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期

陣頭 獨一無二的台灣識別

電影《陣頭》講述出台灣傳統技藝陣頭許多的辛酸血淚。台灣的廟會慶典中有許多由信眾自發性籌辦活動於慶典舉行時演出,進而炒熱廟會的氣氛,陣頭文化就在這樣的傳統中誕生。

陣頭 獨一無二的台灣識別

記者 陳儀澧 文  2013/03/24

電影《陣頭》講述台灣傳統技藝團體「九天民俗技藝團」發揚陣頭文化過程中所付出的辛酸血淚。台灣的廟會慶典中有許多由信眾自發性籌辦活動於慶典舉行時演出,進而炒熱廟會的氣氛,而陣頭文化就在這樣的傳統中誕生。


電影《陣頭》宣傳海報(圖片來源/《陣頭》部落格

電影《陣頭》是由台灣連續劇導演馮凱所執導的第一部作品。過去二十幾年間馮凱拍攝多部令台灣民眾津津樂道的連續劇,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民國八十九年拍攝的《飛龍在天》,該片敘述台灣底層社會的人生百態與傳統技藝的傳承糾葛,就從那時就能看出導演對於台灣民間傳統技藝的注視。

《陣頭》的劇情圍繞在主角阿泰因在台北學習音樂時感到迷惘,休學後回到家鄉與父親阿達帶領的傳統技藝陣頭中的成員所碰出的火花。除了讓電影更有劇情性所額外添加的劇情設定以外,該片的劇本主要是以台灣的民俗技藝團體「九天民俗技藝團」的發展歷史為主體。「九天民俗技藝團」是一個從民間廟會團體轉變成享譽國際的藝術團體。電影劇情大致為該團體於轉變過程中所遭遇的困難與挑戰。


  • 二流手法的一流故事

  • 《陣頭》拍攝手法與其他斐聲國際的電影大片相比並不細膩,劇情設定也略顯粗糙,稱不上是一部嚴謹的作品。分鏡和故事情節的安排甚至可以用糟糕來形容。儘管在技術上有著許多瑕疵,讓人覺得導演像是脫離不了本業,拍攝電影像在拍兩個多小時的連續劇一樣,但觀眾觀賞電影的時候,卻能夠從中體會到小人物奮鬥的力量和感動,能夠說是近年內國片中數一數二具有生命力的作品。

賦予電影有生命力和精神的元素除了男配角阿達所操的流利台語,讓觀眾驚奇傳統台灣語言具有草根性的奇妙魅力外,不外乎就是「九天民俗技藝團」的堅持所帶給觀眾的感動。電影的片段,穿插播放真實世界中九天民俗技藝團自己拍攝的紀錄片,裡頭團員們輪流背著三太子穿著夾腳拖於世界各地奔走,穿梭許多世界著名的景點,甚至橫跨撒哈拉沙漠。帶著獨特的台灣識別文化讓全球人們嘆為觀止。

然而台灣普遍對陣頭文化的社會觀感,不是中輟生的集會結社就是無所事事的人們湊在一起瞎攪和。說到陣頭文化就自然聯想到打架、吸毒、幫派以及社會亂源。《陣頭》一片成功的地方在於逆轉了大眾對於陣頭藝術的觀感,甚至在片尾的紀錄片,讓台灣人民覺得陣頭文化既是藝術也是台灣的驕傲。透過該片讓觀眾開始重新體會陣頭文化其實也是一種台灣民間的表演藝術,重新認識這項被社會觀感污名化的技藝,讓許多年輕人在觀看該片後燃起了對學習傳統技藝希望,也因該片的成功以及「九天民俗技藝團」在國際舞台的大獲讚賞,稍稍微洗刷了對於陣頭這項傳統文化藝術的蔑視。


反思台灣功利主義

從該片的成功,反向的也看出了台灣人的功利主義文化,對於非主流文化的排擠和誤解。長時間的社會觀感薰陶下,長輩們普遍認為三師」─醫師、律師、老師才是孩子的康莊大道,沒有走在這條道路上的孩子都會被世人以另類的眼光來檢視。儘管「三師」這些主流康莊大道的菁英,所創造的社會案件不會少於非主流文化團體,例如陣頭團體等等,但是在長輩眼中還是只有這些非主流團體才會做壞事,才是沒規矩的一群。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在於「三師」們有著優渥的待遇,良好的社會觀感,而非主流團體的待遇不穩定且普遍社會觀感不佳。

人人都會說行行出狀元,也都會說要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而不是順服社會的觀感。但是走在非主流的道路,比起主流肯定是更加的蜿蜒曲折、充滿變數。

然而天下父母心,每個家長總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可以過的平安順遂。因此為了嚇阻小孩走上非主流的道路,污名化行為隨之而來,對於非主流團體所造成的社會事件就盡其可能的大肆渲染「機會教育」,以語重心長的口吻告誡孩子要認真讀書才有好將來,而對於主流團體所造成的有礙觀瞻則絕口不提。
 

重新了解傳統技藝之美

《陣頭》讓台灣的人民重新體會傳統技藝的美感,並讓學習民俗技藝的青年逐漸擺脫社會的刻板印象,更讓台灣以自己獨特的文化識別立足國際。就當台灣的社會一天到晚批停台灣逐漸喪失競爭力時,竟然卻沒有意識到最好的競爭力就是我們自身文化,傳統藝術就是我們最好的資產與競爭力。當大家都說掌握別人無法掌握的技術就是成功的關鍵之際,卻沒有意識到文化就是與生俱來的利器,是他國無法掌握的技術。

從《陣頭》,台灣人再一次的認識自己的傳統文化,並對台灣的傳統技藝有了新的註解。影片進行到片尾的地方,出現台中市政府邀請九天民俗技藝團到台中文化季擔任開場演出,並讚賞對於傳統技藝的奉獻和犧牲。彷彿看見了台灣開始對文化資產的關注與重視。希望這樣的表揚並不是因揚名國際後,政治人物搶著沾光炒作而曇花一現。

記者 陳儀澧
陳儀澧、台中人,就讀交通大學傳播科技學系三年級   我思故我在  
記者 陳儀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