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期

致報業 是情書也是墓誌銘

你還看報紙嗎?隨著時代變遷,電視頻道、網路陸續崛起,報業逐漸式微。《我們不完美》一書融入作者個人經驗與觀察,用荒謬的短篇故事情節與鮮明的角色群,呈現報業由盛轉衰,最終走入歷史的無奈。

致報業 是情書也是墓誌銘

記者 吳孟芯 文  2011/12/18

親愛的讀者,你還看報紙嗎?

隨著時代變遷,電視頻道、網路陸續崛起,以紙作為主要媒介的報業逐漸式微,街頭巷尾人手一報的景象已不復見。作者湯姆‧瑞奇曼在《我們不完美》一書中,將個人工作經驗與觀察融入十一篇短篇故事,讓荒謬的故事情節與鮮明的角色呈現報業由盛轉衰、最終走入歷史的無奈。


不完美的平凡人

故事主軸發生在位於羅馬的一家國際英文報社。每一個短篇故事的主角都與報社有關,從總編輯、校稿中心主任、財經記者到遠在巴黎的特派記者,他們煩惱的是哪裡有大新聞、廣告與外電在版面的比例,也擔心自己的薪水和職位,以及發生在生活週遭許多無奈的事件。


一疊看似平凡無奇的報紙,背後的產製過程卻有數不盡的故事。(圖片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故事從巴黎特派記者洛伊說起,他是一個不願意改變舊式報導觀念的資深記者,堅持用傳真機而不是電子檔和報社聯繫,總是構思各種專題報導而非聳動的戰爭、流行新聞,因此越來越多合作的報社和他解約。為了保住工作,他想盡辦法向在外交處工作的兒子打探消息,卻在最後發現兒子沒有工作的事實,自己再也無法寫出符合時代需要的新聞。

財務長艾碧自認對報社盡心盡力,卻尷尬地在飛機上發現因預算縮減而被自己開除的編輯就坐在她旁邊。兩人在飛機上的互動讓她以為雙方產生曖昧情愫,最後卻發現是對方報復的手段;而應徵開羅特約記者的溫斯頓,在埃及被身為競爭對手的資深記者耍得團團轉,甚至拋棄當記者的想法。

十一個平凡人的故事背後,代表著報社隨著大時代轉換下,從創辦到凋零的過程。這間報社自1954年成立到2007年停業,和創辦人奧特的家族一起走過五十多年歲月。這期間有奧特從美國遠赴羅馬辦報的初衷;有報社財務狀況一度賺錢,之後連年虧損的過程;更有發行人歷經轉換,最後在不願意了解報業產製過程、個性軟弱的第三代奧利弗手裡結束報社的故事。


瑞奇曼運用記者敏銳的觀察力,在書中寫實地描繪。(圖片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敏銳觀察 寫作引人入勝

《我們不完美》的場景以媒體圈為主,雖然是虛構的故事,呈現的卻是寫實的人生。作者瑞奇曼在出書前,是一個美聯社駐羅馬特派記者,主要負責海外新聞編輯。在記者背景的影響下,瑞奇曼對於書中角色的性格描寫和背景設定都非常寫實,凸顯出各個角色懦弱、狡詐、好強的個性。

他的寫作筆調順暢,使用的形容詞不過份華麗,卻能清楚描繪現場。以第九篇讀者歐奈菈的故事而言,瑞奇曼就用「她壓一下噴頭,噴出藍色薄霧,在玻璃上形成水珠,停了一秒,便開始往下滴溜。」描述女傭和歐奈菈互動時,手上的動作。

有趣的是,十一篇故事標題都使用新聞標題,例如「布希民調指數創新低」出自故事主角本人或身邊同事手中的新聞標題;「研究顯示:歐洲人好吃懶做」則帶有雙關意味,嘲諷財經記者哈黛為了填補內心空虛,將一個偷過她東西又沒工作的男人帶回家。

在故事背景的安排上,瑞奇曼將十一個短篇故事和報社的興衰過程,分別以兩條時間線進行敘述。

瑞奇曼寫創辦人奧特與報社間的關係、奧特集團從大力支持到拒絕給予更多經費,運用事件或對話強調時間的變化,因此報社的背景時間從1953年開始,2007年結束。短篇故事則發生在2007年,記者關心國際戰爭的情勢、總編輯和財務長忙著與出資的奧特集團總部溝通、報社即將走入尾聲。

但這同時也是本書較為可惜的地方,雖然同時了解兩支互相關聯的故事性,有一定的趣味性,卻容易中斷讀者的閱讀與思考。1953年到2007年的變化,則拆成十一個年次紀錄重大事件,分別附於十一篇故事後面,因此每當結束一個記者或編輯的故事,報社的背景故事便隨著書中紙張顏色的變化,以灰色的背景出現。

本書不以重大的歷史事件強調報業凋零的原因,也不在尾聲對讀者大聲呼籲,只是輕快地讓宛如喜劇般的故事攤在讀者眼前,諷刺現實中報業不得不接受的結局。瑞奇曼將新聞產業和時代互動的議題淺顯地起頭,剩下的就交由讀者從中體會。


紙媒黃金歲月已過

2010年9月的新聞報導指出,自1851年起發行且為美國發行量第三高的百年老報《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宣布將在今(2011)年停止出版平面報紙,推行全面電子化。根據《看雜誌》9月30日的電子報,美國報業協會也表示2010年第二季的美國報紙廣告收入下滑5.6%,只有64億美元。

電視影響、網路快速發展,重挫平面媒體的發行,報紙等印刷媒體不斷失去廣告主和讀者。「今日截稿,明日出刊」的產製流程無法和網路的即時性競爭,網路廣泛的消息來源和個性化也佔有一定優勢,甚至連過去對於新聞可信度的高度要求,也因為網路可以隨時對訊息進行修改的特性而大幅削弱。

再加上報紙印刷對環境生態的破壞,報業電子化已成為趨勢,許多指標性報業紛紛推出線上閱報瀏覽器與付費新聞制度,因應時代轉變。


《紐約時報》推出線上報紙閱讀器。(圖片來源/「扎誌」部落格)

人們依舊渴求知識,但是獲得資訊的管道早已不再侷限於平面報紙,使用電腦、手機閱覽線上新聞已逐漸成為普遍現象。雖然科技帶來的影響是一種必經過程,但是往後大眾所接觸的新聞,因為媒體業縮編人事、即時傳送到讀者眼前而缺乏過濾和校正,對於接收訊息的閱聽眾究竟是好是壞,可想而知。

《我們不完美》一書點出報業工作群其實是平凡人,報導大事,也關心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各種小事。身為閱讀者又何嘗不是如此?

記者 吳孟芯
  我一直覺得 方向對了,只要不斷努力 路再遠都會到達。 哦 選擇好了,就走吧 : )  
記者 吳孟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