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期

不孕症另一選擇 代孕解禁

近二十年來不孕症婦女期待代孕法的解禁,能為她們帶來更多選擇和可能。2004年衛生署舉辦第一次代孕法公民審議會議,直至今年九月再度舉辦公民審議會議,然而,八年來代孕法的推動卻遲遲未見進展。

不孕症另一選擇 代孕解禁

記者 戴裕蒨 報導  2012/12/23

近幾年,台灣不孕症的情況越發嚴重,台大醫院婦產部生殖內分泌主任陳思原指出:「一般來說不孕症,以前說七對夫妻有一對有不孕症,現在可能六對,甚至五對中就有一對夫妻有不孕症的可能。」醫學上不孕症的定義是一對夫妻在沒有避孕的情況下,經過一年的正常性生活,卻無法懷孕。引發不孕症主要的因素為現代人多晚婚、生活社會壓力大、生活習慣不正常影響健康等。


代理孕母需解禁

現今不孕症的治療技術有很大的進步,目前台灣合法的治療方式有服用排卵藥、人工受精、試管嬰兒,以及透過獲得捐贈的精子或卵子進行人工生殖的技術。不孕症的症狀分為男性因素、女性因素與雙方因素,而女性因素中排卵和輸卵管的問題,皆能透過國內合法的治療方式得到改善。唯獨女性子宮因先天因素,或者後天病變、因病切除子宮,造成子宮無法孕育受精卵的不孕症情況,並無法透過上述提及的技術解決。這些女性獲得解套的方法是透過另一個健康的子宮,幫助她們孕育後代,也就是所謂的代理孕母。

台灣的法律雖沒有言明禁止代理孕母,但是,人工生殖法第二條用詞定義中指出,受術夫妻為接受人工生殖之夫及妻,且妻能以其子宮孕育生產胎兒者。代理孕母實際上並不違法,而人工生殖法卻透過禁止醫師使用代孕生殖的方式協助患者,變相禁止代理孕母的發展。


知名藝人王芷蕾透過合法代理孕母幫助,順利有了寶寶。(照片來源/大紀元新聞網)

罹患先天性子宮發育不全的陳昭姿,於1996年起提出代理孕母解禁,她表示經過多次嘗試受孕的失敗,體認到子宮難以孕育生命的女性,只能透過代理孕母的解禁才得以有機會擁有自己的孩子。此外,陳昭姿舉明星梅艷芳為例,梅艷芳希望自己能夠有機會生兒育女,在得知子宮頸癌的治療必須切除子宮時,因為不想放棄希望而延誤治療時機。若當時有代理孕母的選擇,那麼梅艷芳女士就能夠不必擔心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安心接受治療。


代孕法推動 意見繁雜

這幾年,社會情況漸漸改變,孩子並非由血親媽媽肚子生出來的觀念更能夠被接受,並且透過代理孕母懷孕生下的孩子,事實上與委託者有著血緣上的關係,與傳統傳宗接代的想法並不相違背,因而大多數人越來越能夠接受代孕生殖的概念。衛生署在2004年針對「代理孕母」的議題舉辦了第一次公民會議,根據衛生署國民健康局提供的資料,當年公民會議中達成「贊成,但是有條件開放」的共識。然而,時至今日2012年9月衛生署舉辦第二次公聽會,仍未見代孕生殖法上路。

2004年第一次公民會議達成因子宮問題不孕,有正常卵子與精子的夫妻,能夠透過代理孕母的方式擁有孩子的共識,衛生署也表示在2005年底擬定出第一版代孕生殖法草案。後來卻因為委託者、代孕者和胎兒間的權益難以釐清,整體涉及了法律、醫療、社會工作、勞動條件、勞資關係的專業領域知識和爭議,導致法案推動遲遲沒有進展。

