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期

老兵與男孩 解開種族癥結

當一位帶有種族歧視的韓戰退休老兵,遇上一群新的苗族移民鄰居,會產生什麼樣的衝突和火花?

老兵與男孩 解開種族癥結

記者 吳建勳 文  2015/05/17

當一位帶有種族歧視的韓戰退休老兵,遇上一群新的苗族移民鄰居,會產生什麼樣的衝突和火花?電影【經典老爺車】(Gran Torino)描述一位對任何事情都帶有偏見與不屑的老人,和住在他家隔壁的苗族少年,兩人從一開始的衝突,到最後關係逐漸友好,轉變成朋友的故事。


電影【經典老爺車】描述一位有種族歧視的退休老兵和苗族鄰居之間的故事。
(圖片來源/
誠品站

 

因緣際會 改變契機

故事的主角沃特,是一位韓戰退休老兵,每天過著規律又無聊的生活,加上個性固執又古板,非常看不慣兒子常常向他伸手討好處,還有孫子們沒禮貌的行為,因此和兩位兒子的家庭相當不合。尤其在一生摯愛的妻子過世後,唯一與他相伴的只剩下一條老狗,讓晚景生活更顯得悲情和孤單。更糟的是,因為時代變遷,沃特居住的社區漸漸被其他種族的新移民所佔據,這讓帶有嚴重種族歧視的他更加火大和看不順眼。

而住在沃特家隔壁的苗族少年陶,是一位個性內向又沒有主見的男孩,除了時常被其他種族的青年霸凌外,也一直被混幫派的表哥所困擾著。有一次,在表哥和壞朋友的慫恿下,陶被指派去偷沃特珍藏已久的綠色老爺車,由於陶不敢反抗,所以只能被迫照做了,但最後還是被戰場經驗老到的沃特發現,讓兩人的關係盪到谷底。

事發隔天,陶的表哥繼續來騷擾他,要求他再去完成偷車任務,陶與家人因為反抗和他們發生嚴重衝突,最後由沃特拿出獵槍才制止。在那之後,沃特莫名其妙地被社區的苗族人奉為英雄,而陶也因為苗族的傳統,必須替沃特做事,為偷車的過錯做贖罪,成為兩人關係改變的轉折點。


沃特和陶的家庭在因緣際會下,逐漸友好。(圖片來源/foxhugh
 

緊貼角色性格 精湛演出

綜觀全片,可以看出主角沃特的角色設定,相當地清楚明確。從第一個場景在主角妻子的喪禮上,短短幾分鐘的鏡頭,透過簡單扼要的台詞和演員的臉部表情,讓沃特對家人的不滿和對宗教不屑的態度,表露無遺地完整呈現。從頭到尾,主角也一直不時碎念,樹立一個嘮叨的獨居老人形象,但他所說出的話,並非毫無邏輯或無稽的字句。從他碎念的詞語中,可看出編劇在設計台詞上,以隱諱的方式透露出他對種族、家人、 社會、生活等等的不滿和輕視。


演員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的外貌和個性,加上爐火純青的演技,
相當契合沃特這個角色。(圖片來源/
singletrackworld

而飾演主角的演員克林‧伊斯威特(Clint Eastwood)繼作品【登峰造擊】(Million Dollar
Baby)得到奧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後,再度自導自演拍攝【經典老爺車】。在劇中,不論沃特的年紀或是孤傲固執的性格,都與克林本人實際帶給觀眾的形象簡直如出一轍,搭配他經過歲月所留下的臉部皺紋,和駕輕就熟的演技,完全無違和地融入沃特這個角色之中。而在拍攝手法上,導演克林維持一貫樸實無華的作風、穩扎穩打,沒有複雜炫技式的運鏡,將重點放在故事欲傳達的概念和核心價值上,雖然看似簡單平淡卻又能夠打動人心,引起觀眾共鳴。
 

