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期

《聽風的歌》思想漫遊村上春樹

從村上春樹的第一部成名作品《聽風的歌》中的特殊寫作手法,貼近村上春樹!

《聽風的歌》思想漫遊村上春樹

文/ 江柏廷  2007/11/18

要說村上春樹的作品像微風一般沁涼、清淡,可以;要說村上春樹的作品濃重的像脂粉一般,輕輕一撣、一碰,就如雲煙瀰漫,也是可以的。而我說:閱讀村上春樹的作品,就像進行一場「有思想的散步」,輕鬆愜意的同時,感受卻奇蹟般地深刻!

 

 

(村上春樹《聽風的歌》在寫作手法上展現不凡的思維模式。圖片來源:博客來書籍館)

 

特有村上風格 筆法客觀卻動人

「村上春樹」這四個字,要說冷門,那也不盡然,因為他的作品不時流轉於名人談笑之間(台灣搖滾天王伍佰以及韓國演員朱智勳等人都表態欣賞村上春樹的作品);但若是跟一般有頭有臉、人氣買氣兼具的暢銷作家相比的話,村上春樹似乎就搆不著邊了(他本身應該也沒此意願)。因為這類作家通常要頻繁地上媒體通告露臉、宣傳。這些很顯然的就不是村上春樹的作風。

花上多一些的篇幅介紹村上春樹,這意圖是有絕對必要性的!因為村上春樹是一個個人色彩濃厚的作家,正如我說的,他對媒體、曝光、人氣沒有半點興趣,所以極神秘、隱私的形象總是籠罩著他。他沒有為數可觀的作品,卻擁有一大票死忠的讀者迷,他寫生活,同時反映人性,而且是用一種不著痕跡的手法,讓你在閱讀時,可能因為太舒服、太輕鬆,一恍神,就進入了夢鄉,毫不自覺!那些說是厲害的讀者,可能真的一刻也沒闔眼,專注在他的字裡行間,然而,生理上沒睡著,想必心理方面已經神遊去了!

然後,當你克服種種「睡眠障礙」完成閱讀之後,一種幾近奇蹟的書中的畫面,將活生生地在腦海裡快轉再快轉,揮之不去的心境、意識,從此將伴你為期一個月甚至是更長久的時間了!(我模糊的記得,我自身的經驗應該是一個月)特此聲明,因為村上春樹《聽風的歌》作品偏向一種瑣碎的生活經驗及言談紀錄,真正關鍵性、戲劇系的故事可以說是沒有的;然而,透過一些村上春樹使用的手法以及意念的詮釋來談,應該是比較客觀且令人動容的,而且我也相當願意這麼做。

大膽自曝性愛經驗 趣味的人物代名詞

「很久沒有感覺到下天的香氣了。海潮的香、遠處的汽笛,女孩子肌膚的觸覺、潤絲精的檸檬香、黃昏的風、淡淡的希望、夏天的夢。‧‧‧。但是這些簡直就像沒對準的描圖紙一樣,一切的一切都跟回不來的過去,一點一點的錯開了」這是村上在《聽風的歌》裡的封面節錄文,在閱讀這本書之前,因為這樣的一段話,我就嚴厲的告訴自己:你不必想要從這本書學到什麼知識了!如果你不打消這念頭,那請換本!就這樣,我很寬厚的開始了閱讀,一場有思想的散步隨即啟程!

書中村上春樹以第一人稱的方式加入文字的舞台「我赤裸地靠在床背上,點上香菸,然後望望旁邊睡著的女孩。」在《聽風的歌》這本作品中,我有趣的想像著,村上春樹應該就是那種平常話不多、悶到不行,卻能在鎂光燈「啪」的一聲打下後,活靈活現表演的喜劇泰斗!他最有想法、最逗趣,但也最悶,冷不防地會鬧脾氣,甚至不管你怎麼想。這麼說的原因,都展現在《聽風的歌》的字句之間,作品本質上,純是生活的紀錄,出現的人物卻是少之又少(甚至有些是村上春樹回想的人物),但令人意外的是,他與書中人物的對話卻有特殊的趣味性,由此可知,村上春數既不是社交好手,也不是個思考簡單的人,還有,他夠大膽!大膽到將自己的性愛經驗呈現在讀者面前,一點也不覺害臊!

