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期

胡月到台灣 誓圓音樂夢

「適合或不適合,兩者之間都有問題」,胡月在台灣居住正要邁入第十年之際,這個溫暖熱情的第二故鄉,在現實和理想的衝擊下也有冰冷無情的一面,胡月決定給自己六個月的時間,賭上一切來證明自己是屬於台灣的。

胡月到台灣 誓圓音樂夢

記者 林書羽 報導  2010/12/26

合或不適合,兩者之間都有問題」,胡月在台灣居住正要邁入第十年之際,這個溫暖熱情的第二故鄉,在現實和理想的衝擊下,也有冰冷無情的一面,所以胡月決定給自己六個月的時間,賭上一切來證明自己是屬於台灣的。

胡月的音樂工作室是位於古亭的小巷內,客廳裡擺放著電子琴、音響和散落一地的線材,窗戶 下是音樂後製和MV剪接程序所用的電腦,這樣簡單的配置讓人難以想像胡月的音樂就是從這個小小的空間中產生的。因為沒有隔音設備,讓胡月有時會受到鄰居的抗議。「這裡要建一個隔音牆,這裡要……」胡月對著工作室左右比劃著未來可能的工作室樣貌,但是說到何時要實行,對目前的胡月來說是個遙遠的目標。


在客廳的一角擺放著器材,就是胡月的音樂工作室。
(攝影/林書羽)

不顧一切 只因一次遊歷

2001年,當時還是大學四年級學生的胡月第一次踏上台灣這塊土地,沒有什麼特別的理 由,只因為當時的好友是台灣人,就丟下期末考試飛來台灣,胡月現在回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這是個衝動的決定。「什麼事都很新鮮啊!對我來說。」胡月以興奮 的語氣、瞪大眼睛來表達當時台灣對他的震撼。他表示如果當初沒來台灣的話,有些事物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遊歷台灣的經驗不僅讓胡月大開眼界,也讓他愛上台灣文化,並決定大學畢業後搬來台灣學習中文。

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的雙眼,留著小平頭的胡月,有外國人獨有的帥氣,但依然掩飾不了胡月臉上的疲態,這種疲憊不只來自於身體上,同時也來自於胡月的心底裡。本名為Pierre Hujoel的胡月在2010年在網路上發表第一張專輯《否則,我就死定了》,他為了讓更多人聽到他的音樂,最近除了積極在各大校園內和音樂型餐廳找尋表演機會,也開始在網路上發表自己拍攝的MV。胡月承認自己曾經在多年前有個「名氣夢」,希望能在台灣闖出一片天,然而目前的他只希望能夠靠創作音樂,在台灣過日子。

胡月的音樂底子相當深厚,從小就學習鋼琴,青少年時也組過樂團,大學時期更在比利使皇家音樂學院主修音樂,然而說到「胡月」的音樂,卻是近一兩年才發生的事。一開始來到台灣的時候,胡月只是偶爾接一些古典鋼琴的表演,雖然本身學的是音樂,但說到作曲寫詞已經是年少時玩樂團的事了。2004年,胡月幫朋友拍的一部電影作配樂,正式開啟胡月的創作之路,因此又再回到比利時皇家音樂學院讀作曲研究所,幾年後又藉由朋友的介紹為一些廣告做配樂。一直到了2008年,在台灣經濟突然緊縮下,使台灣的廣告產量也大幅度地縮水,同時胡月的朋友也在這時驟然離逝,再加上和業主之間在溝通和理念上的差距越來越大,胡月決定開始用自己的話,將在台灣這八年多來的心情寫成一首又一首首歌曲。

