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期

套房出租 情感風波

小小套房所引起家人間的感情波折。

套房出租 情感風波

吳維倫 文  2015/11/01

惠茜雙手抱著垃圾桶和一捆畚箕,粗魯的將它們塞進汽車的後座,並不時端詳自己的愛車有無被這些雜物刮傷,小轎車本來就不適合運送家具,惠茜的眼角餘光不時飄向停在轎車旁的黑色休旅車,心中的怒火就不停地湧上。坐上駕駛座,用力地踩下油門,小轎車從小巷口快速地衝出,她轉頭對著身邊睡眼惺忪,硬是被拉來幫忙的大兒子,狠狠地說道:「投資套房這件事,讓我看透你爸了,我要跟他離婚!」
 

新套房

惠茜近日過得可真是心力交瘁,投資套房這件事,明明就跟老公宗仁談過,一來投資,二來也算是積點養老的本錢,怎麼知道宗仁除了一開始因為擺設的事情跟自己起了點口角,之後便不聞不問了。惠茜在自己的工作圈,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套房投資上,卻是十足的新手。小至房間擺設,大至房屋水電管路的設計,她皆是一竅不通的,只能成天周旋在工人之間,拉下臉逐一詢問,一個弱女子要整天與一群彪形大漢相處,惠茜的心裡總是顯得怪害怕的。她走進剛裝潢好的套房,看著上方別緻的吊燈,心中不免有些自滿。她盤算著,將來要留著這間套房,當做家人的新住處,也許,未來孩子結婚時,也可以當作他們新婚的小天地。


望向吊燈,惠茜想像家人在這能過得多幸福。(圖片來源/Dorigo Image

套房這件事,惠茜可說是用盡心力一手包辦,總希望家人能給她一些慰藉與鼓勵。但隨著她為了套房的事情越來越晚歸,宗仁對她卻越來越不耐,說起話來更顯得尖酸刻薄,不管她做得多好,宗仁總能挑出點什麼酸她。之後宗仁出差一個月,隨手丟了一萬元就說當做是生活費,飛往上海的路上還不忘告誡她要向他回報使用狀況,惠茜極度懷疑這男人到底有沒有用錢的概念,一家三口每天都要吃飯的,小孩補家教、上駕訓班這些錢是都不用花?她只能長嘆看著銀行帳戶的金額一天天往零邁進。

惠茜肩上背著無比沉重的房貸,換算下來就算自己一個月不吃不喝都沒法負擔,她一想到就急得直跳腳,但每次問宗仁何時要出錢,解決燃眉之急,宗仁卻總是調開話題,死不回覆,惠茜覺得這是老公的大沙文主義在作祟,是他想要用錢來控制自己,想到這點,個性倔強的惠茜索性也完全不理宗仁了,房貸自己一肩扛起,自己到外頭貼租屋啟事、裝潢房間、帶客看屋,宗仁跟自己卻更顯得形同陌路了,回到家,她看著自己的韓劇,宗仁躲到自己的房間彈著吉他,一整晚兩人就是這樣過的。惠茜心理想著,自己也有一把歲數了,未來的自己真的要跟這樣的人共度一生嗎? 

近日來,婆婆常打電話過來訴苦,公公因健康狀況不佳常與婆婆大吵特吵,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她未來可不想成天與一個怪脾氣的先生相處,所謂的家人,不就應該互相扶持,共度難關,但是宗仁對自己,簡直是冷酷到了極點。想到委屈處,惠茜不禁流下眼淚。

「這婚,離或不離呢?」


看著公婆爭吵,惠茜擔憂這會是自己未來的縮影。(圖片來源/新浪網

 

老房子

宗仁看著窗外疾駛而過的白色小轎車,無奈地彈起手中的吉他,隨性哼起了小調。惠茜的個性都相處快三十年怎麼可能不清楚?但是越是知道,他越是不想給錢啊!惠茜從年輕開始,做事情的態度就是「盡全力以赴。」說難聽點,就是花錢不手軟。惠茜碩士的畢業論文,為求排版好看,掏出了大把鈔票給影印店的事蹟仍歷歷在目。新套房說到底也不過就只是投資罷了,裝潢什麼的一切從簡即可,但這女人不知道怎麼了,把出租的小套房裝潢的跟樣品屋一般,高級壁紙、電動沙發、更別提掛在天花板上那奢華的水晶吊燈。每提及這些事物時,兩人總是爭吵不已,在工作上飽受壓力的宗仁,也就抱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把投資新套房的事情全權給老婆處理,但對於爭吵的禍源自然沒有好感。

宗仁一直覺得從小喪母的惠茜似乎不曉得什麼是家?惠茜從認識時就是一個工作狂,剛結婚的時候,三天兩頭地窩在外頭加班,不到當天半夜她永遠不知道會不會回家,宗仁只能一個人在家孤單地等著,充滿了不安,但他的擔憂從未傳達到惠茜的心中,這種狀態逐漸地轉換成對妻子的憤怒,惠茜卻更變本加厲,好不容易盼到妻子的歸來,卻是永遠在與他人「通話中。」周休二日自己也只得摸著頭,帶著家裡的兩個孩子,開著休旅車出遊,盡量在孩子少了母親的童年中多少留點美好的回憶。在多年前一次因工作引起的爭吵中,宗仁拿著離婚協議書,放在惠茜的面前,要她抉擇。惠茜選擇放下大部分的工作,兩個人終於可以一起經營「家」了。


惠茜對事業的狂熱讓宗仁過著鰥夫般的生活。(圖片來源/孤雨網路

但隨著套房的工程進行,惠茜卻越來越晚歸,與自己聊天的內容僅剩下房貸與金錢,宗仁發覺到家似乎又回到以前的樣貌,他開始擔心,不敢再給妻子一絲的讚美,他深怕妻子會離開他,專情於追求投資套房的成功,他害怕太過漂亮的新套房會讓惠茜把那裏當做另外一個工作室,他又要開始忍受明明結婚卻又宛如單身的日子,當他親眼看著惠茜把家中的家具一個個往新套房送,再將套房工程的廢棄物丟回家中時,他感覺到好不容易建立的家似乎逐漸的被解構與破壞,宗仁緊抓著自己最後的籌碼——房貸。他覺得一旦繳清這筆尾款,惠茜就會遠遠地離開自己,如今,與妻子的關係降到冰點,宗仁也只能醉心於音樂的世界中。偶爾,他會想起,年輕時和惠茜約定的,在夏日的午後,泡杯茶,他彈著他的吉他,與妻子一起唱著一首又一首的民歌。

「這錢,給或不給呢?」

記者 吳維倫
Hi!大家好,我是吳維倫,我是個超隨性的人,喜歡無憂無慮的生活也是藍白拖的擁護者,最近學到西語中的諺語覺得很有道理:對於自己的人生不用太認真,因為那是你唯一無法活著逃離的事情~~期待一整學年的喀報發現更多動人美好的故事。
記者 吳維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