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期

菸嗓女聲 聽見真性情

女性歌手的沙啞嗓音,質樸演唱出細膩情感,成為聽眾與歌唱比賽評審耳中的動人聲音。

菸嗓女聲 聽見真性情

記者 鄭青青 文  2021/05/30

以往在形容女性歌手有一副好歌喉時,不外乎是「清亮」、「乾淨」、「純粹」等形容詞,但逐漸地,女歌手不再只能以清新純粹的嗓音詮釋歌曲,也能夠以低沉、嘶吼、沙啞的嗓音見長。無論是因為女性意識抬頭,或是因為「辨識度」是成為歌手不可或缺的標誌,在人人都有機會成為歌手的時代,與眾不同的唱腔和音質醞釀出歌手們的各種可能性。其中「菸嗓」便成為許多歌手和聽眾喜愛的詮釋方式。
 

獨特好嗓音 比賽新注目

「菸嗓」是一種音質裡略帶撕裂感、啞啞的嗓子。有人是天生說話時,聲音裡就有這樣的特質;有些人則是經過練習,溫和地破壞嗓子,練出撕裂質感的音色;也有人是因為抽菸、喝酒等生活習慣,破壞了聲帶而擁有「菸嗓」。

而近期興起的歌唱比賽節目中,許多讓評審傾心的歌手,都擁有一副「不完美」卻魅力獨到的菸嗓。洪佩瑜從台灣節目【超級偶像】中脫穎而出,曾被評審陳珊妮讚許歌聲中「有一個啞啞的很好聽的聲音。」【中國好聲音】更是被網友評為是菸嗓的大聚會,可見菸嗓雖然不一定完美,卻常成為評審心目中的「好聲音」。
 

菸嗓女歌手 各自有千秋

在台灣,就有不少以渾厚且略帶沙啞的嗓音征服聽眾的女歌手。二○○八年,王若琳發行她的第一張專輯《Joanna&王若琳》,初聲試啼就頗受好評,就連同樣身為菸嗓系女歌手的張懸都誇讚她的聲音「真是美得不得了。」即使她的音域並不高,但在處理中低音域時,卻有十足溫柔而強勁的力道,能夠在歌聲觸及耳膜的第一時間內就被震懾。專輯中一曲翻唱Don McLean的
〈Vincent〉,以低沉穩重而優雅的嗓音,唱出梵谷畫作中,法式浪漫而憂鬱的藝術氣息。當歌詞中唱到舌尖音如:T、D的發音,她都會伴隨著獨有的「口氣」,像倚在耳邊輕吐而出的悄悄話,特色鮮明又溫婉迷人。


由王若林演唱的〈Vincent〉,低沉穩重而優雅的嗓音,將法式浪漫氣氛展現無遺。(影片來源/Youtube

二○○九年,黃小琥在經歷過離婚低潮後,以成熟女人的方式呈現歌曲〈沒那麼簡單〉,歌詞描繪的,正是經歷過愛情的謊言與背叛後,面對愛情惴惴不安、害怕受傷的女人心聲。而黃小琥聲音中的撕裂感,融合十足中氣、濃烈情感傾洩而出,搭配歌詞「不想擁有太多情緒 一杯紅酒配電影 在周末晚上 關上了手機 舒服窩在沙發裡」唱出女人渴望愛情卻又故作堅強的矛盾狀態。

而范曉萱的發展歷程中,經過多次轉型後,擁有極具特色的唱腔。從最早期從兒童歌曲,聲線較為清新可愛。到一九九九年所發行的〈我要我們在一起〉,曲風轉型成前衛、爵士風格,融入些微沙啞的音色,高音則以慵懶的氣息方式呈現。在隔年,專輯獲得第十一屆金曲獎最佳國語專輯獎。近年來,范曉萱&100%樂團以團體之姿發行專輯,一曲〈管他什麼音樂〉,融合Disco、搖滾、樂團與復古的元素,唱腔更是顛覆以往,除了嗓音本身的特質外,更時不時刻意將聲線擠壓出沙啞的音質,還有特殊上揚的尾音,可說是名副其實的「管他什麼音樂」。

