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期

杜拉拉 平民白領的戰鬥

根據作者李可的工作經歷改編,被奉為職場智慧的教科書。主人翁杜拉拉出身平凡,經過十年的職場洗禮,憑藉一己之力從傻氣的新鮮人長成幹練的經理。 如今崛起的中國,有成千上萬個杜拉拉,正在為將來奮鬥著。

杜拉拉 平民白領的戰鬥

記者 王俐文 文  2011/10/09

《杜拉拉升職記》這本暢銷小說為中國作家李可所著,依據自己職場經歷改編而成。主人翁杜拉拉來自廣州,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受過大學教育,勤奮上進。身為一個典型的大陸中產階級,她畢業後曾在民營、外資企業工作,而這個故事就從她北上進入DB這家美資公司上班開始講起。

杜拉拉的故事總共有三集,除升職記外,另有《華年似水》、《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兩書,並翻拍成電影以及電視影集,在兩岸三地的職場掀起一股杜拉拉風潮。

《杜拉拉升職記》電影版,由徐靜蕾自導自演,展現職場女性的自信美。(圖片來源/中文電影資料庫)

 

真切時空背景  角色遭遇現實

從現實感濃厚的時空背景和寫作手法來看,《杜拉拉升職記》就和蘿倫薇絲柏格(Lauren Weisberger)的小說《穿著Prada的惡魔》一樣,是作者根據親身經歷改編而成的小說作品。然而蘿倫薇絲柏格在小說暢銷並拍成電影後,已一躍成為知名人物,不再上職場廝殺;而李可則是從未曝光,也鮮少接受訪問,頂多以化名和記者以電子郵件通信。由李可的神秘行徑來做猜想,這位暢銷作家或許仍身處險惡的江湖之中。

杜拉拉的故事之所以受歡迎,除了貼近大陸職場現狀的劇情以外,更點出了不少辦公室手腕的盲點。從每一章的標題就可以看出明顯的說教意味和劇情大綱,例如〈別搞不清楚誰是老大〉、〈受累又受氣該怎麼辦〉和〈我只要發現你騙我一次,你就是個不值得信任的人〉等等,以破題的手法點出職場上的種種現象與禁忌,好比辦公室裡進行的檢討會議,清晰易懂。

《杜拉拉升職記》對於社交活動的寫實程度也不容小覷。在故事中,可以不斷看見人們相約吃飯,無論是和上司進行談判或是與久違的曖昧對象約會,都以飯局為由,保持安全距離。李可針對這個現象,寫出了一段相當有趣的文字:「吃飯掩護著中國人,中國人在吃飯中解決問題、培養感情,吃飯讓中國人進可攻退可守。」

對於大陸社會的一些弊病,李可也有些許著墨,例如杜拉拉明知網拍成品與圖示總有所差異,購買後卻又因為「不像真的」打電話去商家破口大罵;葉陶和沙當當的戀愛,是基於男貪女財、女愛男貌的想法;其他角色或死不認錯、或口蜜腹劍,廣納職場和社會上的種種,令讀者時而捧腹大笑時而咬牙切齒。

市面上有許多關於管理學和辦公室政治的工具書,然而李可將這些道理融入小說情節,讀起來就像是一本引人入勝的管理學概論。

 

毫無文采  卻令人欲罷不能

作者的文筆,透露出商人性格的有條不紊,可惜字裡行間充滿了市儈的氣息,好似有個大嗓門兒的年輕女子,操著鄉音對讀者嘰哩呱啦地說教。小說中甚至刻意穿插條列式重點,整理出職場應對技巧,簡直就是一本明目張膽的教科書。

然而,這樣毫無文學價值可言的筆觸,卻讓讀者對杜拉拉的故事欲罷不能,並為她的遭遇打抱不平。各種團體中,總會有那麼幾個《杜拉拉升職記》角色的「真人版」。看似給予很大權限卻時常見死不救的主管、愛說謊的同事、貌似聰明實則愚蠢的屬下,無不勾心鬥角,不斷摩擦出各種問題,令人對杜拉拉的經歷心有戚戚,掬一把熱淚之時還趕忙執起筆來記下重點。

