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期

我的舞動人生

跳舞,大概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件事。

我的舞動人生

記者 劉怡潔 文  2011/05/15

舞,大概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件事。當我還在念幼稚園時,有一次放學之後,碰巧經過地下室的韻律教室,看到一群穿著漂亮的粉紅色蓬蓬裙、頭頂著包包頭正在翩翩起舞的小小芭蕾舞者,我的目光就被她們深深地被吸引住了,躲在門後偷看了許久,心理只有一個念頭,「我也要像他們一樣」。問我幼稚園時期到底還發生過什麼事,我哪記得,只記得就是從那個時候,我開始愛上跳舞。

升上了小學,我開始到家裡附近的舞蹈班學舞,除了練了最久的芭蕾舞和中國舞,在這將近十年的時間裡,我還學了爵士舞、踢踏舞、中國少數民族舞等等,各種不同的舞蹈都涉獵了一些,雖然不能說精通,但至少是抓到了一些味道。每個星期,大約有兩到三天的時間,我會到舞蹈班報到,就這樣一直持續到高中畢業,離開家鄉來到新竹念書才中斷。

 

芭蕾舞一直是我覺得最美麗的舞蹈(圖片來源/blogger.com)

 

「怡潔,你什麼都好就是筋太硬了。」

芭蕾舞是一種基本功要非常紮實的舞蹈,不論任何動作,手、腳、頭部擺放的位置都有他固定的地方,而要將這些動作都做得漂亮,很大的關鍵就是:筋骨要開。筋骨一旦僵硬,再好看的動作都無法呈現,所以每次上課前,我們總是會花好多時間拉筋熱身。偏偏我就是個天生筋超不軟的人,這句話早就不知道聽了多少次,我當然也想要像坐在我隔壁的小妹妹那樣,隨隨便便就把腿舉到頭頂,還可以輕鬆愜意的跟前面人聊天;她一定也不懂為什麼我都已經臉部扭曲膝蓋還是伸不直。好幾次我都在拉筋的時候偷偷哭,不只是因為拉筋造成的痛楚,更多是內心的懊惱與不甘心。

但是社會是很現實的,舞蹈界當然也不例外,那些筋骨開、舞又跳得好的人,總是能得到老師最多的注意與關心。每當需要一個一個出來跳的時候,老師點名的順序通常就是你在她心中的排名,那些被封為得意門生的人總是老早就被點到,而剩下的人就只有被草草帶過的份。

「你可以念書就不要走舞蹈這條路阿」

在我小學六年級時,我在舞蹈班裡最好的朋友,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考台中某個國中的舞蹈科班,於是我興高采烈的去問了我的舞蹈老師,她卻這麼跟我說,要我打消這個念頭,希望課業成績還不錯的我可以好好念書,不要走舞蹈這條路,那時真恨不得我是班上最後一名。另外,更令我錯愕的是,一向支持、鼓勵我做我喜歡的事的媽媽,這次竟然也一口回絕了我的請求,一直到現在我還是對她當時的決定感到不解,才小六的我默默接受了這項事實,看著好朋友順利的考進舞蹈科班,雖然很替她感到高興,但是內心卻其實深受打擊。

我一直都很喜歡欣賞舞蹈表演,芭蕾、踢踏、民族、街舞或是唱唱跳跳的歌舞劇,常常有哪個國家知名的舞蹈團體要來台灣表演,我都會花錢買票到現場欣賞。舞台的感覺跟電視或電影又不太一樣,一定是live演出的舞台有一股魔力,台上舞者所傳達出的感情,不須透過冷冰冰的螢幕,就可以直接打入每一位觀眾心中,坐在台下的我常常喜歡幻想自己是舞台上的首席舞者,在聚光燈下接受大家的掌聲。

 

舞台才是舞者最能傳達出感情的地方(圖片來源/blogger.com)

 

因為從小跳舞的關係,舞台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我喜歡站在舞台上,喜歡受到注目,喜歡被台下人投以讚嘆眼光的感覺,要我在眾人面前表演可說是一點都難不倒我。舞蹈班不定期會舉辦公演,專業的服裝、燈光、舞碼以及中山堂的大舞台,我當然二話不說要參一腳,雖然參加公演可能要花費比較多時間排練,但我卻從來不覺得累。國三那年的公演,老師原本已經表示要讓我跳一支芭蕾的舞碼,但是在表演名單公佈那天,我跟大家一樣興奮地擠上前尋找自己的名字,從第一行仔細地看到最後一行,為什麼就是沒出現「劉怡潔」三個字,一開始還以為是打錯了,焦急地跑去找老師,老師的答案卻更讓我有如晴天霹靂,眼淚開始不爭氣的一顆顆往下掉,這次又是課業,又是那該死的課業,擋住我站在舞台上的夢想,老師為了讓我專心準備基測考試,便把我從名單中踢除。

上了大學,因為來到新竹,我離開了陪伴我十年的舞蹈班,雖然在那邊,我始終還是沒得到老師的肯定,每次老師說到我時,總是會說:「怡潔很聰明喔!她是台中女中的。」但其實我多麼希望老師有一天能夠肯定我的舞技,而不是稱讚我有多聰明、多會念書。

不過這十年的時間還是讓我奠定了紮實的基本功,有時我會默默的發現我學新的舞很快,而且還可以將它記得超熟,我想這都是花時間所累積下來的。雖然我不是老師的得意門生,也並不深受她的喜愛,不過我還是非常感謝她,感謝她這十年的照顧與教導。

跳舞,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在做這件事,而我以後也會繼續做下去。

 
記者 劉怡潔
哈囉我是劉怡潔 常聽別人說我臉看起來很臭 但殊不知其實我只是睏了
記者 劉怡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