國家民族大義或是所屬組織門派的忠,對父母等長輩群敬老的孝,對兄弟朋友信守諾言的義,以及保護理所當然應居於弱勢的女流之輩,而反派自然得反其道而行才能襯托出主角的正直。
 

因此,角色們因正邪性別年齡等設定的不同,必須有合於劇本的演出,行事作風不踰越仁義禮教的規範,感情的世界也超不出異性戀父權的世俗標準。屬於傳統中國文化下行為模式的基本準則,在這儘管以民間的地下勢力為故事背景的世界也不脫出這個標準。不過有時候老是一味讓角色的刻劃落入俗套、正邪價值觀嚴重對立也是索然無趣,以立志讓傳統產業商業化、流行化的霹靂布袋戲便拋下傳統的包袱,順著時代的趨勢讓劇本更不帶意識形態地貼近人性。

 

除了正義的一方可以游走善惡之間,反派角色也不一定非得要完全被負壞人的刻板印象。
   左圖為扮演東瀛侵略者的角色「源武藏」,實際上在別無選擇的情況被迫發動戰爭。
右圖為扮演覬覦於苦境的火宅佛嶽之主「咒世主」,實則擴張版圖的野心下也背負
著讓其子民獲得更多資源的苦心。(圖片來源/霹靂網

 

史艷文和藏鏡人的正邪間勢不兩立你死我活的戲碼固然經典,但在霹靂系列的「素還真」卻讓主角呈現不只總是扮好人、挨打份的另一種面貌,從初登場時總被敵方嘻笑怒罵為不中用的軟腳蝦,後期作風卻能不畏地使用暫時與反派角色合作的手段,以求先消滅更具威脅性的敵人,行事中帶有灰色地帶的圓滑手段,明顯和以往有所區別。這趨勢反映在近期其他男性正派角色更為明顯,不僅角色設定上越趨幽默風趣不再言必稱堯舜,關鍵時刻手段甚至能比反派角色更為毒辣,亦正亦邪的角色反而更帶起另一派系,迷的推崇。

 

鬆動女性苦情角色

不讓男性人物的變化專美於前,女性角色近年來的轉變更值得關注了。早期女性角色常為人所詬病之處在多被塑造成柔弱無依的性格,儘管擁有溫柔賢淑,知書達禮的好性格,不諳功夫的她們總得仰賴得俠客情人們費勁地救援,也常扮演犧牲自己以成就他人,或是某種價值觀的苦情角色,如於《霹靂外傳之葉小釵傳奇》中的出場「病蘭花」便一生坎坷,一開始設定上為幼時家破人亡,儘管身旁有著對其悉心呵護的朋友和情人,最後仍在經過幾番變故後,為維護自身逝去的貞節而毅然決然地選擇上吊自盡。

 

證明女人不只是女人角色之一「傲刀繯鶯」,原本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
卻不願向苦情的命運低頭,後期蛻變成一方女帝。(圖片來源/霹靂網

 

近期編劇們則傾向創造出神雕俠侶式的情侶,鮮少再出現完全需要人保護的小白兔女角,也不再刻意強調傳統上,束縛女性甚大的貞節觀念。如能殺進歷屆都以男性角色稱霸的年度偶像排行榜裡的稀有女角──「公孫月」,與情人蝴蝶君之間的互動更是打破傳統,以女強男弱的顛倒關係征服觀眾的心,劇中更罕見地反由對她一見傾心的男角,在家苦守十八年,只為博得佳人的垂青。或是目前女角中,唯一能擁有官方認可的「荻神官」,率直又不失冷靜的性格更肩負著維護武林興亡的重責大任,讓特立獨行的她,儘管於劇中消逝已久仍獲得戲迷的支持。這些跳脫出傳統女性窠臼的女角,很明顯有其市場支持,不過儘管霹靂布袋戲目前劇集有漸漸鬆動女性在這武林世界所能發揮的空間,不再謹守自己閨房內的那一小片天地,許多女性角色的戲路仍常被侷限在為愛而生,鋒芒上始終略遜男性一籌。

 

也許是近年來較以往更開放的社會,對於性別議題也能以較多元的角度看待,逐漸能給予女性,有別傳統主流價值觀的定位,而對於飽受忽視或是扭曲化的同性戀者也出現在劇中,儘管仍有男同性戀者有女裝癖、特意扮演展現較女性化的刻板印象存在,也不難看出霹靂布袋戲嘗試顛覆傳統戲曲中,遭受邊緣化的那群人。近期也難得出現不帶異樣眼光,處理女同性戀橋段,在一名女性角色「寒煙翠」單戀另一名女角「湘靈」並對其告白的情節中,不以危險禁忌的戀情挑動觀眾的神經,反藉由主角的口中,淡淡地表示感情無關性別無須大驚小怪,不刻意醜化這段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同性戀情。

 

涉及女女戀情的片段。(影片來源/YouTube

而不管是哪種角色類型的轉變,不論贊同欣賞這種差異與否,劇本便是要能反映當代社會的思想才能引起觀眾的共鳴,沒有能對比出今非昔比價值觀的社會,便沒有隨著時代潮流下嘗試加入新元素的戲劇。

 
 
 

 

記者 王雅涵
    大三生,就讀交大傳科系, 家境普通,一父一母一兄。 好久沒有進行採訪的練習讓 我很緊張接下來的作業,但 是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越 王勾踐的典範讓我有動力優 雅的結束這學期,然後前往 涵碧樓玩好好的犒賞自己。  
記者 王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