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期

《Talk to Her》悄悄告訴她 溝通大世界

【記者江柏廷/專題報導】 由導演Pedro Almodovar執導的《Talk to Her》,除了探討人性中的情與愛,還探討人與人之間最細緻的溝通。

《Talk to Her》悄悄告訴她 溝通大世界

文/ 江柏廷  2007/09/30

整部影片由一齣具象徵性的現代芭蕾舞劇─Cafe Muller作開場:兩位閉著眼睛、瘦弱的中老年婦人,在滿是桌椅的舞台上毫無預警、無目的地奔走,全靠一位中年男子為她們開路,這位男子急急忙忙的將桌椅推開、搬開、甩開,讓這兩個女人能順利地進行閉眼奔走這件事,這兩位婦人哭喪著臉,身體卻極為柔軟自適,因為有人幫她們看、幫她們又推又搬又甩,她們大可以盡情奔走卻不失安全!當觀眾深受這段開場畫面吸引的同時,畫面轉向影片的兩位男主角Begnino及Marco,其中Marco還因為過度感動而流淚,這應該是導演兼編劇的Pedro Almodovar所做的有力伏筆之一,因為後來這兩位男主角,有著類似的命運:在她們深愛的女人成為植物人後,悉心觀照她們的一切,奉獻無私的愛。

兩位男主角怎樣深愛著各自的女人,為她們找名醫、尋秘方,最後突破重重難關進而見證真情,若你以為整部片子只圍繞在這類情節上,那就白白錯失導演Pedro Almodovar的盛情了。整部影片的人物關係清晰但多向,這就是為什麼常常看完一部電影,概念簡單,也似乎能言簡易賅地說出個人所感所想,卻又不能完整敘述內容的原因了。我們不妨在此談談劇情架構與概念:Begnino,片中男主角之一,優秀、感情豐富、熱心助人,深愛著芭蕾舞者Alicia,常常駐守在家裡的窗口觀賞對街舞蹈教室中Alicia的舞姿,後來Alicia因為車禍成為植物人,他徵得Alicia的父親(一位心理醫師)同意,全天候照料Alicia,正好將Begnino擅長的化妝、美髮、看護等本領派上用場,在照顧Alicia期間,Begnino使用一種極親暱的相處模式與Alicia對話(儘管Alicia只是一具沉默的身體),甚至後來他犯下致命的錯誤:強暴Alicia;這錯誤卻奇蹟地使Alicia甦醒,Begnino卻從此沉睡(在監獄裡以逃跑之名自殺)。在Begnino照顧Alicia期間認識了Marco--本片開場芭蕾舞劇中坐在他身邊、頻頻掉淚的神秘男子,Marco愛上的一位女鬥牛士Lydia,在一次鬥牛表演中重傷成植物人,這樣的雷同點造就了Begnino與Marco間的特殊情誼,Begnino提醒Marco使用自己與Alicia的對話模式,Begnino就是這樣一個充分表達感情的人,也因為過度充分的情感,最後他選擇了結自己。

導演Pedro Almodovar在幕後製作節目中提及:「這是一部表達溝通的電影。」這樣簡單明確的一句話,著時令人驚訝,怎麼說呢?因為他給的概念是如此簡單,但是情節鋪陳、角色情緒表達、甚至是幾段對話,都極耐人尋味,甚至當導演表明原意後,才使人恍然大悟,原來導演所要呈現的,是極為生活化的溝通兩字,只因為溝通有深有淺、可長可短,這在規模上、內容上的差異,使得整部片子處處是溝通,處處是人性,而導演最令人驚艷的的是影片簡單平順的氣氛營造手法。過去習慣於爆破場面、浩大場景的動作片,或是情緒澎湃的文藝片的人,應該會在片中總是氣氛祥和的橋段中打瞌睡,因為它不具備易於觀賞者習慣的環境或場景的吸引力,而是簡單平易的題材(加入植物人角色免的落於陳腔濫調),這樣藝術性極高的安排,會讓人在看完之餘,心中有自己的主觀詮釋,想不清時重新觀賞一遍,這也許是一種另類的、藝術性的電影觀賞法。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影像上面的創意表現:導演在這部影片中成功使用符號象徵手法,其中之一:男主角Begnino在看過一部極具象徵性的默片後所受到的感官刺激,使得他對Alicia進行強暴行為,重點在這部極詼諧深刻的默片:一對相愛的男人女人,男人因喝了女人調製的化學減肥藥物而縮成巴掌般小,他趁著女人睡覺時,在她身上滾動翻爬,甚至因為好奇將衣服脫光全身鑽進女人下體。這部Begnino看到的默片,不光是挑戰了尺度,還挑戰一種特殊的符號象徵意念:一個縮小的人,有的是同樣真摯熱愛女人的心,一樣有情有慾,甚至當他要進入女人身體時,也本能地脫光衣服,享受性愛刺激,這時,男人整個身體完完全全屬於女人。之二:Begnino從小與母親一同生長(父母離異),所以較習慣女性化的成長模式,這在他自我表述擅長化妝、美髮等能力中可看出端倪,家裡擺了一張父母的結婚照,但父親部分被裁掉了,只剩母親一人,導演在此構建的女性主義相當明顯。還有當Begnino掛心理門診時,護士小姐也以“胖胖的娘娘腔”形容他,女性化的象徵手法在Begnino身上刻畫得尤其成功。之三:Begnino偷的一只Alicia的髮夾,不單純是形式上的物體,這表現在他要自盡時,還是掛念著Alicia的髮夾,他告訴Marco:我沒有辦法過沒有這只髮夾的生活。以上看來,導演的思維極細膩,表達上則是充滿技巧性。