在閱讀的過程中,不難發現村上春樹將人物用代名詞或符號表示的特殊癖好。「老鼠用網球鞋後跟踩熄香菸,並將煙蒂用手指彈進猴子柵欄裡」「老鼠不讀書得厲害」這些都是村上春樹在書中出現的字句,不懂故事前後文的人,可能猜想:這隻老鼠還真懂「人」情趣味,穿網球鞋也就算了!還搞抽煙這玩意兒。是說村上春樹先生也太嚴苛,一隻老鼠不要貪吃人類食物就是萬幸了,能叫他讀什麼書阿!?然而,種種揣想都不是正解,老鼠不過是個友人罷了,他除了穿鞋、抽煙、不讀書、還在《聽風的歌》裡以可愛的小名串場演出!

以下這類具抽象性、格言化的字句也常出現在這本書中,問:「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答:「拼命想女孩子阿。」很顯然的,村上春樹在書中與其他人物的對話,都存在著一種不確定性,這種不確定性來自於一個沒目的性的問,一個具體、令人咋舌的答。設想有一天你遇到「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這個問題,很自然的,你會認定這是個資訊不足的問題,夠有勇氣的話就能避之不答或詢問清楚;然而,書中的人物居然都能從容地應答,甚至可能問者原先要的不是這類的回答,在獲得答案後,卻又意外地順勢發展下去了!這在閱讀《聽風的歌》的過程中,形成一種天馬行空的想像空間。

再來,數字以及專有名詞也是《聽風的歌》中常見的表達方式。「我那時二十八歲,結婚以來六年的歲月已經流逝,六年裡我埋在了三隻貓」「第三個中國人‧‧‧嘴巴張開五秒鐘」「像歌德與貝多芬邂逅那樣火花迸裂」這些字句都顯示出,同樣是寫生活、寫感觸、寫哲思,村上春樹的字句上簡潔明快,情感層面卻一點也不薄弱,怪不得有人稱他作「和魂洋裝的文士」。(和魂表示對人生的思緒、感觸,洋裝則是文字上的簡潔平實)

閱讀村上春樹 彷彿帶著思考漫步

使你不想看下去的原因,可能同時也是讓你堅持到最後的那一個。《聽風的歌》整體說來步調緩慢,甚至常常會讓人在結束書中的一小節後,發現到:發生了什麼是嗎?沒有吧!?然而,正因如此,使人更好奇在這種難解難分的窘況下,村上春樹要把這場「有思想的散步」怎麼樣!很精彩且聰明的,村上春樹在結束一連串有趣的言談與經驗(動物園、喝啤酒、性、傑氏酒吧)後,他交代一個名人來作結,絕無僅有的是,這位名人是使用本名:哈德費爾,不是任何老鼠啦!大象拉!這類可愛的不得了的小名了!

最後,我們可以大方且誠實地說:我們真的忘了村上春樹和幾個女人睡過覺,老鼠(先生)的父親過去是怎樣怎樣的遭遇,甚至,村上春樹結尾提到的哈德費爾墓碑上,引用了哪一段尼采的名言,我們也沒能記住;但是,心情上、思考上,我們怎樣也排解不了這種帶有淡淡憂鬱的氛圍與意識,因為觀看過程中,太多的資訊已經把我們捲進書中,成為字裡行間的角色之一了。所以,說閱讀《聽風的歌》就像一場「有思想的散步」,一點也不為過,重要的是,讀過之後什麼都能忘,就是「心情」這件事說什麼也要好好留住!

記者 江柏廷
  我是傳播與科技學系的江柏廷,目前大三,走的是理論研究的學群,我喜歡文字分享這件事,所以希望在這門電子報課程中,學到怎樣使用不同文字風格,來表達各種概念及心裡的所感所想。  我比較關心及了解的領域是娛樂圈的消息,像是樂評以及影評,這些都是我很喜歡嘗試的寫作方向,因為任何一個音樂者或是影像工作者,都是淬煉極久的內涵及心血,才成就出屬於自己的作品及風格(尤其是非主流這一塊),這些對我說來別具意義。 未來希望能著手需要深入採訪、分析的電子報形式,這是除了我過去習慣的發表感想之外,更能培養獨立思考能力的機會。另外關於我寫作的特點:因為不想使用過平凡安全、誰都能說出的話,所以可能有較直接的字眼,只為讓意思能深刻表達,僅此而已。   E-mail:larry830kimo@yahoo.com.tw MSN:larry830kimo@hotmail.com  
記者 江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