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期

我的寶貝小情人

和我相差十歲的弟弟,讓我的生活,多了許多歡樂。

我的寶貝小情人

記者 林湘芸 文  2015/10/18

小學四年級,那時是冬天,我的手裡拿著一顆小聖誕樹,在安親班等待媽媽接我回家。媽媽到安親班後,跟老師聊了一下,記不得她們聊了什麼,但是一定有講到我的糗事,因為我聽到後鬧脾氣地弄了媽媽肚子一下,這時媽媽告訴我:「不能打我的肚子,裡面有小寶寶。」當了將近十年獨生女的我,當下腦袋並沒有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反應是:「妳在跟我開玩笑嗎?」
 

獨生女的孤單

小時候,家裡是雙薪家庭,爸爸媽媽忙於工作,因此我常常一個人在儲藏室玩玩具。記得當時最愛玩的是玩具組合屋,自己動手組裝房子、佈置家具、拿著小公仔讓它們在房屋裡動來動去,還會一人分飾多角替他們對話。看似樂在其中的我,有時不免感到孤單,看見別的同學有兄弟姊妹,心裡總是覺得羨慕,因為有其他人可以陪伴他們,而我只有玩具能陪伴我。

我也多次開玩笑地和爸爸媽媽說我想要一個弟弟或妹妹,他們總是回答:「養妳就很累了,幹嘛再多養一個。」時間久了,我不再和爸爸媽媽做這無理的要求,也不再妄想能有一個弟弟或妹妹可以陪伴我,因此,聽到媽媽懷孕的消息,真的難以置信。
 

迎接新生命

隨著媽媽的肚子一天一天隆起,告訴我這不是開玩笑,在媽媽的肚子裡,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長大,尤其在寶寶頑皮地踢媽媽肚子時,摸著胎動,這一切對我來說好不真實。看著媽媽的大肚子,真的覺得生命很神奇,和我一樣身材纖瘦的媽媽,肚子裡居然裝的下一個小寶寶。

○○四年七月,在接近預產期的時候,媽媽住進醫院待產,每天安親班下課後,我總是馬上到醫院看看小寶寶出生了沒。終於有天下課,爸爸來接我時說:「媽媽在下午生了。」聽到消息的我好興奮,好想趕快看看弟弟。到醫院後,看到弟弟小小的身軀包著包巾,安穩地睡在媽媽旁邊,我坐在床邊看著他,不時好奇地戳一下他的臉,期待他會有反應,無奈弟弟和其他新生兒一樣,總是在睡覺,只有哭和喝奶的時候是清醒的。每天,我只能把握他醒著的短短時光,讓他多看看我。


我和剛出生的弟弟。(照片來源/林聖傑攝)
 

新手姊姊 請多多指教

第一次多了「姊姊」這個身分,對我來說,備感壓力,連怎麼抱小孩都不知道,更別說是照顧。弟弟未滿一歲時,只要爸爸媽媽出門,讓我跟弟弟單獨在家時,我總是特別緊張,深怕一不小心沒顧好弟弟,但是弟弟彷彿感受到我緊張的情緒,知道現在在他旁邊的這個人很不安,在他們出門沒多久後,弟弟總會開始大哭,無論我怎麼哄騙都沒用,手足無措的我常常急哭,因此爸爸媽媽回家後,常常看到我無助地和弟弟一起大哭。

身為新手姊姊,對有關弟弟的事充滿好奇,我常常在媽媽照顧弟弟時說:「我也想要這樣做。」然後媽媽會在一旁指導笨手笨腳的我,讓我越來越上手。有次在媽媽出門後,弟弟又哭鬧,我第一次哄騙他讓他不再哭時,不只我驚訝,媽媽回家後也很驚訝。
 

古靈精怪 最甜蜜的負擔

雖然我們是姊弟,個性卻大不相同,小時候的我乖巧,但是脾氣差,很愛生悶氣,往往因為不開心而板著臉,悶悶不樂一整天;而弟弟的個性卻和我相反,活蹦亂跳、調皮搗蛋,上一秒在生氣,下一秒卻又跟我們打鬧。每當弟弟搗蛋惹爸爸生氣教訓他時,在一旁的媽媽總是感嘆地說:「弟弟跟妳不一樣,怎麼講都講不聽。」弟弟出生後,家裡多了爸爸、媽媽和我生氣的怒吼聲。

愛搗蛋的弟弟,除了讓家裡多了咆哮聲,有時無俚頭的舉動,讓我們啼笑皆非。弟弟一歲多時,有次他在家裡騎著幼兒三輪車,突然因為車速過快,車子翻倒,跌在地上,我們都很緊張地跑去看他有沒有受傷,弟弟只說了聲:「好痛!」就站起來把車子扶正,而在他坐下後,不是繼續騎車,而是把他的右腳往外跨當作支點,慢慢讓車子往右傾,直到翻車,再一次跌坐在地後,弟弟很開心地說:「掉下來了!」然後又一次次重複翻車的動作,這一幕,讓全家都哭笑不得。


弟弟和他的三輪車。(照片來源/張明惠攝)

隨著年紀增長,弟弟不只古靈精怪,還會耍小聰明。有一次因為弟弟看電視看得入迷,不慎把手上拿著的水杯翻倒,正當爸爸要責罵他時,弟弟馬上說:「不是我弄掉的,是它自己掉下去的。」立刻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聽到弟弟這麼說,我馬上大笑,原本生氣的爸爸,頓時也說不出話來。


弟弟讓家裡變得熱鬧許多。(照片來源/龔筱菁攝)
 

生命之旅 謝謝有你陪伴

俗話說:「三年一代溝。」相差十歲的我們,照理來說就有三代溝,但這個說法,完全不適用在我們身上。我們還是和相差兩三歲的姊弟一樣,互相搶遙控器看自己想看的節目,一起搞怪,一起瘋言瘋語,年齡的差距,並沒有讓我們之間產生隔閡。


我和弟弟的姊弟裝。(照片來源/張明惠攝)

溫嵐的〈同手同腳〉中這樣唱著「有時候 難過生氣 你總有辦法逗我開心」。高中時,我戲稱弟弟是我的小男友,交男朋友後,我開始跟他說:「你現在從我的小情人變成小情夫了。」然而在我失戀、傷心難過的時候,弟弟告訴我:「姊姊,以後妳不用怕失戀,因為我永遠都是妳的小男友。」雖然是童言童語,但是聽到這番話的我,心裡好感動。

歲月不饒人,隨著時間過去,原本走路跌跌撞撞的小男孩,現在到處跑跑跳跳;原本站起來頭還不到我的腰,現在已經超過我的肩膀;臉上的嬰兒肥逐漸消失;從總是跟在我後面對我的話百依百順,到現在則是看心情決定要不要理我;以前可以輕易地背著他到處走,現在連抱起來都有些吃力。很多事情都在改變,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因為你的出現,我可以滿嘴「姊姊經」地和別人炫耀我有很可愛的弟弟,也讓我學習怎麼無私地對一個人付出,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自私的女孩,更拉近了我和爸爸媽媽間的距離,讓家裡多了好多活力。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叫我姊姊的稚嫩聲會變成低沉直呼我名字的聲音,而我也常拿以前的相片,挖苦說:「你以前好可愛,現在怎麼變這樣子。」但是弟弟,很謝謝在我的生命中有你的陪伴,姊姊很愛你。

記者 林湘芸
我是林湘芸,時而很感性,時而很理性的雙魚女。 喜歡和校狗玩。 看似瘦弱但其實很能吃,缺點是吃東西很慢。 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為世界帶來一點點的改變。
記者 林湘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