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期

為生而生 為活而爭

你是否聽過兒女告上父母的官司?你可曾思考科技與倫理的界線?你是否知道堅持與放下該何時上場?又或者,你如何面對生命的綻放與殞落?人皆渴望享受生命,深信堅持到底絕不放棄。但際遇的真實乃在無常,各種無奈、失落與悲傷仍然上演,2009年暑假,《姊姊的守護者》(My Sister's Keeper)在電影院向眾人拋出一連串疑問句,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卻不禁令人停下腳步,任憑深思的波瀾在腦海掀起陣陣漣漪。

為生而生 為活而爭

記者 劉芮菁 文  2010/10/03

是否聽過兒女告上父母的官司?你可曾思考科技與倫理的界線?你是否知道堅持與放下該何時上場?又或者,如何面對生命的綻放與殞落?人皆渴望享受生命,深信堅持到底絕不放棄。但際遇的真實乃在無常,各種無奈、失落與悲傷仍然上演,2009年暑假,《姊姊的守護者》(My Sister's Keeper)在電影院向眾人拋出一連串疑問句,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卻不禁令人停下腳步,任憑深思的波瀾在腦海掀起陣陣漣漪。

 

                                        《姊姊的守護者》於2009年暑假上映,探
                                          討科技與親情倫理等問題。(圖片來源/
                                        《姊姊的守護者》官方網站)

《姊姊的守護者》改編自暢銷同名小說,原作者為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擅長處理高度爭議性的倫理問題。該片尼克‧卡薩維茲(Nick Cassavetes)執導,是他繼《手札情緣》後又一部力作。在主流的科幻電影稱霸票房之時,該片一反絢麗的聲光效果,將視野縮小在一戶美國家庭的生活上,以緩慢的步調帶出衝擊性的議題,投射出一段發人深省的光譜,成為該檔期最賣座的文藝片,與《變形金剛》並駕齊驅,被美國眾多媒體譽為2009年最感人的電影。本片揚棄傳統的線性敘事模式,分別以家庭成員為第一人稱,透過倒敘法與拼湊式的鏡頭將事件經過一一還原。透過獨特的敘述方式,觀眾不致因多重的敘事結構一知半解,更能透過鏡頭,洞悉事件的前因後果。

本片由卡麥蓉迪亞、傑森派屈克、艾碧貝絲琳、亞歷鮑德溫等知名影星領銜主演,卡麥蓉迪亞飾演一名母親莎拉‧費茲羅傑,在女兒凱特(蘇菲亞瓦希麗娃飾)罹患白血病後隨即辭去律師的工作,從此全家人的生活便以凱特為中心旋轉。愛女心切的莎拉不惜透過基因配對,生下人工胚胎兒安娜。幾乎從出生起,安娜被半強迫地不斷提供凱特所需的醫療支援,包括臍帶血、骨髓、幹細胞……等,以延續凱特脆弱的生命。故事一開始,由安娜的自白訴說其生命特殊之處,但隨著一次次的發病、住院、手術,凱特的病情卻無好轉,早已脆弱不堪的生命逐漸凋零,最後面臨腎衰竭的窘境,安娜必須捐出腎臟才能再一次挽救姊姊。彷彿長期累積的不滿終將爆發,這次,安娜不願再犧牲自己,她毅然決定控告父母,要求法院解除父母對她的醫療監護權。

 


安娜控告父母片段(影片來源/《姊姊的守護者》官方網站)


當莎拉收到法院寄來的訴狀,家庭風暴必然掀起,從安娜對父母的控訴,到莎拉與丈夫布萊恩的爭辯,這場荒謬的官司不但揭露幸福融洽的表象,赤裸裸的刻劃家庭成員的內部衝突。透過每位角色第一人稱的敘事鏡頭,該片各別立場逐一呈現,從為解救凱特而生的安娜、愛女心切的莎拉,到任職於消防隊、支撐一家經濟的布萊恩,以及深受語言障礙所困、卻在凱特發病後受母親忽略的傑西,風暴中的人們皆有其個人立場,觀眾能看見每位「局內人」的生活處境,對自我價值的質疑與肯定,以及對他者的理解與寬容。每位角色的互動,皆是不同價值的衝突與磨合,尤其法庭上安娜與莎拉的精彩對手戲,更將母女衝突推到最高點,更揭露本片最後一項驚人事實──凱特渴望死亡,安娜的決定則是凱特的期望。

