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期

從遊戲出來的歷史 洪維揚

遊戲,常使許多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但當遊戲不只是遊戲,而發展為一種專業又是如何呢?洪維揚從玩遊戲到接觸歷史,再從學歷史到出書,希望透過出書的方式,詮釋自己對歷史的看法,並給予讀者一個清晰易懂的史觀。

從遊戲出來的歷史 洪維揚

記者 張睿文 報導  2012/10/14

遊戲,常使許多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但當遊戲不只是遊戲,而發展為一種專職的能力或興趣又是如何呢?洪維揚從玩遊戲到接觸歷史,再從學歷史到出書,希望可以透過出書這種方式,詮釋自己對歷史的看法,並給予讀者一個清晰易懂的史觀。
 

堅持不變的路程

洪維揚在小時候就對打遊戲有著極深的印象,那時候社會經濟尚未發達,一堆小孩子經常聚集在同個屋簷下一起玩遊戲,雖然因為人數太多而接觸有限,但總秉持著有玩就好的心態。後來家裡有了電腦,但他也是到了國中才知道這台「電子計算機」其實是「可以用來玩遊戲的」,而隨著接觸遊戲日益增多,逐步奠定了他對日本歷史的喜愛和基礎,並因此進入了東海大學歷史系。

雖然憑著喜好進入了歷史系,但這與洪維揚當時的想像有著頗大的出入,他一直夢想歷史系是有各種不同地域和時代供選修的系,但卻是事與願違。直到大三等到了一門日本史,洪維揚逗趣地表示:大學四年中就屬這門課最認真,而且從沒翹課,好似大學四年就是衝著這門課而來的。

接著進入了輔仁大學日文研究所的洪維揚,再次踢到了鐵板,他學到的依舊不是心目中的歷史。即便對日本的認識除了深度外也增加了廣度,可是他對日本文學的興趣,似乎遠遠不及多年遊戲經驗下累積出的歷史喜好,所以他研究論文選擇了日本近代史。然而在時間的推移下,他也漸漸開始思考一個極為重要的問題:他的未來該如何是好?

隨著年紀與社會經驗的增加,和父母不時說著:「好出去找頭路啊!」洪維揚對現實的認知也是逐步升級。期間他曾擔任過遊戲攻略的翻譯,但皆未抹煞掉他隱藏在心裡的一個念頭,一個想要和別人分享歷史經驗的念頭。直到攻略的外包負責人問了一句:「要不要出書?」並且是以有玩遊戲的人為主要對象,終於點醒了他心中多年的渴望,隨著遠流出版社同意出書和輾轉多次的修稿,經過了四年的等待,洪維揚終於等到他的第一本書,一本專屬於他自己的書。


興趣是毒藥 還是良藥

只要是家長,對於玩遊戲三個字都會不自覺地產生厭惡,甚是想要禁止自己的孩子去接觸的念頭。洪維揚雖然已經快步入中年,但對遊戲的熱忱絲毫無減,有空的時候仍然會偶爾玩一下遊戲來自娛。當然,他讀高中時也有被遊戲完完全全俘虜的經驗,他曾經為了玩遊戲而徹夜不眠,當大家為了成績而在早自習奮鬥的時候,他經常露出一頭頹廢的頭髮供大家欣賞,不過也正是在這三年,大量接觸了《信長的野望》系列的遊戲,因而紮下了未來研究日本歷史的根基和想法。

「不管甚麼技藝,只要沉迷其中,都會荒廢課業。」在洪維揚的看法中,對於打遊戲,事實上沒有父母想像中那麼的嚴重,而且並非一無是處。父母有時候會太過於看重課業而扼殺了孩子發展興趣的力量,他說很多孩子小時候學了鋼琴,但他們並沒有因此全部都成為了音樂家。同時,他也不否認很多人因為玩遊戲而有了翹課、逃學之類的情況發生,除此之外,確實也有很多人沒從遊戲中學到太多。但針對此,洪維揚自信滿滿地表示,如果能從遊戲中找到一個明確的目標,那接觸遊戲又有何妨?


