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期

單純付出 服務偏鄉的師者

他本可以在自己的工作領域裡遨遊,但是他多做了一件事,成就了更多成就。

單純付出 服務偏鄉的師者

記者 許心如 報導  2015/11/01

「我一個人站在操場中間,看著那棟教室,感觸很深哪,之前都在跟小朋友奮戰,現在都進教室了,非常感動。」崔秉鉞高興地說,他是國立交通大學電子工程學系的教授,專業領域是半導體物理與元件、積體電路製程等,平常除了做研究與教書,他還有另一份工作──新竹縣尖石鄉新光國小的課輔老師。
 

單憑著熱誠

這個行動稱為「新光計畫」,從二〇〇五年開始,崔秉鉞與參與計畫的其他教授,帶著一群交大的學生到新竹「最高」學府,海拔一千六百五十公尺的新光國小,進行課後輔導,來回六個小時的車程,顛簸的山路,寒冷的氣候,仍然滅不了崔秉鉞與這個團隊的決心,十年來如一日,每個週末新光計畫為台灣的偏鄉教育,盡著一份心力。

新光國小和其在司馬庫斯的實驗分班,是新竹最偏遠的學區,就讀學童都屬於泰雅族,學習資源相較平地是非常不足,家長平時皆忙於農事與觀光,週末也必須工作,對於孩子的教育有時會無暇顧及,但是在這裡卻不乏富有上進心、天資聰穎的孩子。

這個計畫目前主要由幾位交大的教授帶領:崔秉鉞、張錫嘉、冉曉雯、王國禎、徐文祥、賴雯淑。參加過的教授還包括黃遠東、趙禧綠、賴伯承、林聖迪,以及明新科技大學的邵雲龍。課輔老師則由每一學期參與的交大學生組成,分為新光組與司馬庫斯組,並細分為低年級、英文、數理、導讀及鋼琴組。從課程的設計到執行,全由這些交大學生,依照自己的專長或興趣分配。在這裡沒有學分,沒有志工證明,更沒有津貼,參與的人全憑著對服務的熱誠,單純地付出。
 

城鄉教育資源的差距

作為計畫的發起人,崔秉鉞談到新光計畫的發想,有三個原因。首先,曾經是學校家長會的一員,他發現現在的小學不同以往,學校需要家長會提供許多資金與人力的協助,才能運作許多事務,「與我小時候不一樣,父母把我們丟到學校就沒事了,學校管全部,但現在如果沒有家長會,學校很多事都不能做。」崔秉鉞說道。

接著有一天,偶然在報紙看到「新光國小參觀博物館」的新聞,納悶著「小學生參觀博物館」竟能成為一則新聞,深入了解後發現,原來新光國小地處偏遠,城市裡這些唾手可得的教育資源,對他們來說卻是難得觸及的事物。

而最後促成這個計畫的臨門一腳,是有關前行政院長孫運璿的逝世,感念孫運璿生前對台灣影響甚鉅的建設,當時許多人在「孫運璿學術基金會」的網站留言追悼,而崔秉鉞也是其中之一,因此結交來自各行各業的網友。在幾次的聚會後,認為應該要有更實質的作為,於是新光計畫的雛型出現。


崔秉鉞第一次上山與新光國小校長蔡孟翰及老師們討論。
(圖片來源/崔秉鉞提供)

最一開始,崔秉鉞是希望能用一台「行動咖啡車」的方式,巡迴於山中各部落,只是裡頭裝的不是咖啡與麵包,而是實驗器材,帶領孩子們做科學實驗,但與新光國小當時的校長蔡孟翰先生接洽後,認為在部落裡有太多像這樣來來去去的團體,而真正能為孩子帶來影響的少之又少,所以崔秉鉞改變計畫形式,以「家教」的方式,每週末帶著交大的學生上山。
 

建立信任 與孩子磨合

經過幾個月的時間籌備與招募人力,並找到在科學園區裡工作的朋友贊助經費,開始第一屆的新光計畫。起初效果並不好,由於當時新光國小的許多老師,都不是原部落的人,週末時都會下山,這樣的情況下,使得團隊第一次上山,就撲了個空。孩子們除了沒有週末學習的習慣,性格相當活潑好動,尤其當家長都在工作時,整個情況更是無法掌控。

往後的幾週,新光計畫團隊改變教學方式,將場所從家裡移到校園,課程設計變得寓教於樂:早上教課,下午與孩子們玩闖關遊戲,遊戲的內容就是上午所教。歷經好幾個星期的努力,孩子們終於肯準時進教室上課,並慢慢約束其養成守時自律的習慣。

 


新光國小校園優美,坐落於一座森林前。
(圖片來源/許心如攝)

期間,新光計畫曾與博幼基金會合作,為其提供師資,到梅花、泰崗及養老等部落服務,其中養老部落的服務因博幼基金會人力不足而結束,但這也促成一批多出的人力,轉往司馬庫斯的實驗分班服務,開始現在的新光計畫分組。而現在除了輔導部落的小學生,部落的國中生到山下念書後,冉曉雯教授負責的團隊,在課後為他們輔導。

不斷與孩子磨合,最終找到一個合適的教學方式,同時建立起跟部落的信任感,因為對部落來說,有太多這樣來去匆匆的團體,很少有持續一年上山的。家長們也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後來的主動提供協助。崔秉鉞說:「取得部落信任感的過程是很珍貴的,以前週末家長都會帶小朋友下山,現在開始都會將小朋友留在山上。」,現在新光部落有許多轉變,除了教育資源增加外,住民顯得更有生氣,這些努力的成果都將成為參與者最大的收穫。
 

未來的計畫

談到未來發展,崔秉鉞表示目前尚無定案,由於當前運作計畫的方式,從與新光國小的聯繫、課程的設計與執行、膳食與巴士司機等,幾乎都是人工運轉,就連贊助經費也是委託基金會代管,長期下來,幾位領隊教授難免有分身乏術的時候,這時其中一位領隊教授黃遠東,便會站出來打氣,帶領大家正向思考,且積極主動。

但崔秉鉞認為,各種服務性團體的存在,應該是以「令所服務對象最終能有自給自足的能力」為目標,所以在未來是維持現狀、將資源轉往其他更弱勢的地域服務,或轉型成基金會擴大服務規模,皆在考慮中。

 


校園前的森林清幽美麗。(圖片來源/許心如攝)
 

服務成就人心

雖為發起人,但崔秉鉞提到,這個計畫能夠促成,還有賴於每一期參與的交大學生、每位領隊教授、會計及捐款人等,而其中,最深刻的是於二○一五年一月因病過世的黃遠東教授,即使是生病期間,他仍主動參與討論,「我們第一次上山,他開車追上去說也要參加,山上的小朋友現在還會想起這位教授呢!」崔秉鉞道。

近幾年來,有領隊教授想要退出新光計畫,但每一期還是有許多志願服務的學生加入,「我們想停也停不了呢!」崔秉鉞笑著。在這個講求功利的時代,單純服務的熱血之心仍在一群人心中延燒著,這就是人性光輝的展現。

 

記者 許心如
嗨大家,我是許心如,來自台灣南部,小時候就在田裡玩耍長大。我的身體住著兩個人,一個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像,另一個是個行動現實派,他們不時會吵架,我就從他們爭吵的過程裡找出盡量看似正確的答案,努力尋找地對自己最適合的道路。我喜歡書、咖啡、還有狗,書與咖啡給人帶來平靜,狗狗們好可愛><還有他們讓我看到最真摯的忠誠。
記者 許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