這部影片在國際上獲獎無數,尤其在奧斯卡金像獎中一舉奪得最佳外語片獎項,影評上認為它是部催淚動人的影片,這想必是心思細膩、能觀賞過程中不打盹的人才能有的情緒表現。因它不假雕飾的情節安排、極具親和性卻深刻的對話,使的整部片子看來極為輕鬆自然,像在欣賞一段別人的巧妙故事一般。談到配樂,整部片子多使用溫柔濃郁的曲子作陪襯,在女鬥牛士Lydia成為植物人後,Marco回憶起與Lydia參加野外宴會,一同聆賞由Caetano Veloso吟唱的鴿子之歌Cucurrucucu Paloma,充分表達出一種沉靜哀愁的情緒。角色詮釋方面,Begnino代表的是一個感情豐富、張力十足的角色,從一開始的溫柔敦厚形象(女性化造成同事之間的話題),到後來成為被監禁的強暴犯,甚至選擇自盡了結自己,Begnino這個角色被完整的詮釋;相形之下,Marco則是較沉穩內斂的一者,壓抑成分極高。Alicia在片中多數戲份是躺在床上的,他表達的是一個靜態、不自主的身體。值得一提的是女鬥牛士Lydia,雖然他也有極多植物人戲份,但是前段的Lydia是一個情緒澎湃、強悍卻敏感的女人,包括他在接受現場訪問時憤而離席、或是家裡有蛇要Marco幫忙,表情上都表現的極誇張豐富,連導演都直稱她:她簡直是個活生生的女鬥牛士!

當Begnino從此沉睡、Alicia產下死嬰但奇蹟甦醒、Marco得知Lydia其實一直深愛著別人而離開後,畫面再次帶到一場現代舞表演,但這次沒有了Begnino,而是Marco與Alicia的相遇,導演巧妙在畫面標上Marco與Alicia,留給觀眾無限想像空間,你要說Alicia從此愛上Marco,造成另一對意想不到的戀人,可以,要說Marco告訴Alicia所有Begnino為他做過的事,讓Alicia感動到不婚不嫁,也是可以的,因為這就是人性,由情與愛交織而成,不可能的都會變成可能!因為溝通就是這麼一回事,讓你永遠永遠意想不到,讓你不得不為它感動萬分,《Talk to Her》想說的,就這麼簡單。

記者 江柏廷
  我是傳播與科技學系的江柏廷,目前大三,走的是理論研究的學群,我喜歡文字分享這件事,所以希望在這門電子報課程中,學到怎樣使用不同文字風格,來表達各種概念及心裡的所感所想。  我比較關心及了解的領域是娛樂圈的消息,像是樂評以及影評,這些都是我很喜歡嘗試的寫作方向,因為任何一個音樂者或是影像工作者,都是淬煉極久的內涵及心血,才成就出屬於自己的作品及風格(尤其是非主流這一塊),這些對我說來別具意義。 未來希望能著手需要深入採訪、分析的電子報形式,這是除了我過去習慣的發表感想之外,更能培養獨立思考能力的機會。另外關於我寫作的特點:因為不想使用過平凡安全、誰都能說出的話,所以可能有較直接的字眼,只為讓意思能深刻表達,僅此而已。   E-mail:larry830kimo@yahoo.com.tw MSN:larry830kimo@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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