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期

相信純粹的聲音 陳建騏 

「喜歡沒有文字,我相信純粹的聲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輕便的陳建騏,是台灣新生代樂壇中,少見的全方位音樂人,他的作品橫跨劇場、廣告、電影三種音樂類型,本身也身兼製作人、編曲與鍵盤手三種身份。他的音樂與他的人一樣,清新、溫和,而且充滿邏輯。斯文沉著的外表下,卻蘊含了無限的創作爆發力。

相信純粹的聲音 陳建騏 

記者 蘇冠心 報導  2011/11/27

「喜歡沒有文字,我相信純粹的聲音。」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輕便的陳建騏,是台灣新生代樂壇中,少見的全方位音樂人,他的作品橫跨劇場、廣告、電影三種音樂類型,本身也身兼製作人、編曲與鍵盤手三種身份。他的音樂與他的人一樣,清新、溫和,而且充滿邏輯。斯文沉著的外表下,卻蘊含了無限的創作爆發力。

午後,沿著金山南路的騎樓行走,最後彎進一條小巷門前擺著幾株盆栽,這裡住著陳建騏與他的音樂。即使已經是各項音樂獎項的常客,陳建騏依然沒有一點架子,展現出十足的親和力。陳建騏笑著表示,其實自己在退伍之前,從沒想過會走上音樂這條路,是退伍後因緣際會之下,剛好進入周華健的擺渡人工作室學習編曲,才開始「玩」音樂。


陳建騏對自己的音樂很有想法,沒有「全新的」音樂,只有「更好的」音樂。(照片來源/蘇冠心攝)
 

音樂才子 創造自我風格

當時還是新手的陳建騏,因為缺乏經驗,常苦惱自己無法掌握編曲的方向,透過長時間的編曲經驗累積,不但對曲子的駕馭度提高,就算面對不同類型的曲子也不會慌亂。現在音樂市場上,大家都大概了解他的編曲風格,所以與以前相比,現在的創作更為得心應手,陳建騏說:「如何在自己擅長的音樂類型內,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風格,比會做許多不同類型的音樂更重要。」

在工作室的時間常常是漫長而孤獨的,陳建騏的一天,多半都是一個人對著鍵盤(KEYBOARD)度過,一般人對於作曲、作詞都耳熟能詳,但對編曲卻大多一知半解。編曲是指改編歌曲的原始形式,所以在拿到作曲者的DEMO(示範帶)後,陳建騏就必須決定歌曲原始的和弦,他說:「和弦就是個人風格的展現,所以在初步階段一定要用心安排。」接著,劃分出歌曲的段落,配置主歌、副歌、間奏的位置,再選擇適當的主音色來呈現歌曲。這些前置作業完成後,決定節奏,加入鼓、BASS與其餘附加的音色,編曲的工作就大致告一個段落。

而陳建騏最習慣使用的音色是鋼琴,他絕大部分的編曲作品都有鋼琴這個元素存在,不同於弦樂較為線性的音色,鋼琴輕脆的點狀觸鍵,讓音符的組成有更多的可能。令人意外的是,他最熟悉的樂器卻也曾是他最陌生的朋友。曾有一陣子,陳建騏覺得自己太依賴鋼琴,覺得創作受到限制,希望從別種樂器的音色尋找出口,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適後,他開始利用不同的聲音來組成原曲,利用同是點狀觸鍵的樂器,如木琴、鐵琴等,變化出音樂更多的可能性。

 
陳建騏的編曲作品——劉若英〈聽說〉。(音樂來源/YouMaker)
 

跨足各界 以畫面想像音樂

除了流行音樂的編曲外,其實陳建騏早在高中參加話劇社時,就曾自己嘗試做過劇場音樂,上了大學後,他參加了淡江實驗劇團,因為大學生的課外時間充裕,陳建騏在參與劇團的過程中,認識了許多知名的導演與音樂人,在一次與導演魏瑛娟的合作下,開啟了陳建騏的劇場音樂之路。劇場就像是一座花園,陳建騏從中擷取畫面的養分,再用音樂讓劇場綻放出美麗的花。

劇場音樂具有強烈的敘事性,並不需要在短短的三十秒,或一、兩分鐘之內就將觀眾帶到另一個情境下,而是藉由時間慢慢地鋪陳,最後讓觀眾得以感受到戲的靈魂。對於劇場的掌握度提升後,陳建騏也嘗試做了廣告配樂,但廣告配樂必須具有強制性,在短短三十秒內,要立刻讓觀眾對產品產生興趣或受到感動,因此音樂所需要的精準性也隨之提高。

