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期

市場與道德兩端的價值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用錢買到健康、婚姻、學歷等事情,那會發生什麼事?在金融海嘯過後,人類對於自身的檢討是否足夠?位在天秤兩端的東西,它們是否能等價交換?

市場與道德兩端的價值

記者 高綮翊 文  2012/10/21

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用錢買到一切事物,那會變成什麼樣子?當金錢不再只是金錢,它已然變成支配我們生活的點點滴滴時,人類還能保有原本內心存在的正義嗎?當世界的金融崩盤時,除了檢視市場本身出了什麼問題時,我們是否也應該思考社會發生了什麼變化?處在天秤兩端的東西,它們是否能等價交換?這些我們過去不願面對的問題,今天將帶您重新回想一遍。
 

面對市場 我們缺少的東西

本書的作者邁克桑德爾是一名教授,本身在哈佛大學當任老師一職。1980年起,他所開授一堂名為「正義」的課程,已經吸引無數學生聆聽,甚至讓哈佛大學將課程內容製作成公開版本供社會大眾學習。本書就是以邁克桑德爾的上課內容為基礎,加以修編後所發行的書籍。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能夠吸引世界頂尖的高材生駐足學習呢?本書價值核心圍繞在「道德與市場」之間的關係,書中分成數個章節,每一章所講的東西都以不同例子來說明,而這些例子都不是遠離我們生活的東西,他以插隊、獎勵等東西,深入探討並加以詮釋,讓讀者都能夠輕易了解。


《錢買不到的東西》書籍封面(照片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書中提到我們時常見到但卻見怪不怪的東西,舉例來說,排隊。排隊是一個相當具有文化素養的一項行為,從一個國家人民在購物或是等待時的行為,就可以對這個國家的公民教育略知一二。排隊行為可以說是完全落實了公平與正義的一項舉動,但是,當黃牛出現時,一切都變了。黃牛會在大家排隊時在一旁兜售他先前買到的票,以更高的價格出售給願意購買的人,大家也許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願買一個願賣,除了黃牛一開始的搶票行為之外,並沒有特別可惡的行為事情,但是,黃牛卻是違反了公平正義。

這種高價賣出票或是位子的行為,已違背「先來後到」的模式,它讓這場表演或是球賽淪落到:「只要願意出高價就能夠欣賞」的地步。當然,許多人會覺得,這張票是值得我出那麼多錢的,所以再貴我都願意花,但是這已經腐化了這張票的內涵,它的內涵可能是充實藝術素養、提升生活品質,但在用金錢購買後,很多原本具備的意義就被消滅,讓他失去了更為重要的意涵,只剩下價錢的高低。

經濟學家會認為,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購買這張門票,是對這場表演足夠喜愛,他們將票價的價格定義成:能夠為它做出足夠犧牲(這邊指的是出更高的價錢),才是對這場表演最重視的人。但是,他們卻沒有考慮到不一定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負擔費用。

許多歌手都會為了年齡小的歌迷而將票價降低,為的就是提供他們能進場看表演的機會,但是黃牛將歌手們的善意消滅殆盡,這種將善意扭曲的行為,在書中作者稱之為「腐化」。腐化將許多東西原先的善意扭曲成可以放入市場兜售的物品,它將原本不應該在市場上販售的東西,例如服務、友情、善意等,都標上價錢後放到市場上。書中就提到,有很多東西是錢沒有辦法購買的,但是在現今高度資本主義的情況下,市場凱旋論將所有東西視為商品,為的就是創造出高度自由的市場,但是這也讓我們看到市場的恐怖之處。
 

金錢是否是萬能

現在有什麼東西是沒辦法用錢買到的?我們可以買到婚姻、道歉、學歷等等東西,現在實在太多東西是可以放上櫃子買賣了。從金融海嘯過後,經濟學家都在思考到底是什麼樣的問題導致這場災難,但是他們每每都把矛頭指向期貨、股票、基金等等金融商品,而不是檢視市場這種運作是否正確。高度的自由,導致市場過度的擴張,讓市場不再被人控制,而是開始控制人。

有別於修復問題,作者在本書中直指問題,將其赤裸裸地暴露在社會面前。經濟學家總是在追求追大利益,而忽略了「道德」的問題,以文章前段的黃牛票來說,經濟學家認為愈高的價格愈能反映物品的珍貴性,但事實上有些東西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若想判斷哪些東西是否可以被金錢購買,或是哪些東西是不能被金錢換取時,我們必須先決定我們要用那些價值來規範社會以及公民生活中的各個領域。作者這在書中有就各個面向來討論事情,經濟、道德、公平等等觀點,讓讀者可以全面的了解事情背後引發的意涵。


邁克
桑德爾講解《錢買不到的東西》一書內容(影片來源/YouTube)


面對經濟 態度的轉變

我們在市面上看到有關經濟的書籍,大多都是在討論如何賺大錢的內容,但是這本書卻反其道而行,告訴你賺錢是要注意有沒有違背正義公平。其實有關經濟類別的書籍,在近幾年已經開始慢慢的轉變,從一開始只會告訴讀者賺錢,慢慢轉變成介紹全球趨勢以及總體經濟學的論調。在近期,已經開始在反思經金融發展會帶來什麼結果,像是湯馬斯佛里曼在其著作《世界又熱,又平,又擠》中,就已經提到人口爆炸、經濟能源等問題,在《錢買不到的東西》中,更是直指道德層面的麻煩。

綜觀這些經濟相關書籍,都已經將問題描述出來,但是最大的問題依然是能否執行。在高度資本主義發展的現今,許多東西都與過去不同,人與人之間的異化,冷漠的都市叢林,都是高度發展後的問題。面對這些問題,人應該作出決策,而不是讓被市場牽著走。倫理與經濟,是相互牴觸還是相輔相成?這些都考驗著人類的智慧,經濟發展成現今這種狀態,已經失去原本它所具的意義,已經不是單純的財貨分配關係,面對金錢的蔓延,以及失去基準的市場,我們必須選擇,如何劃定正義的防線,以守護我們都渴求實現的美好生活。

記者 高綮翊
高綮翊 1992年製造於桃園 2010年考上交大 喜歡吵鬧,也愛安靜 隨興做事、隨緣生活 嗑爆加油
記者 高綮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