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期

屬於女孩最深刻的感受

女孩擁有三隻耳朵,因此大家都叫她三耳,多出的一隻耳朵使她善於傾聽,善於感受世界上大大小小的「聲」命。

屬於女孩最深刻的感受

記者 聶薇庭 文  2013/12/29

有一個女孩擁有三隻耳朵,因此大家都叫她三耳,多出的一隻耳朵使她善於傾聽,善於感受世界上大大小小的「聲」命。二十多年來,三耳聽過的故事好多,多到小小的腦袋時常承載不住,不是忘了就是姑且想不起來,卻也因為這個美麗的誤會,其他的小耳朵們時常把三耳當成保守秘密的對象。但時間久了,三耳變得只會靜靜地聽,心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三耳喜歡靜靜地聽,看似發呆的生活卻感受到許多外在生命力。
(照片來源/林佩珊攝)

 

三耳的小童話時代

三耳國小前的生活和小耳朵們不同,從小生活在黑道背景的眷村,三耳媽媽時常叮嚀她不可以隨便出門,就連點心時間的單車軌跡,也不可以超過五公尺外的電線杆,三耳因而沒有所謂的團體童年樂趣,只有迪士尼卡通陪伴每一天的白晝。

國小生活帶給三耳不平凡的六年,除了氣質的美術競賽,和盡情衝刺的田徑生活之外,也有刺激暴力的追趕跑跳碰,三耳時常替小耳朵們出氣,把男生罵到臭頭,再把他們的鞋子丟出校外。本以為這樣轟轟烈烈卻安穩的生活,可以持續地青春下去,直到三耳的十一歲反轉了一切。

那年三耳國小五年級,同時面對同儕間的人際壓力和家庭中的大小紛爭。「三耳去死吧」在教室的桌面上、走廊的牆壁上,立可白清晰又令人絕望的字跡,這個至今依舊解不開的謎題,卻足夠影響三耳往後多年的性格。像是,三耳讓自己的個性更符合其他人的理想、做事情相當在乎他人眼光、不輕易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這樣提早到來的「社會化」,卻也讓三耳在十二歲就開始想念自由的味道。


形形色色的面孔,在十多歲的年紀已見識許多。(圖片來源/聶薇庭繪)
 

封存在制服裡的秘密

十二歲的三耳穿上國中制服,剪了一頭校規要求的短髮,在一切最制度化卻又最「屁孩」的時光裡,三耳遇見了最談得來的好朋友黑耳朵。在班上無謂的排擠遊戲中、難熬的考試壓力下、難過的感情糾葛裡,黑耳朵總是能扮演三耳平常的角色,默默地聽,靜靜地陪伴。

但三耳的世界總是離奇顛倒,四年後的黑耳朵變成最親密的身邊人,一項遵守普羅社會價值觀的三耳,一腳踏入了從未接觸過的「女女生活」,起先這段秘密關係一直在三耳的內心封存,直到高中才有了變化。


穿上制服的約束,相比內心最自由的奔放,屬於學生的嚮往。
(照片來源/聶薇庭攝)

 

這一年 世界改變

三耳在高中的記憶是用教科書堆疊起來的,一個小時的學校車程,也漸漸培養了思考的習慣,在這段滿懷抱負卻毫無行動力的日子裡,三耳認識了一位拓展她新視野的「奇葩」。

胖耳朵是學校的熱門人物,豐富的音樂創作能力是她為人所知的一面,相對於胖耳朵,三耳只是靜靜地念書,最出名的頂多是司儀台上那媽媽遺傳的好音質,但胖耳朵卻出乎意料地,總是告訴三耳好多生活上的小故事。二○○九年冬天,胖耳朵拿了一張1976的專輯給三耳,迷濛卻有意義的歌詞,也開啟了三耳對獨立音樂的興趣。

胖耳朵坦蕩蕩的個性,大方地承認「同志」生活之外,也讓三耳看見了更多世界的不同面向,顛覆了三耳以往對所謂「壞學生」的觀念,體驗了許多從未有過的生活模式,儘管胖耳朵和三耳的相處不像普通好友頻繁,但三耳的身邊總是會有那位頻率相投,又時刻提點她的「藝術家」。


三耳和胖耳朵的組合相當奇妙,總是想出相當特別的點子。
(照片來源/游云慈攝)

 

老少女懂少女心

「媽,我有交往的對象了,是女生。」三耳在十八歲的夏天,人潮壅擠的百貨公司地下街,向母親說出了埋藏在心底一年多的祕密。

三耳的母親是位相當活潑的「老少女」,擁有一整個房間的Hello Kitty玩偶。當三耳糾結著這段告白時,母親卻只是簡單的回答:「我早就知道了。」,一向鼓勵三耳做任何自己喜歡的事情,是母親最溫柔的呵護,對於家庭給予的這份支持,也是三耳在茫茫人海中最幸福的依靠。

儘管三耳的母親總是開玩笑的跟她說:「以前一直跟妳說不要結婚,結婚超麻煩的,不過妳現在應該也不用考慮這個啦。」,但卻依然可以從母親的關心中,看見她對三耳感情上幸福的期盼。


三耳的母親是個相當活潑又喜歡搞怪的新潮媽媽。
(照片來源/聶薇庭製)

 

這些年 豁出去吧

三耳的童年生活造成她不小的陰影,時刻在乎他人想法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但這些年離家的獨立生活,讓三耳更勇敢地面對這份專屬於自己的步伐。

「我就是女強人,不需要為了男人放低身段。」曾經一個對象和她說:「妳太優秀了,我覺得壓力很大。」並試圖柔化她強勢的風格。現在三耳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性格,儘管時常羨慕溫柔可人的女孩,總會受到他人多一點的保護,但「依靠著自己的生活」,卻是三耳最滿足的小確幸。因為這就是自己。

很多人也常常問三耳,還會不會喜歡男生之類的問題,但三耳總是回答,喜歡一個人其實無關性別的限制,能夠有一個人可以包容她的「傲嬌」和「抽象的個性」才是最實際的。儘管走了一條和小耳朵們不相同的道路,也時常在他人的愛情與友情中迷離,但如今三耳以自己的特別為傲。


身邊每一個人都該喜歡自己的特別。(照片來源/交大敵霸閣提供)
 

朋友們 三耳跟著你

三耳意外地發現,童年玩伴將近一半都「出櫃」了,或許這份認同感在尚未成熟前,就有了奇妙的緣分,但不可否認的是,三耳的確因為身邊的像女生的男生、像男生的女生而感到溫暖,彼此不僅相知相惜,更多的是興趣上的不謀而合。

不論身邊的你們我們他們,三耳總是扮演著傾聽的角色,儘管隨著年歲增長越趨逼近的「社會」腳步,小耳朵們總是會流失那股最原始的單純,但不可否認的是,每個人都依靠著一份「愛」生活著,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擁有自己的幸福,儘管三耳的話不多,但溢於文字上的情感傳達,更希望每隻小耳朵都能試著用「心」體會。

記者 聶薇庭
我是聶薇庭,乍看之下頗有氣質,但不用多久就可以發現我的神經質    
記者 聶薇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