 

科技V.S倫理  考驗真實人性
平心而論,科技與倫理的兩難並非新鮮事。攝影技術讓人類記下各種影像,不僅令案件偵辦工作獲得助益,但形成的「監控體系」也威脅著人類隱私。代理孕母的技術雖能使不孕的父母重拾希望,法律與倫理問題的糾葛卻伴隨而生。基因複製技術被視為科技發展中一大突破,對等待器官移植的病患獲得一線生機,倫理上的爭議也引發一場如火如荼的大辯論。而在電影《姊姊的守護者》中,「安娜」一角正是多方衝突的凝聚。她是基因科技的成就,是醫療技術的奇蹟,但她的存在是刻意而有目的的,作為姊姊凱特的醫療倉庫,令安娜對自我存在的價值產生質疑,父母對其更充滿矛盾,她究竟是凱特的藥糧?還是莎拉與布萊恩另一個寶貝女兒?安娜典當父母送她的項鍊以籌措律師的費用,似乎是最大的反諷。

 

  

                        知名童星艾碧貝絲琳飾演安娜一角,鮮明的立場為本片關鍵
                        之一。(圖片來源/《姊姊的守護者》官方網站)

此外,該片更對日新月異的醫療技術提出質疑。自古以來,人類盡其所能地延續生命,但生命的電池終有耗盡之日。先進的醫療技術讓原本活不過5歲的凱特走到15歲,但10餘年間,莎拉與凱特的病情拚命奮鬥著,以凱特病情為中心的費茲羅傑一家,其餘生活幾乎停擺。尤其腎衰竭後,凱特眼見屢屢爆發的衝突,家庭關係瀕臨瓦解,卻對此無能為力。「我不怕病痛折磨我,但病痛卻折磨我的家人。」凱特此言蘊含何等傷悲,其內心苦痛更甚病情。醫療技術為凱特提供更長的生命,也使其落入痛苦的深淵,這場漫長的戰爭暗無天日,不但讓凱特日益憔悴,也不禁令人質疑,終日與病床的生命除了「活著」之外,意義何在?

 

不願看到的事實
對莎拉而言,為了凱特的生命她能不惜一切代價去交換,
即便她知道凱特已經不可能痊癒。但這樣的執念卻使得莎拉無法看清事情的全貌,容不下他人的意見,忽略了安娜和傑西其實也是她重要的家人。一次,凱特的阿姨,同時也是莎拉最大的支持,終於向莎拉說道:「對妳來說,從不放棄是很重要的……,但妳若不是個瘋狂救孩子的母親,那妳又會是誰呢?……遲早妳得放下,你得放手。」

然而,究竟何時該堅持?何時該放手?整體社會的價值觀不斷向我們灌輸「堅持到底」的觀念,深信只要努力,奇蹟將在盡頭發光發熱,求學考試如此,工作就業亦如此,古今中外的各種典故建構了「堅持就會有好結果」的道理,要人追求自我實現而不放棄。然而,這般價值並沒有解釋,若堅持的盡頭是一片空白,又該何去何從?而面對不如預期的結果,又該如何接受?放手是半途而廢,抑或是另一個全新的開始?面對世間的百般無奈,到底何時該堅持?何時又該放手?莎拉不懂,或許也沒有人懂,只有凱特清楚自己大限將近,才要求安娜扮起黑臉,在法庭上演這齣殘酷卻真實的戲碼,一方面是安娜希望喚起母親對自己的重視,另一方面,也希望母親接受凱特將死的事實。

最後,凱特在家人的關懷中離開人世,法院則判決安娜勝訴的結果。這樣的結局並非最美好,卻是最真實。但即使劇本如此撰寫,引發的討論仍未間斷,《姊姊的守護者》一片拋出問題,卻沒有給予答案,留下的空白,也待觀眾為之補上。

 

  

《姊姊的守護者》電影預告(影片來源/Youtube官方網站)

記者 劉芮菁
  從最初的懵懵懂懂, 到一路的跌跌撞撞。 沒有高遠夢想, 不期望語出驚人, 但既然來了, 也只好一步一腳印地走下去, 給自己一個成長,給他人一扇窗, 相信挖掘平凡也可以很有趣!
記者 劉芮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