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期

一點五類組 失落的夢想

「成為電腦工程師」是在我心中持續最久也最遺憾的夢想。

一點五類組 失落的夢想

記者 洪詩宸 文  2015/05/24

每個人在幼稚園或是國小時,都一定寫過一張題目是「長大後要做什麼?」的作業單,剛開始我和許多人一樣,答案每年都不相同,或許今年夢想成為律師、法官,明年卻希望當上太空人,各種天馬行空的幻想,毫無邏輯可言,答案完全取決於在那一年的印象中,哪個職業最帥氣。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志願單上,答案再也沒有改變過。


小時候寫過最遙不可及的志向,是成為一名太空人。(圖片來源/加拿大都市網
 

好奇心帶我四處拆

從小我就是個破壞王,非常熱衷於將手邊的事物拆解或是組合,也因此常做出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小學的時候,流行過一種蜘蛛造型的玩具,只要將它掛在牆上,用力拍手就會唰的一聲掉下來。家裡恰好也有這麼一個玩具,由於對這個玩具的原理感到相當好奇,我找來了一把螺絲起子把它拆解,不料拆開來之後卻裝不回去,心虛的我偷偷摸摸地將蜘蛛的「屍體」和拔下來的螺絲棄屍在家中的倉庫,事後雙親問起玩具的去向時,一概裝作若無其事。


小時候家裡也有這種蜘蛛玩具,沒想到剛買沒多久就因為我的好奇心
被拆得亂七八糟。(圖片來源/
amazon

除了拆解玩具,我也曾經因為太過無聊,而將電腦主機解體、想要觀察一下不同零件的外觀,但是因為電腦內部構造太過精密,單靠著一把螺絲起子,裡頭的零件根本拆不下來,最後只將主機殼拆開後便收手,但手拙的我不會將主機殼裝回去,為此擺弄了整整一個下午。

這些小時候做過的事情從現在看來都非常地荒誕無稽,卻也展現出我的人格特點:充滿好奇心、富有實驗精神,而這些特質大抵符合傳統定義中的理科特質。礙於幼時並不清楚理科中有哪些工作,加上非常喜歡接觸電子產品,因此我給自己訂了一個非常常見的職業作為未來的志向──電腦工程師,殊不知這樣胡亂訂下的志向,竟然就此跟隨了我許多年。
 

殘酷現實 逐夢失利

國小、國中時對於電腦的熟練度,總是略高於同儕,而這件事情也讓我對成為電腦工程師的信念越來越堅定,於是在高中分類組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二類組,不料開學後,面對的卻是接二連三的挫敗。

物理上學期幾乎都在教牛頓三大運動定律,但是這三個定律卻讓我不知所措。講台上,老師快速地利用三角函數來計算分力,我在台下思索為什麼這題要利用sin而不是cos或是tan等問題時,老師早已講解了五、六題。最基礎的力矩運算尚且如此,更遑論我到現在都只記得名字,卻不知道內容的簡諧運動,或是其他內容了。


面對最基礎的力矩運算常讓我滿頭霧水。(圖片來源/ASEAN

相較物理幾乎全靠計算的答題方式,化學半記憶半計算的內容,讓我略感自在。有機化學多數都是靠記憶,只要將通用式背下,再記下不同化合物的屬性,就能拿分;靠技巧的電子運算,也只要將每層軌域應有的電子數被下,就能勉強作答,雖然這樣的作答方式非常不切實際,但是卻比物理只能瞪著題目發呆的狀況好上許多。

然而無論我多麼努力地想把物理化學讀起來,我還是得面對現實,三次段考中,物理和化學從未及格過,就連數學也是僅有一次及格,反之我的社會科排名卻一直位居班上前三。和家人與班級導師深談後,覺得即使我的志向在理工類,還是該以實際的成績狀況做為考量,無奈之下,我簽下了轉組單,在理組念了一學期的書就轉到文組,我的工程師夢也只好擱置在一旁。
 

萬年場器人生

說來也巧,最後我居然考上了以理工聞名的交通大學,雖然是就讀屬於文組的傳播類,但也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當然,現實並不像童話一樣,我並沒有因為處在理工風氣盛行的校園,而選擇轉到資訊工程學系或是其他理工學系。在傳播與科技學系學習製作一則又一則的新聞,或是拍攝微電影的過程中,我尋找到了能夠取代工程師夢的另一塊小天地,攝影。


雖然失去了成為電腦工程師的機會,但是也讓我發
現了攝影這個興趣。(照片來源/
傳科系系學會

剛開始是因為一年級生要和系上借單眼相機並不方便,加上未來僅有課業用途才能借到器材,過少的借用時間將使我無法順利地掌握這些器材的用法,因此,我決定自己買一台單眼相機,並選擇了一台重量較輕、介面較直覺的款式,不料這一買卻讓我一頭栽進了相機的世界中,瘋狂地著迷於各式各樣的拍攝主題,除了人物與靜物,也嘗試過像是星軌、螢火蟲或是花式黑卡等,各種稀奇古怪的題材。


花式黑卡的製作非常簡單,卻能營造出不同的氣氛。(照片來源/洪詩宸)

另一方面,或許是因為過去對於「成為電腦工程師」這個信念的影響,讓我在面對各式電腦問題時,都會努力地自己尋求解答,如Flash語法有問題時,只好很笨拙地逐步檢查語法,或是電腦無法開機時,雖然當下並不是很理解原因,但是透過豐富的網路資源,逐步嘗試總會找到可行的方法。

這兩點因素讓我在大學二年級時,成為了系學會的場器長,專司各種器材借用和場地布置;而在三年級則接下了虛擬攝影棚種籽團隊的資訊一職,也是負責器材方面的工作,也因此我常笑稱自己是「萬年場器」,鮮少能擺脫與器材為伍的日子。
 

天生缺陷 一點五類組

天生不善於邏輯和掌控數字這一大致命傷,讓「成為電腦工程師」這件事變成我最遺憾的夢想。然而雖然我只在理組待了半年,但是那段時光帶給我的,卻難以估量。理組的風氣有別於文組,文組較常思考不同事件中的關聯,或者將情緒因素考慮進去,而理組由於每天都在計算式與公式中打滾,思考事情時也會較為直接、較渴求明確的答案。

兩個不同類組的經驗,讓我成為介於兩者之間的奇妙身分「一點五類組」,也令我在日後面對各式問題時,能夠以不同的角度思考。

記者 洪詩宸
嗨,我是詩宸。 雖然個子很小,但是很好動,常常靜不下來。 興趣是看各式各樣的小說,和拿著相機四處拍,四處旅行。 喜歡用相機紀錄下感動,或值得紀念的人事物。 覺得不論是風景還是人物,每個快門的瞬間都值得我去紀錄。  
記者 洪詩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