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期

繪畫 不只揮灑畫布

她和一般人一樣上小學、中學、大學,接受填壓式教學,卻沒有被教育思想的框框給限制住。

繪畫 不只揮灑畫布

記者 林燕婷 報導  2014/01/05

她從一位非美術班的學生變成能接案子的兼職插畫家,對於自己生涯的目標卻仍舊徬徨,直到某天,看到他人手臂上刺著美麗女人的臉,讓她毅然決然立志成為刺青師。
 

虛虛實實 點點繁星

一筆一筆為自己的畫細心地疊上顏色,范羽瑄,綽號棉花師,因為過去曾燙過一頭帥氣捲髮,而被朋友戲稱得名,還將自己畫成獨特的logo。她是高雄人,一位剛從屏東教育大學視覺藝術學系畢業的二十三歲女孩,身上滿溢著對繪畫的熱情與才華。她的畫筆觸細膩、色彩鮮明,喜歡星空的她,所描繪的星星點點,在宛若夜空華麗的背景中呈現。


范羽瑄把自己畫成logo,這張圖變成她的個人招牌。(照片來源/范羽瑄提供)

第一眼看到范羽瑄,絕對想像不到她早已畢業,身形纖細嬌小、留著一頭女學生最愛的招牌長髮,雙眼大大的,嘴角牽起的笑容總是靦腆。范羽瑄的世界總是從現實發想,卻能靠著生動的想像力,延伸到一片繁星所屬的天穹。而正是這樣,她為追求自己心裡的最美世界,勇於全心投入一般人忌諱的刺青領域。
 

從零開始 精進實力 

一開始的范羽瑄與常人無異,和多數的插畫師相同,從小多少都會受過繪畫技巧的薰陶。而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對繪畫的熱情得以長達八年之久,甚至影響整個人生。

沒學過素描、沒有任何繪畫基礎,只憑藉自己的努力,到底可以畫到什麼程度?范羽瑄清楚地知道自己離職業插畫師,甚至是班上愛畫畫的同學,還有一段懸殊的實力差距。但她卻沒有打算放棄,反而會為自己訂定目標,像是:一天要畫出五張圖,不求品質反求量多,純粹練習速度。也因為腦內有各式各樣天馬行空的創意支援,就這樣拚命畫,也讓她畫出一些心得,一切都歸功於她那精彩的人生經歷。

范羽瑄看似堅強,卻和一般人一樣有過瘋狂、肆意玩耍的大學時期,現在,那段時期竟成為她作畫時能夠恣意揮霍的資源。范羽瑄喜歡星空,她認為星空多變、每天都不一樣,大二時,年少輕狂的她就曾和男友躺在墾丁白沙灣上看星星,想像星星組成鳥,徜徉在夜空中,僅僅是如此想像,就足以讓她興奮地整晚沒睡。


用畫筆一點一點描繪上去,范羽瑄的圖用微不足道的小點
構築出浩然星空。(圖片來源/范羽瑄提供)
 

承受負擔 化阻力為動力

儘管已努力埋首,作品產量豐富,在如此自我要求嚴苛的同時,范羽瑄還是承受不少負擔,不只是工作量,還來自男友、金錢和家人身上。其實,她的男友並不欣賞她的畫風,往往她炫耀性地將畫拿給男友看,卻得來一兩句敷衍的話,這讓她相當挫折,卻也激勵自己要更加努力畫,下定決心,總有一天一定要獲得男友的認可。

此外,范羽瑄也早已到賺錢養活自己的年紀,單純接公司案子抽成或是網路上獎金獵人插畫的投稿,並不能負荷如此重的金錢壓力。當然,她也嘗試過應徵大公司,像教導他人捏製黏土的純美術工作,但到達面試會場,卻發現坐滿一整排的面試者,且各個身手不凡。

金錢上的壓力迫使范羽瑄不得不另外找工作,處處嘗試、卻也處處碰壁,有次她帶自己的作品去應徵一家木工店,老闆卻認為女性不適合做粗工而拒絕。當時的她以為自己又沒希望,相當氣餒,幸運的是,老闆相當欣賞她的作品,推薦她到一家刺青店去試試。
 

人體的藝術 刺青

刺青是一種人體上的藝術,對范羽瑄而言,當第一眼看到刺在手臂上的一張女人臉龐,她無法單用言語描述那種感覺。不同於畫在平面畫布或電腦上,刺青用針一點一點在皮膚上造成傷口,把顏料填進去,讓畫隨著人肌肉的活動而顯得生動、有生命,把身體當成畫布,用另一種方式呈現自己的作品,對她而言,相當具有吸引力。

到刺青店工作,這個轉捩點來得突然且超乎想像,最討厭針頭的她笑著說:「我現在要拿自己最討厭的東西,刺到別人身上。」
 

女人 成創作題材

范羽瑄如此喜愛刺在手臂上得女人臉龐,事實上是因為她學生時代就愛女人。她認為女人天生為了美而存在,並深深地被女人的各種樣貌所吸引。大二下學期時,她曾經以自己為模特兒,畫出一幅真實女性的肖像畫,並憑藉豐富的想像力,將女人與藤蔓聯想在一起,一筆一劃將油畫顏料疊上去,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滿意自己的畫,只因它牢牢抓住女人的神韻。


以藤蔓為發想的女人肖像,不是一般端正挺直的肖像,
反倒充滿幻想色彩。(照片來源/范羽瑄提供)

以刺青出發 追逐夢想  

對四、五十歲的父母輩而言,刺青似乎與黑道或不良少年畫上等號,所以范羽瑄毅然決然投身刺青,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得知范羽瑄投入刺青工作的心意已決,她的家人只說了一句:「如果你在自己身上刺青,就別想回家。」這句充滿威脅性的話,卻也是這些做父母的最大的讓步,就算心底不能認同,但看到女兒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夢想也許像星空般遙不可及,需要去仰望、去追逐。曾幾何時,當學生不再寄望遙遠的恆星,而是取得唾手可及的未來。事實上,勇敢踏出人生夢想的第一步不簡單,但范羽瑄只是靠著自己單純的信念,並認為:「很美就好了!」屬於自己心靈最純粹的一句話,就足夠成為她拼命努力的動力,打破社會對刺青的狹隘歧視。

眼前說出自己的目標就是成為刺青師的范羽瑄,眼底充滿著自信。

記者 林燕婷
美好的生命應該充滿期待、驚喜和感激。   我是林燕婷,出生在勤儉純樸的楊梅客家庄,一直傻傻的認為婚禮上一定有沾滿花生粉的客家麻糬,直到離家踏上新竹的土地才發現,客家人、閩南人、香港人口中的麻糬統統不一樣。                                                                  與形形色色的人們 ──在新竹 
記者 林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