多元議題 值得省思

本片牽涉了相當多值得思考與關注的議題,其中最主要的是種族。美國是個文化大熔爐,很多地方都有來自不同國家的人種,聚集在同一個社區,造成相當嚴重的種族歧視與衝突。正如同電影中沃特對苗族行為和言詞上的輕蔑,以及他和理髮師之間的鬥嘴,也能看出他對美國白人以外人種的偏見。

再來是世代隔閡,劇中沃特維持老一輩的規範和想法,因此難以和自己的子孫相處與溝通,讓家人間的關係到最後形同路人。點出美國社會中,不少家庭常有的代溝問題,加上西方教育下,多數孩子在成年後,會搬離父母家中獨立生存,間接造成一些家庭關係上的疏遠。

另外是退休老兵的戰後心理,作為韓戰倖存軍人,沃特目睹了不少不幸和死亡,造成往後退休生活,仍舊無法放下戰爭時的壓力,開始對人們之間產生不信任,也質疑宗教的理念和生死觀,而在戰場上奉命消滅自己種族以外的敵軍,也讓種族歧視的意念根深柢固地刻印在腦中。
 

硬漢作風 犧牲小我

而本片對種族問題的解答,是沃特在陶替他工作的期間,體悟出陶的本性善良,和陶的姐姐蘇的體貼,讓他漸漸對苗族家庭有所改觀。還有當他被奉為英雄時,不時有苗族鄰居拿苗族美食給他,也讓沃特孤單的生活,有了他人的作伴和溫暖。此外,沃特也開始教育缺少父愛的陶,如何成為男人融入美國社會,幫他找適合的工作和借他工具,希望他能一肩扛起家庭的重擔,從這些細節中,都能看出兩人之間態度上的微妙變化,和沃特對種族觀念上的轉變。


沃特最後將陶視如己出,幫助他融入美國社會,讓種族情結逐漸淡去。
(圖片來源/
ravepad

片中最後的高潮是沃特為了陶的家庭,單槍匹馬向陶的表哥復仇,但這並不是動作電影會發生的老兵大戰幫派的庸俗情節。沃特在這之前早已患有嚴重的肺癌,自知時數不多後,唯一的辦法就是引起別人的注意,犧牲小我讓幫派份子被目擊指認,永久關入牢籠之中,一勞永逸。

在和幫派對峙之間,沃特比出招牌的手槍手勢、叼了根菸作勢拿出手槍,讓幫派在亂槍下誤殺了他。面對死亡的時刻,卻絲毫沒有畏懼的表情,正是沃特始終如一的硬漢形象,即便老態龍鍾也無法掩飾他內心的剛毅堅強,就像他珍藏已久的老爺車一樣,經典卻依舊強悍。這樣犧牲自己的橋段,不僅是沃特本身脫離病痛的救贖,也是他對陶的家庭愛的展現,與其說是英雄般的史詩結尾,反倒像是西部牛仔般俠義精神的展現。


沃特在迎向死亡前比出招牌的手槍手勢,犧牲自我的硬漢作為,令人動容。
(圖片來源/
malalua

放下偏見 關懷社會

影片末段,沃特的遺囑上將他最愛的老爺車送給了陶,而最後一幕也是陶開著老爺車載著沃特的老狗,在公路上徜徉而去,解釋了沃特對陶的肯定與認同,也是本片對種族議題的最後闡釋。另外,從沃特家人聽到遺囑結果後不屑的表情,可得知沃特至始至終沒能解決自己和家人之間的不合,而這也是本部電影中唯一的缺憾,在編劇設計上沒有將家庭問題做清楚交代。但整體上【經典老爺車】依然是相當富有寓意和社會省思的電影,除了探討種族問題外,也點出諸多美國現實社會中潛在的議題,讓觀眾能從影片中體會出生活上,應該被關懷和處理的問題,讓世界和整個大社會能夠變得更好。

記者 吳建勳
大家好,我是吳建勳,淡水人,喜歡看電影、聽音樂跟拍照,嚮往無憂無慮的生活。
記者 吳建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