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期

李林月 雙手撐起生計

已經有了許多孫子的李林月輕輕搓著布滿厚繭的雙手。她回憶著說以前生活環境困苦,家裡的經濟困難,為了要幫助丈夫一起扶家,年輕的她便開始做工賺錢貼補家用。小學沒有畢業的她在當時只能從事最基層的勞動,從核能電廠到漁市場,幾十年來的工作經歷以不同形式在她的身體和歲月刻畫出許多痕跡。

李林月 雙手撐起生計

記者 張芳瑜 報導  2011/05/15

 

晨三點天還沒亮,屋裡廚房飄出了飯香。早餐準備妥當,她牽出腳踏車準備出發去遠在近十公里的漁港上工時,家裡的小孩還沉睡在夢鄉中。今年獲選為新北市金山區的模範媽媽的李林月笑著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選上模範媽媽,我只是努力和丈夫一起工作養大小孩而已。」拿著政府剛頒發的獎狀,代表歲月的魚尾紋爬上她盈滿笑意的眼角。
 


拿著花與獎牌,從她笑開的笑容中可以看出歲月刻劃在李林月身上的痕跡。(攝影/張芳瑜)


已經有了許多孫子的李林月輕輕搓著布滿厚繭的雙手。她回憶起以前生活環境困苦,家裡的經濟困難,為了要幫助丈夫一起扶家,年輕的她便開始做工賺錢貼補家用。小學沒有畢業的她在當時只能從事最基層的勞動,從核能電廠到漁市場,幾十年來的工作經歷以不同形式在她的身體和歲月刻畫出許多痕跡。

先前的勞力付出 日後的身體負擔

同樣出身自勞工階級的丈夫,是在工作環境危險的礦坑中工作,下午四點一回到家就要開始下田種稻直到日落,晚上則到鄰近的海邊捕魚或是捕鰻苗,即使工作一整天,一個月的收入卻只有五六千,根本不敷家裡開銷,李林月為了減輕丈夫的負擔,就到核能電廠工作。「原本在那裡工作的很好,但是電廠整個蓋好後,他們要我穿著防護衣工作,雖然電廠會付較高的薪水,但仍擔心會影響健康,所以最後就只好再另外找工作。」談到離職的原因,李林月說雖然電廠提供三倍薪水,但是在許多因素考量下,她和許多工作夥伴依舊選擇離職,「沒有健康就不能繼續工作養家。而且丈夫說如果我健康出了問題,他要把我趕出家門。」提到已逝的丈夫,李林月的笑容中充滿思念。

離開電廠後她做了各式各樣的工作,也曾經到營建工地中擔任建築助手。被問到這工作對一個女生來說負擔會不會太重,李林月不理解地答道:「當時大家都要工作,你不做還會有別人來做,所以對我們來說沒有負擔重不重的問題。」她提到在那些工作中,她也曾經到電子公司上班,負責製作電路板的黏接。「我的眼睛就是那幾年變差的,那種傷身體的工作真的很不適合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很後悔。」對於當時工作造成的眾多影響之一,李林月一想起在那時每天都要面對小零件的組裝,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她最後一個工作,同時也是做最久的工作位在離家約十公里的金山漁港,當時每天一早天還沒亮就要騎著腳踏車到漁港「做魚仔」(台語)。她說那時候家裡四個小孩都長大陸續出門讀書工作,家裡也存了一些積蓄,「那個時候,父母真的是從做工一路慢慢地從會漏水的土厝屋住到現在的水泥房子。」在一旁補充的是李林月的三女兒,三十多歲的她和姊姊與弟弟一樣擁有自己成功的事業。在漁市場工作一作就是幾十年,一直到孫子孫女問世,她也會帶著孫女一起到工作的漁港一起「做魚仔」。


李林月的工作地點,位於北海岸的金山漁港,現今已成為受到觀光客歡迎的觀光景點。(攝影/張芳瑜)

「那個老闆對我真的很好,他都會私底下給我兩倍薪水。」李林月說可能是她為人比較老實,面對老闆交代的工作也是埋頭苦做,而且個性的影響,她在工作的時候都會替老闆著想,在老闆眼中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員工。「好的員工老闆大家都在搶啦,如果我不是好員工,老闆怎麼可能會私底下多給我薪水?」說到自己得意之處,李林月笑開來。有時候漁獲豐富,老闆還會送她們幾條鮮魚,當晚家裡的飯桌就會多上幾道鮮味。

雖然在漁港的工作有許多小福利,但是幾十年的粗活下來,李林月的身體也受到一些職業傷害。「漁船進港要把魚裝箱,魚都在冰塊裡面,雖然我們都帶著手套,但是手整天都泡在冰水裡面,尤其是冬天,連骨髓也會刺痛,但是為了工作還是得忍耐。」想到以前每天手都要浸在冰塊和漁貨裡,她露出難過的表情,皺著眉頭接著說:「直到現在冬天,只要天氣冷一點或是下雨,骨頭都會有刺刺的感覺」提及這些職業傷害,她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勞動工作 養活一家大小

 

李林月雖然做過許多工作,並且也不輕鬆,但她認為這幾十年下來雖然辛苦卻也很值得。是國小畢業的她藉由從事勞力性質的工作,把家裡的四個小孩扶養長大,而每個孩子都各自擁有自己的事業、店面或工廠。母親節回家的慶祝二女兒與三女兒也補充說到小時後她們看見家裡環境辛苦,父母的辛勞都每個孩子都看在眼裡,因此全家都會想要一起改善家裡的環境。「我們不會讓父母擔心,家事也都會做好,因為爸爸媽媽真的是非常辛苦。」三女兒李英珠說起當時家裡的小孩會一起分擔家事,而大女兒和二女兒在小學畢業的年紀時,也就開始去工作打零工,一起分擔家裡的負擔。「因為環境辛苦,所以家裡的小孩都很能體諒別人的辛勞,比起別人也格外努力,所以家裡每個人的事業都很成功。」


母親節許多孩子回家慶祝,就讀國小的孫女和她最愛的阿嬤開心地一起合照。(攝影/張芳瑜)

離開工作十幾年的漁港,關鍵原因是那時丈夫的健康出了問題,李林月為了照顧住院的丈夫而辭去漁港工作。「我離職之後,那個老闆不久後也沒有做了,時間算是剛好,我也算是退休,可以好好照顧家裡。」母親節的週末,許多子女都回家慶祝母親節,看見大家回來,李林月也開心地說等等要和孫子孫女們一起去漁港吃大餐。

 
記者 張芳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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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 張芳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