雖然平時事務繁雜,但洪維揚還是會抽空去接觸新上市的遊戲。(照片來源/張睿文攝)


扳下有色眼鏡重看歷史

「寫書的人大多數比看書的人更懂」,這句話反映出了寫一本書需要花很大的心力去準備,作者不只要提出自己的見解,更要閱讀其它史料或書籍來輔以佐證,更重要的是,要用簡單的方式使讀者能了解生澀的歷史。對於洪維揚而言,歷史是極為廣博的,在他就讀研究所的時候,論文基本上都只能引用正史,所謂的野史是不太容易受到教授的認同的。他說稗官野史是呈現歷史的另類面貌,雖然這些史料多是只側重部分,而且有時略顯誇張,但在某些程度上反映了事實,所以並不是全然毫無價值可言的史料。


洪維揚為了考證更多的史料,有時也會從二手書攤購買一些較老舊的書籍。
(照片來源/張睿文攝)

真正令洪維揚扼腕的並不是史料的考證,而是對於出書內容深淺的斟酌。史料固然可貴,但歷史寫太多,史料考證太多,讀者看了也是會疲累的。他覺得歷史就是一個故事,要能對人說故事,才能使歷史普及化而非淪為一本學術書籍。可惜有些教授在出書方面忽略了閱讀者的需求,而導致文章艱深難懂,或許這些教授在內容方面,總是鉅細靡遺地將其知道的知識給展現出來,但對讀者而言這並不適宜。洪維揚認為一個真正有意義的作者,是要傳達理念並省去讀者看書的過程,能將三、四本書的內容用一本書明確簡要的講述出來,才有其價值。

在強調作者的同時,洪維揚也強烈認為讀者要有自己的想法,讀者不能只當一個純粹的接收者,因為這樣很容易陷入歷史的刻板印象,除了接受作者賦予的意義,讀者更應該從書中找出一個合理的觀點。這種觀點要求的不是一定要反對或批判書中的想法,那種純粹反對的感想洪維揚深感不以為然,因為那不是自己的想法,為了反對而反對,同樣也是落入了書本中的陷阱。但即使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洪維揚也不忘俏皮地表示:「先看過書後,有能力接觸遊戲內容,並從中指出合理或值得思考的錯誤,也是可以增加成就感的。」
 

時間堆砌文章

洪維揚每次出書都是經過長時間準備的,對於史籍的研讀,並不只是侷限在自己的象牙塔內閉門造車,他一直力行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學習方式。他曾多次親自到日本去遊歷,足跡遍佈了京都、橫濱、東京和下關等地,他也曾看過近江的彥根城。這樣豐富的旅遊經驗,不僅僅增廣了他的見識,也讓他能實際了解、接觸到當地的歷史而非受限於典籍的傳達。


洪維揚有多次遊歷京都的經驗,這張照片是他在京都的平等院鳳凰堂拍攝的。
(照片來源/洪維揚提供)

對於出書準備,洪維揚自嘲道,他無法像九把刀那樣一天寫那麼多字的稿子,也自承從念研究所時期,寫稿子的進度就很慢。他很清楚雖然近年來很多人對歷史逐漸感興趣,但多半是一知半解或懷抱著偏激的主觀想法。不過他認為只要有知音能跟他交換想法,哪怕只是一個人,也是很棒的經驗。對他而言,即便讀者不懂,還是很歡迎他們踏入自己的歷史空間,並盡己所能地表達出更多元化的歷史觀點。

 
記者 張睿文
我是張睿文,在某種因素下導致自身變得有點畏懼和他人說太多話的人,習慣用臉書上的名字「張獨行」當代名,上大學後正在用盡一切手段改變自己,另外在大學兩年宅生活的洗刷下有點掉入了2D的世界中,但請千萬不要把我當成一個完整的宅男喔!!!
記者 張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