縱然有不少女歌手都具有「菸嗓」的特質,但每一位的音色仍然有差異,而且音樂風格也不盡相同,從輕柔的情歌到重節奏的快歌,都各自有其嗓音的發揮方式。
 

菸嗓 說故事小幫手

在電影中插曲中,「菸嗓」就具有自成一格的敘事能力,能配合故事情境,並且渲染氣氛。由克莉絲汀(Christina Aguilera)主演的電影【舞孃俱樂部】(Burlesque),一展她充滿爆發力的厚底子唱功。故事背景是在一間舞孃俱樂部,少不了菸、酒精與性感舞孃,恰好運用菸嗓與喉音的特質,襯托出夜夜笙歌、狂野火辣的聲色環境。克莉絲汀演唱〈Tough Lover〉一曲,一開口詠唱就是高亢嘹亮,加上大量使用喉音展現力道,轉音自由順暢;〈I’m a Good Girl〉、
〈Express〉則是利用沙啞聲線唱出性感撩人的嫵媚氣氛。


電影【舞孃俱樂部】中,克莉絲汀造型性感,大秀歌技。(圖片來源/Collider

由另一位演員雪兒(Cher)在劇中飾演舞孃俱樂部的老闆,因經營不善面臨倒閉危機,而她所演唱〈You Haven’t Seen the Last of Me〉,歌詞講述自己曾經遭遇打擊,但她仍堅強面對挫折,重返人生的舞台。具有一副迷人菸嗓的雪兒,以低沉唱腔唱出深層的陰鬱悲傷,觀眾通過歌聲進入角色的低潮情緒中,增強了戲劇的張力。此外,這首歌更是獲得第六十八屆金球獎的最佳原創歌曲。

另外國片【花吃了那女孩】由張懸演唱的電影插曲〈Triste〉、電影【騷人】裡,由家家演唱的〈The End of the World〉、電視劇【我可能不會愛你】,由洪佩瑜演唱的〈踮起腳尖愛〉主題曲等等,都各自運用聲音之中那並不清脆完美但獨具磁性的嗓音。

其中,張懸的〈Triste〉在法語中是悲傷的意思,以低音大提琴伴奏,節奏緩慢、氣氛沉重而迷幻,張懸猶如身在白煙嬝嬝之中,慢慢地吐露出穿透人性的每一個字句。家家則是較為擅長以中氣十足、渾厚圓潤的音色感染聽眾,與張懸內斂的方式不同,而她翻唱的〈The End of the
World〉歌詞淒涼依舊,但不致張懸如此掏空人心。至於〈踮起腳尖愛〉由蔡健雅譜曲,曲風較為大眾流行,經由洪佩瑜特色嗓音的詮釋,唱出劇中男女主角拿捏不定的友情與愛情。

 
由張懸所演唱的〈Triste〉,氣氛沉重而迷幻。(影片來源/Youtube
 

真實或虛假 感受一線間

「菸嗓」的音質在處理歌曲情感上,有其優勢之處,作為電影配樂時,適時地搭配故事背景也能增強一部影片的完整度。但也有網友認為有些歌手使用菸嗓太過刻意,顯得做作不自然。然而無論哪種嗓音,音樂的本質就是希望能牽引聽者的情緒,沒有非要哪樣的風格、哪樣的音質,喜愛菸嗓與否,仍端看每一個聽眾對於聽覺的感受與喜好。

記者 鄭青青
我覺得自己是一個誠實的人,不刻意吹捧,不懂得藏拙, 之後聽別人說,原來我很浮誇,不過當我把一百分的事情講成兩百分,請相信我是真心的。 文字也是,即使無法行雲流水,也要奉行寫下忠於自己的文章 腦袋慢速運轉了20年,突然要加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嗚呼!
記者 鄭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