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期

教育 墨守還是創新

【蒙娜麗莎的微笑】談論的不是畫作本身也不是作者,而是一群學生與老師的故事。

教育 墨守還是創新

記者 江岱燕 文  2014/03/02

究竟人們希望透過「教育」帶給學習者什麼?校風保守的女子學校期待每個校友、學生都能成為一位優秀的太太。作風前衛的藝術史老師則想讓她的學生學會獨立思考,不要只會背誦教材上的標準答案。

面帶微笑的蒙娜麗莎是否真的開心?當拋開畫作的作者、年代、繪圖技術,開始試著用心觀察,也許你會知道她的微笑是否真心。【蒙娜麗莎的微笑】談論的不是畫作本身也不是作者,而是一群學生與老師的故事。


【蒙娜麗莎的微笑】為一部講述新的思想與教育方式挑戰守舊派的電影。
(圖片來源/
哲生的電影桌面

受制於保守的知識殿堂

受到女性主義影響,一九五○年代女子擁有接受教育的權利。衛斯理學院就是一所女子文理學院,它重視正統,畢卡索在他們眼裡只是胡亂塗鴉,不能與米開朗基羅相提而論。另外,它擁有的許多傳統、潛則,顯示這所學校究竟有多守舊。

已婚學生的缺課行為被校方默許,因為剛新婚的她們需要度蜜月,或是家庭需要這群訓練良好的主婦。一群畢業生拼命地用手中的棍子滾動眼前的圓圈,她們相信,只要成為第一個將圓圈推到終點的人就能先結婚。而推嬰兒車參加競賽的已婚學生,則期待能早生貴子。


最先將圓圈滾至終點的人就能最早結婚,這是衛斯理學院的傳統。
(圖片來源/【蒙娜麗莎的微笑】影片截圖)

影片一開始就以「全國最保守校園」形容衛斯理學院的風格,但是藉由這些橋段能讓人更清楚感受到,美其名「大學」的衛斯理學院,仍被父權社會所產生的法則緊緊套牢。婚姻、家庭才是學生真正關心的事。
 

學生給的震撼教育

雖然對這群學生而言,結婚最為重要,但是她們也是全國最優秀的女子之一,在學習上其實相當認真,只是用功方式似乎不是新老師所樂見。

凱薩琳華森,一位來自加州州立大學的老師,在新的學期到衛斯理學院任教。但是在第一堂藝術史就被學生下馬威。已經熟讀教材的女孩們輪流以標準答案回答華森的問題。

導演利用快速拉近華森無措的臉孔,表達她內心的衝擊,同時穿插學生的特寫鏡頭與投影片切換的畫面。並且逐漸加快節奏,配上投影片切換時所產生的巨大聲響,讓人也能親身體會華森站在講台上的無助與震撼。


面對將答案倒背如流的學生,華森在講台前感到無措。
(圖片來源/【蒙娜麗莎的微笑】影片截圖)

「是誰在敲打學習之門?」

「我代表所有女性。」

「你尋求什麼?」

「透過努力學習喚醒我的心智,並奉獻畢生於知識。」

這是開學典禮上一段儀式般的對話,但是學生在課堂上的學習方式讓這段話充滿諷刺的意味。一味地背誦講義上的答案,真的能「喚醒心智」嗎?或者只是壓抑內心真正的意志讓它沉睡?

此外,儘管集結於衛斯理學院的女子都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優秀人才,但她們所習得的知識、培養的能力,最終都將用於「相夫教子」,有些知識甚至隨著婚姻走進墳墓再也沒有用武之地。
 

新課題 獨立思考

華森利用新的上課方式引導學生說出心中的想法,重新討論「何謂藝術」,但是這門「藝術史」在劇中的涵義已經不僅僅是一門教授藝術的課程。華森除了讓學生跳出課本重新認識藝術,也藉由新穎的教學方式訓練女孩們思考、表達想法。

在華森眼裡,走入家庭成為一位全職的主婦,不該是這些學生未來唯一的選擇,她積極地協助瓊安申請法學院,並告訴她,她可以家庭課業兩者兼顧,只是瓊安最終還是放棄讀書,而這是他認真思考過的結果。

對華森而言,固守家庭是種守舊的作為,但是她忽略這其實也可能是經過仔細思考後的決定。獨立思考不代表要與舊思想完全反向而行,不過它確實提供一個全新的視野。

原本相當不認同華森想法的貝蒂,在看似幸福的婚姻中走一遭後,選擇離婚。她的母親完全無法接受貝蒂的做法,就在華森來到衛斯理之前,也許貝蒂也會和自己的母親一樣無法認同這樣的決定。但是華森的出現讓她多一個看世界的角度,也讓她的婚姻與人生多一種選擇。
 

守舊教育中的新思想

華森對衛斯理學院來說不單純只是一個「新老師」,她象徵的是一股新思潮,甚至是打擊舊思想的一把槌子。她在衛斯理是如此格格不入,剛開始住在學校裡的宿舍,之後卻因為種種規定讓她決定搬到別的地方。

搬走後,她和同事南西住在同一棟屋中,南西對待華森態度親切,但是南西終究是一個再保守不過的女性,每天晚餐後就守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劇或猜謎節目。除了華森帶進衛斯理的「前衛」風格令人不能接受,她本身的存在也讓學院中某些人感到突兀。

在衛斯理其他老師眼中,華森的教學方式與作風都令他們難以接受,但是她的課卻成為系上選修學生最多的一門。儘管衛斯理學院因此決定正式聘用她,但是校方提出的條件卻是一點也不友善。守舊的人們希望這些條件可以綁住新的思想,繼續守護「正統」,但是這股新的力量並不願被束縛。


華森上課地點與題材不拘泥於傳統。(圖片來源/【蒙娜麗莎的微笑】影片截圖
 

前進或後退

「一百年前,女人要大學畢業幾乎是不可能,你該看看我們進步多少」衛斯理的校長這麼對華森說。但是在華森眼裡他們只是原地踏步。將近六十五年前的新想法,希望學生甚至是所有人可以學著獨立思考,反觀台灣的教育體系與氛圍,若以一九五○年代的美國作為比較的基準,是進步還是原地踏步,又或者是更退步?而現今的教育又想讓學生獲得何種知識或能力?

儘管知道改變會造成衝突,華森還是堅持用她的教學方式指導學生。也許並非所有學生都接受她的想法或因此有所變化,但是她也沒有白費力氣,因為總有些人因為她而擁有全新的視野。

記者 江岱燕
我是燕子,一隻有點懶散的燕子。目前沉迷於Candy Crush中。   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壓線個性常常讓我差點哭出來。壓力大時的症狀是大吼大叫。     依然記得自己在高中校刊上寫的編後語,   在我心目中,那是象徵一本刊物的完成及結束,   而這次,這篇自我介紹則是代表著未來一篇篇屬於我的喀報即將誕生。   我相信未來一年一定是充滿刺激與爆肝,   但,還是那句老話──「關關難過,關關過」。    
記者 江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