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期

劉千榕—芬蘭的交換學生生活

傳播科技學系大四同學劉千榕,在大家享受著大學的自由和無憂無慮,她卻經歷了三年的辛苦,除了成績要維持在前兩名,還以高分通過新制托福iBT,終於完成心願,在芬蘭當一年的交換學生,辛苦過後的甜美果實是什麼滋味?

劉千榕—芬蘭的交換學生生活

報導/ 鄭瑋津  2007/10/28

國立交通大學傳播與科技學系在第一屆即有同學成為交換學生,由於學校對於交換學生有諸多限制,在歷經了三年的奮鬥後,今年,劉千榕終於如願以償,八月底前往芬蘭育華斯夫基拉大學(University of Jyväskylä),展開為期一年的海外生活。

 

問: 當時是如何得知交換學生的消息?
答: 大一下從網球隊學姐那裡得知學校有交換學生的機會,因為她到瑞典當過交換學生,所以從那時起我就相當注意這方面的資訊,主要是從學校的網頁獲取資訊,此外我覺得口耳相傳很重要,像另外兩個跟我一起來的外文系同學(佳穎和子建)都是因為學姐曾有過這樣的經驗。
問:
當初決定要去,有經過很多討論嗎?為什麼會選擇芬蘭?
答: 其實沒有想太多就決定要去,我覺得是一個能夠拓展視野的機會,跟媽媽陸續提過一些,她也十分贊同。至於芬蘭則是因為學校只提供瑞典和芬蘭的交換學生,而瑞典是理工大學,所以就選擇了芬蘭。另外,其實在歐洲,到國外唸書是很平常的事,有一個歐洲學生參與的交換學生計畫,稱為 Erasmus,雖然一學期只有少許的補助款(每間大學金額不同,有一、兩個同學是一學期四千台幣左右),卻有很多人參加,相較於台灣,補助的算很多,但提供的名額就少了。
問: 想成為交換學生似乎要經過重重關卡才能夠出國,你是怎麼熬過在學校的三年,又以94分的高分考過托福?
答: 我們這一屆成績要維持在全班前百分之十五,因為班上人又少,所以讓我比較緊張,聽說下一屆就已經放寬到百分之五十,讓更多人有機會可以申請,不過交大申請的人數一直不多,我們這一屆甚至開放第二次申請,卻還是沒人報名,這個議題很適合探討,為什麼大家越來越不想出國?我在芬蘭認識一個台大的學姐,她說,台大的交換學生是要用搶的,需要考試,有些人甚至因為沒考上寧願延畢,我就覺得跟交大差很多。另外,托福成績要達到七十分以上,現在新制的托福iBT新增了口說,難度提高很多,所以我當初是放棄口說,其他部分利用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一直做練習題,作文可以背一、兩個模版,對考試很有幫助,不過平常能多聽聽廣播、看看英文報紙當然是最好的方法。
問: 那你到了芬蘭後,有沒有什麼適應上的問題?
答: 一開始覺得很棒,一切都很新奇,過了一段時間後變得很討厭。像他們很喜歡吃沙拉,但我沒有很喜歡,歐洲人也比較個人主義,以分組作業來說,假如這週要進行一個團體討論或作業,有人可能會提出他有一個考試要準備、要去遠方旅行…等等理由而不一起做作業,其他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剩下的人就比較倒楣要把作業完成,這是我非常不適應的地方。還有,我的室友是一個德國人和一個日本人,我和日本人可能是行為或價值觀相近,相處的比較融洽,和德國人感覺沒辦法變得熟識一點。
問: 在芬蘭的生活情況,大概是怎麼樣?談一下住宿環境、交通方式、飲食和平常的休閒娛樂…等等。

答:

 

芬蘭當地的百貨公司
芬蘭當地的百貨公司。照片提供/劉千榕

 

