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期

為什麼凌晨四點睡

總會有一首歌,在對的時間出現,貼著心,唱一整夜。

為什麼凌晨四點睡

記者 曾煥富 文  2015/10/04

睡不著。當事情還沒結束,你卻必須休息一下的時候,換來的就是,睡不著。在電腦前發呆,眼睛睜著,卻沒在看任何東西。腦袋凍結,我的世界停下來了,卻不放上「The End」的字幕。


昏沉的大腦,用最慢的速度運作著。
(圖片來源/曾煥富攝)

 

營隊的大一 懵懵懂懂

「加班 又不能陪你吃晚餐 又再一次讓你失望 關於情感 力不從心的無力感」──羅文裕〈全世界的孤單〉。煩悶跟焦躁,是責任下的副作用。每當想起什麼,做些什麼,思緒總是跑在前頭,身體在後。無止盡的賽跑像是一種折磨,但有人卻樂此不疲,甚至上癮。

從剛上大學的營隊開始,練習活動總銜接在下課之後,有時候甚至在半夜。每次練到筋疲力盡,正想倒頭就睡的時候,作業、考試、報告突然竄入腦中。於是,我們無奈地下床,拿起筆、打開電腦,睜大充滿血絲的眼球。或許有一個人陪著這時候的你,就算相隔兩地,也不孤單。就算,你可能因此錯過了隔天重要的見面。他仍不生氣,並告訴你:「沒關係,多休息。」這時候,你瞥見了電腦上的時間,凌晨四點鐘。天色剛好是最暗,黎明即將升起。
 

社團的大二 蓄勢待發

大二後,社團宣幹。好多的感情跟回憶,瞬間在團體中爆發,然後每個社團中,總會出現一群人,走出煙硝,成為幹部。在規模比較大的社團,像是熱舞社、北部校友會、中部校友會和南部校友會等等,身為幹部都會承受極大的壓力。

壓力來自各種事情,像是招收新生,活動的參與人數,表演的品質等等。一邊顧著念書一邊處理社團的事情,每天的緊繃算是稀鬆平常。辦完了一個活動,下一個活動便要開始宣傳,宣傳後開始下個活動,無限的輪迴直到學期結束,但學期結束並不是一個盡頭,寒暑假的營隊是另一種苦難的開始。

為營隊全心奉獻,完全體現在各個校友會和社團辦營隊上。從短則三天長則七天的營隊準備,到正式的營期。幾乎在營隊中的工作人員都是不眠不休籌備著活動。一點、兩點、三點、四點,直到通宵。看著太陽光慢慢照亮練舞時用的落地窗,當下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可能是累暈了,或是發現,自己真的好努力好努力地盡全力了。有人說,社團就像是一個家,我想這時候與你共患難的,肯定是「家人」了。

「擠在地鐵車廂 有誰像我感到茫然」──羅文裕〈全世界的孤單〉。忙著忙著,忽然在某一個休息的時刻,當你閉上眼,會發現自己無所適從,找不到一絲原因繼續為營隊或社團努力下去。開始自私,然後你會開始一點一點回收自己的時間,帶著些許的罪惡感,慢慢將自己的世界縮小,縮成那個最舒適的小空間。不再是為別人而活,不再需要對於外面的世界言聽計從,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接著,你邁出了那一步,帶著自信,而非茫然。這時候的你,凌晨四點還醒著,做著營隊美的道具。昏昏沉沉的腦子裡,背著上一個小時練的表演舞步。
 

夢想的大三 成熟老練

「我還有我的倔強 再困難也會咬緊牙關 夢想被嘲笑過 堅持得到的人 不平凡」──羅文裕〈全世界的孤單〉。大三,一個二十歲的季節。青春的芽在這樣的年紀,早已成長茁壯。成熟的氣息慢慢出現在周圍,這時候慢慢發現,所有人都成長了。社團內的事情慢慢轉交給學弟妹,一些肺腑之言慢慢開始對著台下說,建議跟想法漸漸變多,緊張不再是事情沒有做完,而是學弟妹有沒有做好;後悔不再是少叮嚀幾句,而是那個「家」的感覺。

這時候的你已經少了茫然,擁有一個夢想,一份憧憬。知道自己夠不夠格去執行心中的藍圖,知道自己缺少什麼、該學什麼。「我不再是孩子了。」你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只怕又回到過去的茫然。

社團中大家開始尊稱這個年紀為「老人」,在氣度上,技巧上,都比一般社員多了一點分量。被尊重的感覺,是這個年紀在心底偷偷地渴望。「老人」會留在社團中不停地傳承當初那份精神,直到畢業。甚至有些人,扛上了最重的那份擔。它的名字是「社長」或「會長」。

身為最高負責人,所要顧及的事情不再只是現在,而是從今以後的未來。除了定期的活動安排和策畫,還有不少要和學校單位打交道的會議要參加。慢慢學著與長輩有效溝通,慢慢了解同輩在活動中希望什麼,一步又一步,大三的路又長又廣。想法被強制打開,思緒飛旋在千里之外,有可能是天馬行空,有可能是不久的將來。一點一點,成長的速度在這個時期不斷加快,像怕跟不上世界似的,不停變快。而二十歲的你,凌晨四點還沒睡,打著最沉悶的那份作業,聽著最輕快的音樂,腳輕輕踏著節拍,鍵盤上的手飛舞著,寫著未來。
 

空虛的大四 畢業在即

「全世界的孤單 怎麼跑到我這裡來」──羅文裕〈全世界的孤單〉。大四,一股空虛感來襲。做完最後幾件事,休完最後那幾學分,就要離開了。社團、系上,越來越多新面孔,越來越多人明明是同系或是同社,你卻不認得。你知道自己的大學生涯正在走向終點。當有一天你發現社辦理的東西越來越不熟悉,有一天學弟妹叫不出你的名字,有一天你開始習慣不再往社辦跑,那一天真的會很孤單。 畢業製作、畢業論文、畢業研究,都是為了文憑。除了畢業,進入職場的壓力開始竄入生活,周圍的人開始問你去哪一家公司實習,以後要走什麼方向的路。每個人都開始放棄作夢,走入現實。社會的規則,是大四這個年紀最大的衝擊。有人駕輕就熟,有人百思不得其解。我要出社會了,真的是這樣嗎?畢業製作的人們拍完最後一幕,寫上最後一段話;畢業論文來到最後一頁的最後一行。當結束的那一刻。我們好像自由了,又好像開始不自由了。於是你掏出手機,打給你最好的幾個朋友:「走,去吃宵夜。」就在時針走向四的前一分鐘。

 


羅文裕所唱的〈全世界的孤單〉。(影片來源/YOUTUBE)
 

凌晨四點鐘的 這首歌

「像老鼠籠裡轉 好想逃出框框 不要人生只為糊一口飯」──羅文裕〈全世界的孤單〉。耳機裡還播著這首歌,記得當年我大二。那時候,身邊最重要的女孩總愛哼它。她無意將這份無奈轉嫁給我,但我收下了。至今,這首歌只出現在,那個最深最黑的,凌晨四點鐘。

記者 曾煥富
All or Nothing. 我是曾煥富,叫我阿富就好。追求我想要的東西,跟吃飯睡覺是一樣的。所以,喀報我會好好加油,不要被當掉。 我的夢想是當超人。水瓶座會跳舞愛美食愛旅行會畫畫的超人。
記者 曾煥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