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期

《手紙》:罪與罰

電影《手紙》觀後感

《手紙》:罪與罰

文/ 林憶宏  2007/12/30

『手紙』,指的正是魚雁往返的『書信』之意,而信件可說是古代人們最常用來遠距離交流感情維繫情誼所用的工具,可以說是人類最原始又最重要的溝通方法。而《手紙》這部電影則是由日本直木賞的作者《東野圭吾》所寫的暢銷小說《信》改編而成,深刻的描寫著一對兄弟檔之間,透過『信』的連結所產生的故事。 

哥哥入獄 弟弟生活大受影響

 

電影《手紙》     

圖片來源:電影官方網站

 

玉山鐵二、山田孝之在片中飾演一對相依為命的兄弟(武島剛志、武島直貴),哥哥剛志因為工作導致腰傷,無法賺錢,為了供弟弟升學,鋌而盜竊,卻又在屋主返家時發生衝突,意外殺死對方,鋃鐺入獄。從此之後,弟弟的生活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由獄中每個月送出來的一封封關懷書信,可以說是剛志對外的唯一聯絡,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直貴身上,但卻也是讓直貴生活陷入煩苦的原因之一,由於有時信件會被其他人看到,進而遭到他人冷嘲熱諷。住房子被房東趕,工作遭到歧視而連換好幾個工作,好不容易靠著相聲進入演藝圈也被八卦媒體披露了哥哥犯罪的事情而黯然退場,就連初戀,也因為家人有罪犯的原因,硬生生的遭到拆散,生活幾乎是一個『慘』字無法形容的境界。
 
『我不想再因為哥哥而受到歧視了!』這一句話道盡了身為受刑人家屬遭到社會邊緣化的心聲,對於哥哥原本是感恩的態度,也反過頭來憎恨哥哥毀了他的人生。因此,他後來很少回信給剛志,甚至搬了家換了地址也沒有告訴剛志。電影中一段提到,由於在獄中弟弟寫來的書信可說是生活唯一的希望,剛志希望直貴能夠多寫點回信給他。但是經常監獄在發送各人信物的時候,其他受刑人都有收到手紙就單單剛志沒有。

女主角白石由美子(澤尻英龍華主演)則是一個原本在直貴工作的工廠的伙食部工作的女工,由於喜歡直貴而接近他,尤其在知道了直貴有個殺人被判無期徒刑的哥哥之後,仍然沒有離他遠去,擔任著直貴的精神支柱。直貴在公司遭到了不平待遇時,也背著直貴寫信給社長,而且也一面擔任著直貴的角色,與剛志通聯著信件,使的剛志沒有失去生活的希望。

 
而戲中以影響直貴最大最深的角色,除了剛志和由美子以及演相聲的好夥伴之外,最重要的應該就是由美子寫信請求幫忙開導直貴的社長平野。由於社會偏見把直貴壓的喘不過氣來,讓他一直想逃離這個對他充滿歧視的國家,但平野卻要他接受這種「偏見」其實是「正常」的,要他慢慢的跟這社會的接觸面擴大,進而走出那個陰影。
 
直貴也接受了這樣的態度,跟著由美子共組了一個家庭,步入了正常人的生活圈,但是社會的偏見卻像是陰魂不散般的一直纏繞著直貴的家,禍延到了下一代,這讓直貴再度的失去控制,並且再度的做出抉擇:『放棄哥哥』,並且寫信告知在獄中的哥哥,這是最後的來信,不要再通信了。
 

在殺人案過後六年多,直貴在斷絕了兄弟關係之後終於造訪了受害者家中,原本想要表達歉意的他卻被拒絕了,受害者的兒子並不希望他哥哥的罪行由弟弟來扛,並且拿出了剛志六年來未曾間斷的信件給直貴看。信有多厚,悔恨就有多深,歉意就有多濃。直貴此時才知道,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受苦,哥哥受到的責難更是深,內心的折磨更是艱難。

另類關懷 受刑人家屬刻劃深入  

這部戲由於剛志在開始即入獄服刑,因此幾乎都是著墨於弟弟的生活,藉由弟弟所受到的社會歧視跟所受到的苦,來表現出社會對於這些加害者家屬的不平等對待。由於平常我們從報章媒體所能接觸到的大多都是寫著受害者家屬的資訊,很少提到加害者家屬,更別說是關懷這些人們了。
 
『殺人犯的家屬』並不等同於『殺人犯』,但當一知道你是『殺人犯的家屬』時,人們都會自動的把你視為是『殺人犯』,進而遠離,這是人之常情,卻也是加害者家屬心中最揮之不去的鎖,也是《手紙》一戲中著墨最深的社會現象。
 
1997年台灣發生的著名刑案《白曉燕命案》的加害者陳進興的兩個孩子,在父親犯罪的事情曝光之後,隨即被安排到了美國的寄養家庭去接受領養,即是擔心這種加害者家屬的社會眼光會造成這兩個小孩的不良影響。
 

當然戲中也有說教的部份,平野社長在開導直貴的時候就有講到,你哥哥在犯罪前就應該要想到,這個『罪』所須要承擔的『罰』,不單單是他一個人要承擔的,而是整個家族都需要一起受到這種『罰』的,這個觀點在後人評論陳進興所犯下的罪後也提到了,他們整個家族所受到的『罰』是多麼的慘烈的。 

 

電影《手紙》原著小說         (圖片來源:博客來網路書店)

 

但是一部成功的電影並不是靠著比較會說理就能夠贏得眾人的稱讚,而是必須感動人心才能夠獲得佳評。《手紙》在刻劃人心方面做的相當的成功,也不用安排太多的流淚橋段。我最喜歡的一段的是剛志寫給受害者兒子最後的一封信中所提到的:『六年多來,我才明白,從我開始贖罪以來,由於我的存在,對於弟弟還有緒方先生還有很多人來說,都還是繼續在犯罪。』這段將剛志贖罪的心靈透過這封信的內容發揮的淋漓盡致。

 『手紙』可以是希望,也可以是懲罰;可以是救贖,也是鞭笞的矛盾角色。就看每個人,讓它怎樣在你的生活中扮演它的角色了。

 

記者 林憶宏
我是林憶宏,朋友都叫我阿笠或是暗房。棒球是我熱愛的運動,小學的時候就開始接觸了棒球運動直到現在,常跑球場的我到了球場就會拋掉一天的煩惱,用力吶喊,為自己喜歡的球隊加油。而我也不只單單在接觸職業棒球,三級棒球或是業餘比賽,我也常常加以關注。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上網跟同好者聊天,甚至也參加了由球迷們所組的Hot_blood慢壘隊。除了棒球以外,體育類的事物都可說是我的愛,看球員們奮戰的精神,實在是一大享受。 除了上面動態的興趣以外,歷史類的書籍也是我閒暇時刻最愛研讀的書,最愛的可說是三國史以及日本戰國史,不過目前都還在剛起步的階段,希望有機會能跟大家多多討論。
記者 林憶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