相較於劇場與廣告配樂,陳建騏認為電影配樂所涵蓋的音樂類型是最廣的,電影的內容包羅萬象,不能因為自己不擅長某種類型的音樂,就不做這張原聲帶,電影不只要會做配樂,也要做裡頭的「歌曲」。舉例來說,陳建騏以前曾經接過一部國片,裡頭有一幕在派對上狂歡的場景,或許觀眾都會認為背景的舞曲是找的,但事實上,購買一首國外的舞曲所費不貲,他只能自己做出一首舞曲來配合派對場景的氣氛。陳建騏說:「配樂創作的共同點,就是創作者必須有豐富的想像力,去形成心中音樂的畫面。」配樂就像是流行音樂的前奏與間奏,以畫面來想像音樂的故事。


陳建騏的電影配樂——《帶我去遠方》插曲〈水晶寶寶〉。(音樂來源/YouMaker)

 

現場演出 展現音樂默契

陳建騏不僅做幕後的編曲、配樂,最近也現身幕前,與陳珊妮發行專輯《十九》。他笑稱其實出專輯只是玩票的性質,《十九》專輯裡收錄的全是曾寫過的廣告配樂,經過重新編曲、陳珊妮的填詞後,兩人清新的音樂風格交織成了《十九》。陳建騏說,他希望傳遞給聽眾的理念是,做音樂其實沒有那麼困難,現代科技日新月異,做音樂的門檻與十幾年前相比降低了許多,「只要有心開始做,其實都會不斷地進步」。

讓陳建騏最放鬆的時候,是在歌手演唱會擔任鍵盤手,即使是工作的一部分,但現場歡愉的氣氛,讓演出已經脫離工作的本質,他也終於能逃離小小的工作室,與外界交流音樂。他說:「現場演出就像是玩耍,是生活與音樂上的調劑。」演唱會不只給歌迷聽,也是好朋友彼此在音樂上默契的體現。偶爾彈幾組不一樣的和弦轉位、加幾個特別的音,都是現場即興演出的樂趣。

陳建騏最難忘的演出經驗,則是在好幾年前,好友陳綺貞的新加坡巡迴演唱會上,演奏<漫漫長夜>這首歌。因為原本的間奏都由弦樂團擔任,但當天演出時臨時取消了弦樂團的部分,變成鋼琴要做完所有和聲跟獨奏,他在臨時得知這件事的情況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場。當時,一個不小心閃神,讓和弦的進行大亂,陳建騏笑說:「當時綺貞在前面非常尷尬,但仍然很鎮定的等著我什麼時候恢復,讓她進主歌。」幸虧兩人默契十足,沒有讓太多聽眾發現這件事情。


陳建騏的現場演奏極具個人魅力。(圖片來源/陳建騏官方網站)

 

轉化音樂 儲備創作能量

陳建騏最欣賞的音樂人是日本音樂家坂本龍一,即使已經高齡六十,仍有非常龐大的創作量,且兩人在音樂涉獵的領域相似,從演奏、配樂到作曲,皆有非常好的成績。雖然出身古典,但坂本龍一也嘗試做電子樂,陳建騏說,他喜歡坂本龍一的地方在於,他不斷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去做一點一滴的變化,不管是找非洲的黑人女歌手或古巴的樂手合作,總有各種類型的音樂元素圍繞在他的音樂裡。

陳建騏認為如果能與不同的人合作,這些人的一部分就會變成自己的東西。如果今天他與原住民合作,也許會產生音樂上的新火花,過了三年後,也許原住民的元素對他的音樂就能產生變化。陳建騏說:「這不是轉變,而是一種轉化,我經由這些元素成長,變得更多元化了。」

目前陳建騏最想做的事,就是對整個交響樂團的配置有更深入的認識,雖然編寫過弦樂,但還沒有真正跟一整個交響樂團在錄音室裡合作的經驗。他笑說,如果未來有一部大規模的電影,在預算或時間上允許真的交響樂團來錄音,他會非常樂意接下這份工作。

記者常問陳建騏:「新作品較以往作品有什麼樣的突破?」但他總回答:「我就是我,為什麼要去突破我自己?」他認為音樂不需要除舊佈新,但求品質越來越好。

「如果全世界只剩下我,與我的工作室,至少,我還可以跟音樂說話。」這是陳建騏,音樂是他另一個出口,又或者像刺青一樣刻骨銘心,早已內化成身體的一部分.


陳建騏用畫面想像音樂,用音樂述說故事。(圖片來源/陳綺貞官方網站)

陳建騏的官方網站:
http://www.chienchi.com/

陳建騏的部落格:
http://chenchienchi.pixnet.net/blog

記者 蘇冠心
哈摟,我是小Can:) 喜歡讀溫暖的字、 彈吉他與旅行, 目前最大願望是吃遍各地美食, 希望能用喀報記錄這一年的曾經走過。
記者 蘇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