勵馨基金會執行長紀惠容則認為目前代孕法不應通過。代孕法草案上關於代孕相關費用、精卵來源的規定,以及委託人、捐卵者、代孕者和孩子之間,懷孕過程的責任歸屬問題、後續的倫理問題、還有以上當事者的內心狀況,都沒有明確的解決辦法。其中有太多無法預測的可能,將會是造成社會階級落差、衝擊道德倫理層面,產生更多糾紛的隱憂。除此之外,紀惠容強調:「代孕法都在解決大人的問題,那孩子的人權呢?」


代孕生殖不能等

從第一次公民會議到今年,衛生署共召開多達二十次以上的專家會議,也舉行了國際研討會,2012年第二次公民會議更立基於「開放代孕制度」的共識上討論。只是,隨著時代的演進,許多八年前不存在的問題在這次的會議中被提出,比如精卵來源可否透過捐贈、代孕法的適用對象可否擴至夫妻以外、懷孕期間和生產後的代孕者權益、代孕的居間仲介等等,舊的問題達成共識,新的問題卻浮上檯面。


今年九月代孕制度公民審議會議討論會場。(照片來源/2012代孕制度公民審議會議粉絲專業)

衛生署國民健康局在對於代孕法爭議進行之說明中表示:該局一直積極促進國內各界之討論及收集國際經驗。在各國討論代孕生殖時,也往往是正反意見交鋒辯論的情況,透過公民參與討論的機制,能避免專業的盲點,讓法案有繼續討論的空間。一個法規的從無到有,為了使它更加完善,勢必在各方面都必須再三思慮,政府確實在代孕法案的規劃做了許多努力。

另一方面,早在八年前已達成共識的代理孕母第一步:一對擁有健康精卵的夫妻,因子宮先天或後天因素無法懷孕者,得以代理孕母協助。卻因為許多後續因應社會變遷而生的問題,一關卡著一關,一延宕就是八年。推動代孕法十七年的陳昭姿認為:「時間越久就會有新的問題,應該趕快就夫妻的部分(有精有卵的不孕夫妻)趕快通過,其他後續產生的問題,政府則應該排定時間表盡快通過。」

陳昭姿更指出反對者不應該停留在意識形態的批評,以會出問題、有糾紛阻止代孕法推動,實際上,代孕生殖法在國外行之有年,研究報告也顯示代理孕母產生糾紛的比率只有0.3%,不到百分之一。

代孕生殖法一直沒有通過,從十幾年前就開始等待的婦女,需要的幫助也不再只是子宮,參與多次公聽會與研討會的陳思原醫師提到:「2004年時大眾對這個議題比較謹慎,過了八年還在原地踏步,很多婦女都已經更年期了。」依國內目前的技術,代理孕母在技術上並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而關於能否捐卵,早在2007年通過的人工生殖法上,有明確條例捐卵的必要條件與該注意的檢查過程,所以在法律上加入代孕法困難度其實相對不大。


代孕 讓人們多一個選擇

代孕生殖法在國際上越來越受到重視,能接受代孕的國家也持續增加中,女性生育有一定的黃金時期,政府除了謹慎制定完備法案外,也應考量到時間不等人若能將法規已經無虞的部分漸進式的通過,才能真正使需要的人受惠。

在21世紀的社會中,人權是一個很重要的議題。許多西方國家雖然沒有傳遞香火的傳統觀念,但對於無法生孕者,希望個人基因能夠透過代理孕母延續的想法,給予絕對尊重,單身者以及同志也都能被賦予孕育後代的權力,許多人權團體也期待這將會是未來代孕法發展的另一個方向。


國際知名藝人瑞奇馬汀於2008年透過代理孕母獲得一對雙胞胎。
(照片來源/http://www.rickymartinmusic.com/Home

記者 戴裕蒨
哈囉!我是戴裕蒨,我喜歡大家叫我小花。 興奮的時候會搖來搖去,快樂的時候會笑得很燦爛,一人來瘋起來就不受控制。 有人這麼說過:「當我們在反芻過去的時候,能看到越多美好的一面,那就是越幸福也越有價值的時刻。」 我懷著忐忑的心迎接未來的這一年,期待一年過後,再次回憶起這一段時光,是嘴角上揚的。  
記者 戴裕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