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期

再遇見 蘇打綠

成軍十多年的蘇打綠,一直是歌壇上非常獨特的團體,終於在今年完成韋瓦第計畫。

再遇見 蘇打綠

記者 孔婉寧 文  2015/11/22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蘇打綠〈各站停靠〉。到底〈各站停靠〉裡的莊周是做夢變成蝴蝶,還是蝴蝶做夢變成莊周?蝴蝶成為莊周物化的對象,道盡人生如夢,醒來可能什麼都沒有了,因此,引伸出得失不必太執著,一切盡力而為。

二〇〇三年,一個即將解散的學生樂團,在被視為最後一場巡迴演出時,遇上發掘其的音樂製作人林暐哲,並簽下合約出道,就是現在的蘇打綠。


青峰的手寫字體「蘇打綠」。(圖片來源/蘇打綠Sodagreen
 

獨特嗓音背後的支撐

蘇打綠的主唱青峰獨特的中性嗓音跨越性別的元素,常遊走在四個八度之間,可以在男女聲線中輕易轉換,沒有衝突的違和感,不論是聲音或是自身形象,青峰毫不避諱地去撥弄那條界線。這麼說的話,嗓音應屬蘇打綠最為人所熟知的印象,然而,不是所有喜愛蘇打綠的人也對這樣的歌喉有同樣的喜愛,過於妖嬈的聲線,有時會掩蓋其他樂器的重要,因此,撇除歌聲仔細聆聽後,可以發現隨著團員阿龔奏出的旋律,是描繪出青峰聲線高度與弧度的一重要元素,鋼琴與中提琴遂成為蘇打綠眾多作品中主旋律的核心。


阿龔演奏《被雨困住的城市》,琴藝非凡。(影片來源/Youtube

二〇一五年九月甫發行的新專輯《冬 未了》裡收錄的〈痛快的哀艷〉,是蘇打綠首度跨界與交響樂團合作,前奏埋伏如風般的線條滑行著,接著是華麗的弦樂,阿龔的琴聲中帶著青峰的聲線唱出了最美、最絕望的「哀艷」。其實早在二〇一〇年蘇打綠就已將古典樂融入流行樂中,如:《飛魚》中的弦樂四重奏。所以,蘇打綠可以說是阿龔的提琴聲引領著青峰的歌聲,透過古典音樂的演奏手法,使得主唱的聲音更有情感張力。
 

韋瓦第計畫 春夏秋冬


〈日光〉俏皮可愛,符合春天生機蓬勃的氣息。(影片來源/Youtube

雖然蘇打綠是一支簽約樂團,但由於製作人林暐哲對於音樂社的經營採取獨立音樂方式,公司只發行並未參與製作,使蘇打綠能在現代流行音樂榜上能保有出道前獨立音樂特質。二〇〇九年起,依循韋瓦第〈四季協奏曲〉的概念,蘇打綠決定執行韋瓦第計畫,選擇四個城市、四種情緒,做出四張專輯,這是華語歌壇上還沒有人做過的。第一章節《春 日光》的城市是台東,整張專輯的情緒像春天般生機盎然,活潑、可愛。〈日光〉是一首用三拍子編曲的歌。「碰恰恰!碰恰恰!」輕快明朗的節奏聽來像在轉圈,「醒在夢境上 夢在清晨上 晨在川流上 流在船島下」歌詞的編排類似頂真修辭,唸的時候就極度富有節奏感,搭上三拍子的曲子,更顯兩者之合諧。


〈狂熱〉如夏日般灼熱,為的就是別忘記初衷。(影片來源/Youtube

「在這個急於立碑的城市 誰比誰更無恥」第二章節《夏 狂熱》承接《春 日光》的原先美好的單純,彷彿訴說著人在踏入社會後,將會受到各種社會化的試煉,但憑著自己信念的狂熱,才能繼續堅持夢想。


〈故事〉MV獲得二〇一四年紅點設計傳達大獎。(影片來源/Youtube

在走過和煦的日光與搖滾的狂熱後,第三章節《秋 故事》的獨白「給自己一點時間 回想走過的路 給自己一雙翅膀 幻想沒去過的地方」是蘇打綠審視十年來,一路從海洋音樂祭的小舞台唱到現在的大舞台,隨著蘇打綠的名字越來越紅,看似擁有越多,卻讓看來成功的人,迷失了〈故事〉任由「我唱,我寫,我藏,我找,這緜延的故事還未了;我愛,我恨,我哭,我笑,人生一場大夢,葉落知多少?」歌曲MV運用木偶說明世人都是時間的木偶,隨著分秒的流逝,完成一齣齣的戲,大多時候是身不由己,但依然還是像尋蝶般,期盼尋得夢想。

「要我們低頭,要我們汗流,要我們學會感謝,直到我們都也變成寶藏了,埋下笑著心跳的臉。拾穗行歌,牛眠雙眼。」曲名源於法國寫實主義畫家米勒(Milet)的作品〈拾穗〉,蘇打綠的〈拾穗〉融合了東方樂音的古調色澤,曲調猶如呢喃般抒情的行走,隨著青峰聲線起伏與潛下,好似農作生活的起身與彎腰低頭,繼續工作,透露出自己不會停止音樂的創作。


最終章《冬 未了》,告訴大家蘇打綠還「活著」。
(圖片來源/
蘇打綠Sodagreen

二〇一五年,最終章《冬 未了》,蘇打綠想要讓中知道他們依然「活著」的樣子,首次與交響樂團同步(Live)錄製專輯,在只有一次機會能錄製的情況下完成作品。在柏林傳統如殿堂般的演奏廳內將音樂呈現給歌迷,青峰的聲線在團員阿福的木吉他結合下,確保蘇打綠的質樸不被瑰麗的管弦樂壓過,但阿龔編寫的管弦樂又在隱隱騷動中和諧的攜著這份質樸,成為整個作品的支撐。

 

給自己的情歌 不停歇的走


蘇打綠的名氣日漸高漲,演場會幾乎場場爆滿。
(圖片來源/
蘇打綠Sodagreen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 當有你的溫熱 腳邊的空氣轉了」看似一首寫給思念之人的〈小情歌〉,實是一則音樂創作者對理想的宣言,是屬於自己的承諾,亦是對世界的宣示。二〇〇六年,蘇打綠的名氣尚不算大,對於剛從大學畢業,音樂路途依然前途未卜的人來說,那種忐忑不安的心境是可以想像的,而第一句便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但當年輕人初出面對世界時,現實與理想的抉擇是經常要面對的難題,當理想的實現漸漸有了模樣後,散發的光與熱,確實有某種力量使四周間空氣都有了變化由鼓手小威取的團名「蘇打綠」,便是希望聽見音樂的人們能像喝蘇打汽水一樣,第一口是有點辣辣的,很快地就能嚐到音樂之中的興奮元素,而聽完後仍然意猶未盡,蘇打綠獨立音樂的特質將會持續存在,隨著《冬 未了》結束長久的試煉,繼續向前邁進。

記者 孔婉寧
世界很大,不走白不走。夢想是到世界各地衝浪,蒐集各種海的藍。旅居新竹20年,不吃福源花生醬,我,是孔婉寧。
記者 孔婉寧