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期

家規 進入亞斯柏格症的世界

《家規》深刻描寫了一個自閉症少年的故事。

家規 進入亞斯柏格症的世界

記者 胡乃文 文  2011/09/25

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以小說《姊姊的守護者》成為暢銷作家,她在書中探討了極為敏感的法律與道德問題,也深刻描寫了姐妹間的情感,而她擅長說故事的功力,更打動無數讀者的心。茱迪.皮考特的最新作品《家規》在今年七月推出,不同於《姊姊的守護者》較偏理性地探討醫學與道德間的灰色地帶,《家規》以感性的口吻述說一個關於亞斯柏格症患者的故事,希望讀者能思考、品嚐書中蘊含的情感與哲理。


《姊姊的守護者》提出了「父母有權決定孩子的生死嗎?」的爭議性話題,再加上真摯感人的文筆,因而得到讀者關注。(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家規》中的哥哥雅各患有亞斯柏格症,弟弟西奧則是「正常人」,因為哥哥的「特殊情況」,兄弟倆的母親艾瑪訂下了五條家規:自己搞出來的髒亂要自己清理、永遠說實話、一天刷兩次牙、上學不遲到、兄弟相互照顧,因為彼此只有對方這個手足。但是,雅各與西奧卻也因為謹守這五條家規,而遇上了麻煩……


《家規》不只談親情,作者也希望能藉此書,讓讀者更了解亞斯柏格症患者的世界。(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雅各被指控涉入家教老師潔絲的謀殺案中,他也因殘留在現場的證據而被懷疑有殺害潔絲的嫌疑;另一方面,西奧似乎知道隱情,卻不肯明說,只在旁邊看著案情越來越撲朔迷離。身為雅各的母親,艾瑪深信孩子的清白,並竭盡心力找律師幫忙,但她也因此更加明白:世人的眼光與法律的制度對雅各有多不公平;同時,讀者也能藉此感受母愛的偉大與無私。作者嘗試以亞斯柏格症患者的眼光看世界,讓一般的讀者認識亞斯柏格症,如此一來,才能更進入雅各的世界。

亞斯柏格症是自閉症的一種,但書中提到:「跟其他自閉症的孩子不同,亞斯柏格症的孩子非常聰明,具有語言能力,且渴望得到社會接納,但他們不知道如何進行社交行為。他們的溝通方式很單向,會非常專注於單一興趣。此外,他們會重複使用詞彙,或者以一成不變的音調說話。他們也無法讀懂社交線索或身體語言,所以無法了解周遭他人的感覺。因此,有亞斯柏格症的人經常被認為行為反常,導致他們被社會孤立。」身為亞斯柏格症的患者,雅各無法表露情感、無法體會他人的想法、無法察顏觀色,這些天生的缺陷都讓他在法庭上呈現出一種「冷面殺手」的形象。

作者大量提到亞斯柏格症的相關資料,使外界更了解這個疾病及患者的心境。除此之外,作者也在艾瑪的身上著墨甚多,如:艾瑪在離婚後,如何努力靠自己扶養兩個兒子,而且大兒子還有亞斯柏格症?在官司纏身之中,艾瑪如何堅持信念,自始至終都相信雅各不是兇手?作者將艾瑪煎熬的心境刻劃地絲絲入扣,也把母愛描寫得很真實。書中每一個小故事都是一則勵志新聞,不斷訴說著這些渺小卻重要的人們,是如何為自己身邊的人事物而努力。

 

 

誰才是正常?
雖然在《家規》的後半部幾乎都是法律訴訟的過程,但或許這本書的重點並不在於誰是兇手,而是希望讀者能透過整個故事去了解書中每個角色的心路歷程:一個亞斯柏格症患者怎麼想?身為亞斯柏格症患者的家屬,他們又怎麼看待雅各?在非黑即白的司法體系中,律師要如何讓對於亞斯柏格症患者一無所知的法官、檢察官、陪審團相信,一個能完整背出整部電視劇台詞、智商超過170、可以跟你暢談鑑識科學知識的18歲少年,他不僅是亞斯柏格症患者,也是清白無辜的單純男孩?

書中也頻頻提到,有亞斯柏格症的人雖缺乏社交能力,但日常生活言行都很「正常」,他們只是思考的邏輯跟「一般人」不一樣。如果你叫一個亞斯柏格症的人「去死」,他不會知道你只是在說氣話或是開玩笑,他會以為你真的希望他去「了結自己的生命」。又或者,如果你叫他「滾」,他不會生氣,只會疑惑:「人為什麼能用滾的?人不是用走的嗎?」然而,這幾個例子也讓人不禁思考:到底誰才是「一般人」?什麼樣的行為才能被稱作「正常」?

在《家規》一書中,雅各曾說過:「當我們安慰別人並沒有實質功效的時候,為什麼還要安慰別人?」時,這也間接質問了我們:安慰別人到底是出自於真心,還是為了表現友情,甚至是習慣上的客套?其實雅各的心很簡單,他的表達也很直接,他不是不懂,也許他才是將這個複雜世界看得最透徹的人。相較之下,反倒是我們這些「一般人」有太多不必要的言行舉止,才讓他走不進這個世界。


 

學會愛人 接受不同
作為一個母親,除了對於雅各的「反常」感到無助,有時也只能一笑置之。艾瑪曾說:「人類的心就像個簡單的架子,架子上能放的東西就只有那些,若堆得太多就會掉落,最後你只能拾起碎片。」當她知道雅各是亞斯柏格症患者時,也曾大哭、崩潰過,但她最後仍決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並給他最多的愛。

茱迪.皮考特用細膩的筆調、輕鬆卻不失莊重的口吻敘述了《家規》這個動人的故事,到了結尾,不論案件會如何落幕,這本書最重要、最成功的是讓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進一步去思考一些事情,如體悟人生、珍惜親情,甚至是學會去愛人、接受與自己不同的人,都是值得深思的課題。又或者讀者能找到看事情的不同觀點,那也是一種收穫。

記者 胡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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