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期

家園消逝 帶不走的情感

行政院在莫拉克風災後,特別擬定《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來協助災區重建,而這份條例即將在今年效期屆滿,其中又以委任慈善機構建設的永久屋入住議題最具爭議,這幾年陸續也有影片以不同觀點來紀錄永久屋的發展。

家園消逝 帶不走的情感

記者 洪欣慈 文  2012/03/18

兩年多前,莫拉克颱風挾帶著狂風暴雨,在全台各地造成重創,其中又以屏東及高雄災情最為慘烈,至今仍舊記憶猶新。災難發生後,必然留下深刻的傷痛,如何重建,顯得十分重要。行政院在莫拉克風災後,特別擬定《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特別條例》來協助災區重建,而這份條例,即將在今年效期屆滿,成效待災民及社會各界審視。其中又以委任慈善機構建設的永久屋入住議題最具爭議,這幾年陸續也有影片以不同觀點來紀錄永久屋的發展。


大愛永久屋 家的未來藍圖

大愛電視台在風災剛滿一周年(2010)時,特別以高雄縣南沙魯村民靼虎的災後真實故事為腳本,拍攝了四集短劇《再見南沙魯》。內容敘述靼虎一家人在歷經風災劇變及家園全毀的衝擊後,如何重新找回屬於自己的「家」,來繼續延續生活。影片剛開始,先描繪靼虎在風災前的生活,透過許多對話互動,可以看出布農族與自然同居的觀念及村民之間緊密的情感。對比風災過後,居民被迫遠離家園,遷到工兵學校暫時避難,家不成家,對於許多族人來說,是十分難以接受的,從尤勞.尤幹飾演的靼虎臉上神情,便可感覺到他身為一家之主的重擔及對失去家園的留戀不捨。

在家園已無法復原的情況下,入住永久屋,是片中想要傳遞重新找到家的方法。在影片後半段,靼虎透過慈濟的幫助,以工代賑,親手打造未來即將進駐的家園,而最後,隨著杉林區大愛村的永久屋落土完成,南沙魯村的村民似乎也終於在山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落腳處。由於此作品是由慈濟拍攝出品,角度上也賦予了永久屋一個充滿希望的形象,在片中蓋房子的片段更以英雄式的勵志配樂來刻劃,加上拍攝時間點尚為永久屋政策初起步時,劇中永久屋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好。但隨著時間過去,問題也開始浮現,各區都開始有居民選擇遷出,寧可回到危險的山上,也不願再繼續住在永久屋裡。


《再見南沙魯》精選片段。(影片來源/YouTube)


在路上 尋找家的方向 

在近期才剛落幕的女性影展中,由陳安琪及余欣蘭兩位導演共同拍攝的兩部莫拉克風災紀錄片《換我來說》及《在路上》,則以實際面臨遷村的災民角度出發,透過大量的訪問及討論會片段,以影像紀錄屏東縣好茶村的魯凱族災戶的心聲。本身是好茶村居民的陳安琪,與大學時期的好友余欣蘭,兩個年僅25歲的小女生,對影像本是全然的陌生,但源於對部落文化保存及族人居住的關懷,仍選擇運用鏡頭來呈現永久屋建造後的後續問題。

《換我來說》及《在路上》是兩部具承接性的紀錄片。《換我來說》全長度只有短短的15分鐘,但在這15分鐘中,也讓觀眾對永久屋的問題點有了初步的了解及認識。 片中所記錄的多半是關於永久屋討論的會議片段,在冗長的會議中,導演在發言的選擇上,較著重在居民的意見呈現,這也是《換我來說》片名的主要意涵。余欣蘭說,會取這樣的片名,是由於在永久屋這個議題上,大部分人聽到的,多半是政府或是媒體的說法,但鮮少直接聽到族人的想法,她希望透過這部片,能夠讓災民的聲音有機會表達。

《在路上》則將議題表達得更完整且純熟。片子一開始,便以一位魯凱族媽媽的母語自白開頭,沒有多餘的配樂,純粹的語言與媽媽臉上的眼淚,流露出失去家園及土地的悲傷,令人震撼。整部片以兩個家庭做為敘事主軸,分別傳達住進永久屋及回到山上兩個不同選擇的考量,但不論是怎樣的選擇,背後都是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而那條聯通山下山上的「路」,串起的是族人對故鄉新家兩邊的掙扎


《在路上》所呈現的是風災過後,受災戶在尋找家園時的流浪與徬徨。(圖片來源/台灣女性影像學會)


不要住所 要的是家

透過《再見南沙魯》的呈現,永久屋原本的初衷,應是希望能夠將原住民族群失去的部落,在山下重新建立起來,片中也提到會有教堂、活動廣場,來維持他們原本的生活面貌。但從《換我來說》及《在路上》這兩部片中,看到的卻並非如此。條例中明確寫到,如要入住永久屋,便需放棄山上原有土地及房屋,以維護公平正義原則。但對原住民來說,要輕易放下與土地的緊密連結及深厚感情,並不容易,且從審查機制來看,便忽略了原住民族大家庭的特性,以僵硬的法制,強迫族人必須要做家戶明確的切割,許多人因此至今仍未申請到永久屋的居住權。

就算申請到永久屋,居民也僅能擁有居住權,而無法擁有實質的土地產權,要耕地、經營生意,都須經過主管單位同意,沒有自主權及保障,許多居民想靠耕地種植維生,也無法實現。對原住民生活方式也有許多限制,例如不可飲酒等,雖是一番美意,但卻可能忽略了原住民本身文化的特質。

這幾部影片,表達的觀點可能不同,但都共同傳遞出一股對家的堅持與渴望,對部落來說,家的概念不是只有一家人,而是整個村落。但永久屋究竟提供的是「遷村」還是「安置」,看似差異不大,但對原住民來說,意義相差千里。永久屋的種種問題,仍待政府、慈善團體及社會大眾關注及深思,這也是陳安琪導演選擇影片記錄所希望達到的初衷。

風災過後,除了面對傷痛,漫長的重建之路,才正要展開。片中傳唱的古調歌謠,一字一句道出的是對家園的思念。就算原有家園已無法復建,如何讓族人的歌聲能繼續保存並繚繞在屬於他們的土地,成為重建路上不容忽視的一環。


瑪家農場為好茶村民預定入住的永久屋位置。(圖片來源/行政院莫拉克颱風災後重建推動委員會)

記者 洪欣慈
 嗨大家好~~ 上大學以後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壽壽, 可是其實一點都不瘦呵呵。 生活中的小確幸就是可以吃到好吃的食物, 發自內心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世界可以很美好,只要你有一雙明亮的雙眼, 喜歡傳科的大家    希望我們能一起到世界的終結: )        
記者 洪欣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