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期

噪反城市 顛覆音樂的想像

音樂最具魅力之處,不在於藉由它傳達了什麼意念、講訴了什麼故事,而是它的無所不在。由法國和瑞典出品的《噪反城市》,是一部跳脫音樂劇形式的音樂電影,做為2011年金馬奇幻影展的閉幕片,沒有超脫現實的特效場景,沒有懸疑詭譎的劇情故事,卻用不落俗套的黑色喜劇手法,挑起觀眾對音樂的奇幻發想。

噪反城市 顛覆音樂的想像

記者 陳燕珩 文  2011/09/25

音樂最具魅力之處,不在於藉由它傳達了什麼意念、講訴了什麼故事,而是它的無所不在。由法國和瑞典出品的《噪反城市》,是一部跳脫音樂劇形式的音樂電影,做為2011年金馬奇幻影展的閉幕片,沒有超脫現實的特效場景,沒有懸疑詭譎的劇情故事,卻用不落俗套的黑色喜劇手法,挑起觀眾對音樂的奇幻發想。

         電影《噪反城市》海報  (圖片來源:開眼電影)

              電影《噪反城市》(Sound of Noise)海報。
                  (圖片來源/開眼電影)

 

 

衝破限制 噪反有理
談到歷年經典的音樂電影,不得不提及轟動一時的好萊塢音樂片《真善美》(Sound of Music),它以美好、古典的形式呈現,反映社會普遍存在對音樂之美的肯定。《噪反城市》(Sound of Noise)則巧妙運用相擬的片名,詼諧呈現出與傳統音樂形式相牴觸的概念,將一般人所認知的噪音,轉化為音樂的表現形式,用噪音反動整座城市,徹底突破既有的框架。

《噪反城市》的前身來自十年前一部瑞典短片《Music for One Apartment and Six Drummers》,全片沒有任何一句對白,描述充滿音樂狂想的六個鼓手,趁著一對夫婦出外散步的空檔,潛進他們的公寓裡,進行一場音樂微革命。他們不偷不搶不搗亂,單純用屋子裡的電器與生活用品,敲擊出各式出乎意料的節奏。該片前後不到十分鐘,卻引發廣大迴響,並一舉入圍坎城影展,在國際間獲得三十幾個獎項。

十年後,導演與六名鼓手再度出擊,原製作團隊以相同的創作理念出發,將電影場景從一間公寓擴大到一座城市,他們化身為一群「音樂恐怖份子」,試圖跳脫受拘束的傳統制式音樂,在城市的每個角落發掘元素,徹底從社會既有的限制中解放音樂。「我們要獻給這個城市,一個永生難忘的音樂會。」

                  

      片中鼓手們在手術室裡敲擊病人身體,進行第一樂章的演奏。(圖片來源/開眼電影)

 

 

衝突中的和諧
不同於十年前的短片,在《噪反城市》電影中,導演加入了一個靈魂角色做為全片的核心人物,用來對比那六個音樂恐怖份子,不僅增加戲劇張力,也讓故事更有層次。這位主角阿瑪迪斯(本特尼爾森飾)來自音樂世家,擁有與莫札特相同的名字,諷刺的是他毫無音樂天份,甚至是不折不扣的音癡。做為一名警察,在音樂背景顯赫的家族中自然淪為笑柄。因此他極度痛恨音樂,對他而言,音樂的存在近似一種折磨。

另一方面,女主角桑娜(桑娜珀森飾)曾遭正規的音樂學院退學,她對音樂充滿想法,但並不符合社會價值中的正軌。而另外五個鼓手,同樣對音樂充滿狂熱,但無法在現有的音樂體系中找到安然自適的位子。因此他們集結在一起,決定策劃一連串的音樂快閃攻擊,他們不需要觀眾,無限制地出現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將任何東西作為敲奏的樂器,他們企圖為這城市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音樂饗宴,顛覆眾人對音樂的認知。

於是,一個痛恨音樂的警察,為了追捕這群「前衛音樂份子」,不得不再度踏入他迴避已久的音樂世界。有趣的是,導演用一種奇特方式串起他們的關聯,只要被這群人做為音樂元素敲奏過的東西,在阿瑪迪斯的耳裡都會變成「無聲」。因此,最後當他們的敲擊聲流淌於整座城市的同時,阿瑪迪斯也就徹底逃離充滿音樂的世界了。他們都獲得解放,也找到能共同生存的方式。

                  

        片中化身恐怖份子進入銀行的片段,殊不知他們將帶來的是一曲美妙樂章。
                   (圖片來源/開眼電影)

 

 

音樂無所不在
片中最吸引人的地方在於,這群前衛份子用觀眾意想不到的型式表現音樂。他們潛入手術室,用醫療儀器和病人的身體作為樂器敲奏;接著扮成歹徒潛入銀行,用印章、錢幣、鈔票碎紙機,伴著銀行經理的尖叫聲譜出一首樂章;又在正統音樂演奏會的場外,用電鑽、怪手重擊地面,奏出一聲聲震撼之音;最後他們癱瘓整座電力系統,掛在電纜線上來回敲擊出旋律,忽明忽滅的燈光搭配著節奏,為城市帶來一場另類的音樂會。

整部片毫無疑問是以聲音作為主體,在音樂和節奏的表現上,著實撼動人心。而由這些特殊樂器串起的樂章,也確實創意十足,甚至能激發觀眾對音樂的無限想像。可惜對於情節的鋪陳和情感的發展,並沒有加以著墨,有失戲劇張力。導演明確地以單一主軸的形式,以最直接的表現手法,將這些所謂「不符正統」、「離經叛道」的音樂,襯托出反叛主流的意味。而他們選擇以醫院、銀行、音樂廳,甚至整座城市最重要的發電系統,作為主要的表演場域,也不難看出有挑戰權威的概念。

但事實上,比起塗鴉客或憤世忌俗的搖滾樂手,那種大膽奔放的反骨表現,這六個鼓手的革命,顯得溫和許多。整部片雖挾帶著用前衛音樂形式改造城市的概念,但他們始終面無表情,冷靜且計畫性地完成每一個樂章,而非以觀眾想像中的瘋狂激進份子面貌來描繪。說明革命的形式可以很平和,對於社會的抗爭也不僅限於暴力與嘶吼。能同時兼顧反叛者的優雅姿態與傲骨氣度,也是這部片極具魅力的原因之一。

《噪反城市》能獲得廣大迴響,絕不單純只因為新鮮的黑色喜劇手法,而是透過它的中心思想,能引發觀眾的共鳴。它反映出社會普遍存在一種框架,而大部分人選擇無視它,或是無力跳脫它。這部片能夠帶領觀眾激發無限的可能,社會中既定的規則,也許可以不存在,僵化的體系、禁錮的靈魂,也許能有活絡的一天。至少就音樂而言,絕對是如此,因為音樂本來就是與生活並存的,更是相對於每個人而生的。因此醫院裡、銀行裡、高級音樂廳裡、整個城市裡,甚至是阿瑪迪斯追求的無聲世界裡,必然都有音樂存在。

 

                                                 《噪反城市》電影中文預告片。(影片來源/YouTube網站)

記者 陳燕珩
  嗨我是陳燕珩, 為了因應最近那股感嘆青春歲月流失的風潮, 不免俗替自己到了接手喀報的年紀小小默哀了一下, 我開始在想,有什麼會是人生的每個階段都存在的東西呢? 我想應該是「不堪回首的過去」吧! 所以,我要坦然面對這一年的喀報, 希望無數個日子以後再次點入這裡, 會覺得有點稚氣、有點笨拙,但一切值得回首!  
記者 陳燕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