再者,李可筆下的角色個個有血有肉。女主角杜拉拉在三本小說裡成長了將近十年,在民營企業和DB的頭幾年裡,還帶有新鮮人的傻勁和無知;後來她在龐大壓力中曾經犯錯,也解決過各種疑難雜症,卻在工作第八年發現自己的價值一直無法被上級肯定,憤而跳槽……種種歷練使她更為成熟強悍,像是一隻打不死的蟑螂。

書中對「壞人」角色的細膩描寫也十分搶鏡,例如杜拉拉的前任主管玫瑰自認在DB受到委屈,毫無預警地辭職前還處心積慮剷除所有備用人選,存心讓上司難堪。然而職場上仍有些許「貴人」,例如南區的主管陳豐就扮演著亦師亦友的角色,不著痕跡地給予杜拉拉成長的機會。

 

電視劇版本的《杜拉拉升職記》由王珞丹主演,清純形象詮釋社會新鮮人的成長。(圖片來源/騰訊娛樂)

一部完整的小說,免不了愛情元素。杜拉拉和書中對象王偉有著一段標準的辦公室戀情:為顧大局而像做壞事般躲躲藏藏的兩人,連約會時的情話都免不了摻雜著工作上的種種。王偉滿足了大陸白領女性幻想中的好男人形象──英挺帥氣、工作能力強,還是個炙手可熱的「北方男子」。然而這場成熟的都會戀情十分現實,兩人世界不斷被工作挑戰,王偉的前女友甚至用惡毒的手段報復他,使之黯然離開DB和杜拉拉。有趣的是,杜拉拉年輕時的戀情被作者拿來分析SWOT原則(強弱機危綜合分析法),假她前任情人之口解釋地頭頭是道,令人發噱。

 

職場如江湖 令人身不由己

三本系列作的書腰上,都大剌剌地寫著:「她的故事,比比爾蓋茲的更值得參考」幾個字。人們常崇拜比爾蓋茲的致富經歷,卻忘了他出身富裕,生來就擁有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的機會;然而杜拉拉從一開始的小職員,傻呼呼的受氣受累,最後慢慢成長為伶俐的高階經理,她就和當今上億的人們一樣,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一路上都在靠自己努力。

有不少人將杜拉拉的故事奉為圭臬,視這三本書為血淋淋的職場教材,根據杜拉拉的年資和職位的不同,這一系列的故事也可稍作分眾,賦予不同讀者所需的參考價值。《杜拉拉升職記》適合初出茅廬的新鮮人,謹記作者文末信中提到的重點,避免職場上常見的錯誤;第二集《華年似水》可以給少年得志的主管階層作參考,在衝刺之餘不忘時時檢視自己的價值,保護自己並關照屬下;至於已有穩定工作,卻開始有「人在職場,身不由己」的感慨者,則可以試閱本系列的最後一本作品《我在這戰鬥的一年裡》。

杜拉拉故事的三本書中,作者都沒有寫出明確的結局,是否還在醞釀第四集的出版?(照片來源/王俐文攝)

如今三本系列作已暫時沒有續集的消息,現在的杜拉拉已年近三十,從待了八年的DB跳槽到另一家公司做高階主管。然而新官上任三把火仍在不斷延燒,和男友的感情也面臨婆家的考驗。每個人的身上其實多少都有杜拉拉的影子,為求生存不斷地戰鬥。就像作者李可以一句話來總結職場和生活:「It never ends.」(永無止境。)

 

記者 王俐文
嗨,我是王俐文,沒有綽號,我覺得這個簡單的名字就是最真實的自己。我在台北長大,來到風城念大學。習慣於台北快速的腳步,在交大這個讀書風氣盛行的環境,也不由自主地會把課表以外的行程填滿。 我喜歡影像,喜歡文字,喜歡新奇東西的味道,對我而言,很多東西都有值得回味的地方。用鉛筆勾勒美好的景象,花上一個下午用雙手完成一件作品,是我的興趣。有人說,我是個安靜的旅人,手巧而心細、心細則眼利,雙腳帶我去過的地方,會沉澱為靈感的基石。因為愛上拍攝各地的老房子,近來我對美的定義,漸漸轉為斑駁的磚牆和角落的那株雜草。 在傳科系念書是一個充滿起伏的挑戰,新聞稿的時間壓力和自己對作品的要求交織成密密麻麻的大學生活,偶爾對著路邊的貓咪傻笑放鬆心情。對我而言,人生是需要不停奮戰的長假。  
記者 王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