胡月首張專輯《否則,我死就定了》
(圖片來源/
胡月個人網站

一個人的創作 非一般的疲憊

在胡月的音樂創作過程裡,幾乎都是他一個人包辦。「旋律是我,鋼琴是我,歌詞是我,宣傳是我,真的好累。」胡月忍不住點了口菸,並訴說自己一個人奮鬥的心酸。為了行銷自己的音樂,胡月除了必須不斷找尋演出的機會,還得創作新的歌曲。中文程度已經算很好的胡月表示,在用中文寫歌詞時,還是需要比一般台灣人花更多的時間和耐性。而胡月的歌詞靈感雖然都是來自於生活中大大小小的經驗,但是因為語言的關係,胡月還得透過中國文學作品的話語,再次翻譯後才能寫下心裡的感受。然而對胡月來說,歌曲就像一個完整的世界,歌詞就是其中用來連結他人的重要媒介,既然要成一位台灣歌手,中文就是連結的重點,這也是胡月堅持用中文創作的原因。


胡月幾乎一個人要完成歌曲裡每一個部分,全靠這台電子琴和電腦。
(攝影/林書羽)

在創作的路上,胡月可以算是幸運的,也能說是非常不幸。胡月在台灣的期間,有不少人看出他的才華,所以請他幫忙做配樂。胡月才剛開始創作音樂時,已經受到一家歐洲唱片公司ECM records的青睞,唱片公司希望以創作流行歌為前提與胡月簽約,胡月將手舉起並搖了搖頭地表示拒絕。「一聽到是流行歌,我馬上就拒絕。」說話時眼神中散發出一種堅持,一種決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態度。胡月甚至被邀請回到自己的母國比利時,舉辦一場中文歌的音樂會。「在那裡表演很好,但是我還是希望能以這裡(台灣)為基地紅過去。」胡月堅定地表達他的理想以及他對台灣的愛。

 

給自己六個月的時間去證明

相對於國外的邀約,胡月在台灣的發展卻是處處碰壁。商業廣告認為他的音樂太藝術,而文化工作者則認為台灣還沒能接受非主流音樂的衝擊,勸他到別處發展。對於這些的聲音,胡月不想輕易相信他人所言,到底是本身的創作出了問題,還是台灣真的不適合他發展,他寧願靠自己去找尋答案。可是在胡月的努力下,換來的卻是對自己的能力和對台灣這塊土地的質疑,開始意識到這十年的信仰有可能只是幻影,這讓原本堅定不搖的胡月第一次有了不安全的感覺。



高挺的鼻子下有著一雙憂鬱氣息的雙眼,更為胡月增添幾分藝術家氣息。 
(圖片來源/胡月個人網站

目前走在人生低潮的胡月認為「適合或不適合,兩者之間都有問題」,臺灣雖然是個熱情的國家,對待外國人總是相當親切,但是對於一個來台灣快十年的外國人來說,這個「第二故鄉」其實並不如表面看來的友善。「台灣接納外國人是有分層隔閡的。」胡月露出無奈的神情,「自己一開始的確是被台灣人的熱情吸引,但到頭來他們還是會排斥外國人。」除了胡月之外,他身邊很多的外國朋友也是抱著雄心壯志來台發展,但由於大環境過於保守,有許多人即使在台灣待上半輩子,也無法有所突破。面對擺在眼前的事實,胡月對此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大環境或許無法接受他的音樂,他還是準備好將自己目前所有的一切,做最後的賭注。胡月傷心地說:「時間不斷滴答滴答地走,我就給自己六個月的時間,不行的話我就得離開台灣。」要他與這個曾經帶給他溫暖的台灣分別,胡月顯得相當心痛。


即使暫時受到否定,胡月心中依舊保留完美的信仰,不願意相信他和台灣的關係最終有可能破裂,面對問題的答案,他想要以積極的心,在有限的時間內為自己奮力一搏。畢竟答案自己不去追尋過,就永遠不會知道這一路上的美好風光。

 


(影片來源/胡月個人網站

記者 林書羽
頭髮是紫色偏藍 臉頰是墨綠色 胸前是橙中帶黃 那我呢 我的內心是什麼顏色 是 洗筆水的髒水色
記者 林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