學校沒有宿舍,我住的地方是一個住宅區,住宿的環境還不錯,很像彰化那樣的小鄉鎮,到首都赫爾辛基要三個多小時,到學校走路要半小時,所以我們平常都騎腳踏車,不過因為冬天腳踏車會在雪地裡打滑,我們就會坐公車,一趟2.7歐元(約合台幣一百多塊),算蠻貴的,所以當地人也幾乎都用腳踏車代步。飲食方面的話,我們都是到超市買食材,自己煮東西來吃,因為學生餐廳一餐價錢是2.35歐元,為了省錢,只好一週跑兩次超市,另外,芬蘭人很喜歡喝酒,一到週末市中心往往擠滿喝醉的人,而這裡最有名的是伏特加,不論男女都喝到小腹變得很大,還有這裡的巧克力和冰淇淋很好吃,不過是發胖的淵藪,要自己好好節制。至於平常的休閒娛樂主要就是聊天、洗桑拿浴、逛二手店和偶爾參加派對。
問: 你所指的桑拿浴是什麼?
答:  這是芬蘭的特產,傳統的作法是在一個很像烤箱的地方待幾十分鐘,然後衝到室外,跳進湖裡,如果在冬天的話,就要先把湖鑿出一個洞再跳,現代的作法則是以沖冷水取代跳湖,這在每一個芬蘭家庭都有,我到冬天一定要去試一下。
問: 除了平常生活,另一個部分就是上課吧!芬蘭的學校或課程制度跟台灣有什麼差別?
答: 現在全歐盟用的是同一套學分制度ECTS,跟台灣不一樣,所以回學校換算起來有點困難,歐盟用同一套學分計算方式有助於大家可以去其他國家學習。除了修課以外,當地學生旅行的的頻率很高,甚至許多人蹺課都是為了去遠方旅行,老師和學生都沒有很在意分數,如果成績被當掉,老師會建議你再學一遍,在成績單上也不會出現被當掉的科目,在學期中可以隨時退選課程,不喜歡就可以退掉。另一個比較特別的是課程都是短期密集型的,可能是一、兩個月,也有三、四天就結束的,因此每個禮拜課表都不一樣。
問: 那育華斯夫基拉大學對於交換學生有什麼特別的措施嗎?
答:
左起:佳穎、千榕與Friendship Family 一同用餐。照片提供/劉千榕
有兩個制度很好,一個是Friendship Family-學校會分配不同的芬蘭家庭給交換學生,跟這些家庭相處,就能更加了 解芬蘭文化;另一個tutor制度,是由被訓練過的芬蘭學生為交換學生處理當地大大小小的事情,例如開戶、選課等等,每個人都有一個tutor,芬蘭學生也可以因此得到學分。不過這間大學學生多歸多,課程卻沒有跟上腳步,英語授課的課程較少,又多是網路教學,課程的內容和規劃也沒有十分符合交換學生的需求,這是我沒有很喜歡這間大學的原因。
問: 除了學校課程之外,你還有遇到什麼比較不順遂的事嗎?
答: 應該算是歐洲人的歧視吧,雖然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但有些時候並不是很尊重亞洲學生,也許是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就是亞洲學生英文不好,反而是這裡有很多來念科技大學的大陸學生很照顧我們。還有就是覺得出國並沒有想像中好,撇除英文課程不談,這裡上的課並沒有在交大學得多和難,現實就是要適應一個截然不同的文化,事實上是不太簡單的,新奇之後的孤單和沮喪也只能藉由和朋友聊天化解,幸好有佳穎和子建一起來,我們在一定程度上是支持著彼此。
問: 摒除這些不愉快,到目前為止,你覺得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答: 視野開拓,開始接觸一些不同的事物,也開始思考一些從未想過的事情,並且體驗不同的文化,而在這邊不得不講英文,不僅提升口說的技巧,增加表達英文的自信心也非常重要。
問: 有什麼建議可以給同樣想成為交換學生的同學?
答: 多增加英文能力,尤其是口說,並且學習獨立。
    
   

就如同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題,千榕放棄安逸的生活和熟悉的環境,選擇勇敢追逐夢想,在充滿冒險和不確定性的異地完成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得到的和失去的無法由外人來衡量,遑論桑拿浴和巧克力的誘人,在千湖之國體驗到一種視野的放大、思想的延伸,相信都在她生命歷程中寫成一頁精彩篇章。

 

記者 鄭瑋津
目前就讀國立交通大學傳播與科技學系四年級,選擇數位媒體學程做為主修,對於攝影、2D/3D動畫、設計皆有些許涉獵,曾到台北之音及聯旭廣告公司實習,2007年六月出版《忘了帶大腦出門》一書。 喜歡旅遊,尤其是和好友一起走的自助旅行;也很喜歡藝術,不論是攝影、隨手塗鴉、電腦繪圖和動畫都可以玩得津津有味,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天天想著許許多多的為什麼。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異的時代,卻很過時地愛好紙製品,始終認為那些由1和0組合成的文字或圖像總有一天會消逝,只有緊握在手中的觸感才是真實。 關心議題:性別、流行文化、原住民族群、動物、環保、藝文。 我的部落格 我的書《忘了帶大腦出門》
記者 鄭瑋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