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期

屬於我的 不說話語言

愛的與不愛的,想說與不想說的,這些語言,約莫是我腦海裡的那個世界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很穩定的在運轉,當我想說話的時候,跳出來展現自己吧!

屬於我的 不說話語言

記者 蘇品勻 文  2012/12/02

隨著每個時期接觸的媒介不同,我的話,以不同形式表達。


畫畫 色彩宣洩

印象最深刻的是學畫畫的時候。教導我們的老師是一對相當有個性的情侶,住在一個略為偏僻的鄉下,我們學習畫畫的教室就是他們的工作室。從家裡到教室需要半個小時以上的車程,先是罕無人煙的鄉村道路,緊接著鑽進一條蜿蜒崎嶇的小徑,經過一段顛簸的路程後,就會看見房子外那盞散發著鵝黃色光線的小燈,猶如海邊的燈塔,孤高卻溫暖。在房子的周遭,有許多高聳、巨大的樹,冬天的時候,強烈的東北季風,把樹吹的張牙舞爪,樹影透過窗撲了進來,彷彿一隻巨大的怪獸把人壟罩,令人心驚膽顫。房屋裡,則是相當標準的藝術家風格,牆壁上、地板上、甚至冰箱門上到處是顏料的痕跡,有些是噴霧狀,也許是清洗畫筆時不小心潑濺而成,雖然是不經意形成,但我卻覺得好美、好有故事;有些卻好長好長一筆,也許三公尺、或是更長,存在突兀到我無法辨認它的成因,有可能是調皮學生的惡作劇,但老師好像也不引以為意。

每當打開畫布,映入眼簾的白色世界,總讓人充滿期待與想像。老師會給我們一個主題與使用的素材,有時是蠟筆、有時是粉蠟筆,但我自己最喜歡的還是水彩,可以依照自己的感覺調出喜歡的顏色。在調色的過程中,必須小心掌握每一種顏料的比例,顏色是相當敏感的藝術家,只要一丁點錯誤,他就跟你玩躲貓貓,令人又愛又恨;然而,有時一不小心,顏料間擦出戀愛的火花,調和出意想不到的色彩時,那種興奮的心情足以讓人拿起調色盤到處向人炫耀。因此一旦執起畫筆,彷彿就進入了自己的世界,我喜歡拿大大的筆刷,豪邁地畫每一筆,享受水彩筆在畫紙上磨擦的感覺,隨著自己的心情,暢所欲言。


鋼琴 指尖文字

最令人頭痛的就是鋼琴課。記得幼稚園時,有一個調皮的孩子王,在自由活動時間趁老師不注意,擅闖同學們夢想中的鋼琴教室,打開琴蓋開始彈奏匹比胖虎歌聲的琴音,陶醉於其中無法自拔。雖然因此被老師罰站10分鐘還不准吃下午的點心,然而,敲擊琴鍵的觸感已經深深烙印在女孩的心中。

小學時,真正開始學琴才發現,練琴並非想像中夢幻與美好,剛開始還覺得新鮮有趣,但幾堂課後,無聊的音階練習、琶音練習,從低音Do到高音Do,再從高音Do到低音Do,除了練速度、穩度,老師更時時要求手指的姿勢、坐姿,讓我在上課時往往如坐針氈。最後,爸爸為了讓我們練琴,只好祭出他的大絕,宣布:「練多久的鋼琴,就可以玩多久電腦。」

經過入門的基本練習的考驗後,終於可以彈奏兒歌教本,隨著彈奏的曲目的增加,曲目難度越來越高,對於鋼琴也越漸著魔。原本從CD中聽到的旋律,現在在自己的手中流瀉,賦予它屬於自己的情緒與想法,從小步舞曲集再到小奏鳴曲,認識了莫札特、貝多芬以外的作曲家。然而,當我終於能夠掌控手指的同時,也面臨到了學業的壓力,國中二年級時中斷了學琴的課程,專心準備基測。有人說學琴就像騎腳踏車一樣,一旦學會了就不會忘記,但是技巧卻無法記憶,只要疏於練習,長久建立起來的手感很快就會消失。因此,雖然高中時再次學琴,卻怎樣也達不到以前的技巧。看著琴架上蕭邦的夜曲,彈奏前心裡默想音符的旋律,而後,手指輕觸琴鍵啟動樂章,在情感澎拜之際卻無法敲擊正確的琴鍵時的憤怒與煩悶,讓我放棄了它,讓虛擬的技巧沉積在譜上的記號裡。


管樂 愛的與不愛的

國中因緣際會進入了管樂班,開啟了我與豎笛的第一次邂逅。小六的暑假玩得正瘋狂時,還沒開學就被學校通知,管樂班的學生必須參加暑訓。除了聽過管樂音樂會、以及知道長笛是長長的銀色,對於管樂我是毫無接觸,當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到了學校,發現原來大家都是門外漢,緊張的心瞬間平穩不少。

雖說是管樂班,但事實上學校對於學生的訓練並不積極,剛開始的時候甚至沒有指揮與分部老師,由學長姐帶學弟妹。記憶猶新的是,暑訓的第一天,學姊對著新生宣布:「拿起你的吹嘴,一直吹一直吹,過沒多久就可以吹出聲音了。」於是我們這群管樂的初生之犢開始了吹氣的歡樂時光!雖然沒有老師指導,但是透過練習與嘗試,大家也漸漸抓到吹奏的技巧,只要有人吹譜上的第一句,大家就會不約而同地接下去合奏,形成心照不宣的默契,也讓我愛上管樂、愛上大家一同吹樂器的享受,只要我們吹同一首歌,大家就凝聚在一起。

懷抱著對管樂的懷念與美好記憶,大學毫不猶豫地加入了管樂社。社課的第一天,就給了我強大的衝擊,調音、音準、竹片、基本練習......等等,完全顛覆我對管樂的印象,學長姐深不見底的實力更讓我倍感壓力,密集的練習讓我毫無喘息的空間,只能趁社窩沒有人時偷偷跑去練習,卻也因此有了大幅度的進步,從原本只會吹C大調音階的「管樂班學生」,漸漸跟得上社團的團練,也深刻地瞭解到國中時的快樂,只能說是在「吹」樂器,而非演奏。

管樂,對我來說是既重要卻無法發聲的語言。我熱愛它卻無法用它表達,喜歡合奏時的磁場,彷彿大家被一個巨大的網環繞;但除了合奏之外,對我來說它是一個矛盾且相吸相斥的存在,放不開卻也對它隱隱不悅。


非語言展現

屬於我的不說話語言,在心裡的猛個角落,也許我最想要的是體操選手的技能,在我生氣或心情無比雀躍的時候,向前猛烈衝刺然後帥氣的前空翻三圈,直接把所有的情緒展現、甩飛,一股腦地爆發,不讓自己扭扭捏捏、優柔寡斷。不過,也許就因此少了與情緒調情的曖昧了。愛的與不愛的,想說與不想說的,這些語言,約莫是我腦海裡的那個世界一直用他自己的方式很穩定地在運轉,當我想說話的時候,跳出來展現自己吧!

記者 蘇品勻
嗨 我是pinpin 夢想是 希望未來能去世界流浪!  
記者 蘇品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